老公下车接电话时,忘了关车载蓝牙。
女孩直白火辣的话语响彻车内。
“不是说今晚过来吗?我绑了双马尾,护士服~方便你发力哦……”
我顿了顿,抬手关了。
车内归于寂静瞬间,
傅景煦站在车外,面不改色和女人调笑,
视线却穿过车窗在我脸上停了片刻。
回到车上后,他随手敲出支烟。
“本来我打算今晚陪着你的,毕竟你刚出院。”
“只是你也听到了,小姑娘缠人的紧,所以你识趣点,自己开车回去行吗?”
我点点头。
“需要我送你过去找她吗?”
他垂首点烟的动作一顿。
“进步了啊,不像前八次那样闹得我头疼了。”
“不过你是我的太太,干什么司机的活?”
他敷衍地捏了捏我的脸,笑容随意。
“算了吧宝贝,不顺路。”
我也配合地笑了笑。
是啊。
在他接电话的30秒里,我接受了国外工作邀约。
我们的余生,也不再顺路了。
……
临下车前,傅景煦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叮嘱我。
“对了,这次别再半夜给我打电话。”
“今晚的小姑娘,脾气娇,不好哄,我不想坏了兴致。”
我抿了抿笑的发僵的唇角,无声表示知道了。
可傅景煦不满意,他挑挑眉。
“怎么?闹到你面前的人我踹了。”
“最新款的珠宝也送上了你的梳妆台,还不够让你翻篇?”
“说吧,还想要什么?”
我安静地递过一份转让协议。
“国外的那块地皮,我想盖个庄园,以后可以散散心。”
傅景煦盯着我半晌,忽地笑了。
“桑桑,有时候,我还挺怀念你从前的样子的。”
龙飞凤舞地签完字后。
车门被“砰”地关上,将他的身影彻底隔绝。
我握着方向盘笑了笑,心头却泛起嘲意。
怀念?
是怀念新婚夜,他顶着一身别的女人留下的暧昧吻痕,
看我歇斯底里地砸烂了婚房的丑态。
还是怀念我一次又一次将他捉奸在床后。
应激到半夜都在四处骚扰人打听他下落,却被人骂“神经病”的不得体?
可那时我的崩溃从未得到他的怜惜。
只有他的满心厌烦和嘲讽。
他总是揉着眉心问我:
“桑桑,妻子的身份和爱我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过去每一年的黎桑。
要的是他独一无二的偏爱。
要他干干净净,不再找别的女人纠缠。
但如今,都无所谓了。
转让合同下方,就是离婚协议。
而他方才看都不看一眼就随手签下。
盯着他的签名,我深深吐出口气。
起步离开,途经一个长下坡时。
我下意识踩下刹车,可丝毫没有用。
越来越快的车速下,眼看就要撞向对向车辆。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猛打了把方向盘。
和对向车辆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看清车里的人。
是傅景煦。
副驾驶女孩嫩藕般的双臂正缠着他的脖颈,娇憨地献上红唇。
下一秒。
我连人带车猛地撞在道路旁的树干上。
额头受力撞击在方向盘上,五脏六腑传来要移位般的痛楚。
等我再抬起头来,后视镜里已经看不见那辆车的尾灯。
我失神片刻。
俯身去摸索卡住刹车的东西。
是一团被撕得狼藉的丝袜,甚至还带着未干的痕迹。
我怔怔地握着那团东西,忽然像被烫到般猛地甩开了手。
恶心感如同巨浪在胃里翻涌。
再也无法维持强装的平静,扶着树吐得眼眶泛红。
原来,在来接我出院的两个小时里。
都无法阻止他争分夺秒地和别的女人先来一场狂欢。
他让我感觉恶心,又如此陌生。
和记忆里那个会背着烧到失去视力的我,跪在一家家医院门口的傅景煦大相径庭。
额上伤口的血淌进了眼里。
我擦了又擦,努力压下心底漫上来的酸楚。
配合赶来的交警做完笔录后,正要离开。
年轻的交警小姑娘扶住我踉跄的脚步。
“女士,您的脸色太白了,还是叫家属来接你吧?”
我捂着脑袋怔了怔。
从八岁那年被傅景煦带出福利院开始。
我的家属,就只有他一个。
我张了张嘴,没来得及拒绝。
那位交警已经用我的手机拨出了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