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古戒------------------------------------------…,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嘶~”,咬着牙爬起来就往树林里跑,再快点…再快…,发出沉闷的轰响,像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苍老和无力:“楠楠,这枚戒指是咱们江家传了几代的东西,咳…咳~从我曾祖那辈就传下来一句话——戒指里藏着天大的…秘密。可我们参了几代也没参…参透,今日这场祸事,表面是因拒婚而起,实则谢家联合其他几家,早就盯上咱们江家第一古武世家的位置了,他们真正要的,是…这枚——戒指。”。,通体乌黑,看不出什么材质,戒面上刻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腾。,握在手心里却沉甸甸的,有一种不属于金属的温润凉意。,加快了脚步…,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替谁呜咽。,树枝划破了她的衣袖,碎石硌得她脚底生疼,她全顾不上。——活下去,保住戒指,保住江家最后的根。,前方忽然亮起了火把。,江楠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树林里,前后左右,火把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光影摇曳中,几十道人影从树后走出,将她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劲装,面容瘦削,一双三角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江家大小姐,跑得倒是挺快。”那人笑了一声,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可惜啊,呵呵呵…你们江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江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认出了这个人——谢家的三爷谢宏。这次联合几大家族对江家发难,就是他在牵头。
而他说的话,比他的出现更让她心寒。
叛徒!
江家有叛徒!
她死死盯着谢宏,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没有说一个字。
爸爸从小就教过她,越是绝境,废话越没有意义。
谢宏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沉默中的绝望,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江小姐,把东西交出来吧!戒指不是你们江家能守得住的,你乖乖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你也少受些罪,如何?”
四周的火把围得更紧了。
江楠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胸口,隔着衣料,那枚戒指的轮廓硌着她的掌心。
她想起爷爷递给她戒指时那双手——那双曾经能一掌劈开青石的手,在那一刻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枚小小的戒指。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妈妈的容貌给了她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爸爸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果决!
“你做梦。”
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稳。
谢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那就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人动了。
江楠也动了。
她虽然年轻,却是隐世家族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古武底子扎实得让老一辈都赞叹。
她侧身避开第一个扑上来的人,肘击、膝顶、反手夺刀,动作行云流水。
眨眼间两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但人太多了…
一个、两个、三个……她打倒了七八个,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
手臂上被划了一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后背被人踹了一脚,疼得她眼前发黑;最重的一刀在腰侧,刀锋划过时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疼,只觉得腰间一凉,然后才是铺天盖地的灼烧感…她却没有吭一声!
她在流血…
流很多血…
视线开始模糊,手脚也渐渐使不上力气,又一拳砸在她肩头,她踉跄后退,背抵住了一棵大树,再也退不了了。
谢宏站在火光之外,像看笼中困兽一样看着她,嘴角挂着满意的弧度,阴森至极。
“江小姐,何必呢?”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死在这里,谁都不会知道,戒指最终还是…我的,哈哈哈…”
江楠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
血从她腰间的伤口涌出来,浸透了里面的衬衣,又浸透了外面的外套。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衣料往下淌,把身下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她没有哭。
只是忽然很想爷爷,很想爸爸和妈妈。想爷爷教她古武时严厉又慈祥的样子,想妈妈在她出门前总要替她理一理衣领的习惯,想爸爸不多话却总站在她身后的身影…
对不起啊…
她把身体蜷了蜷,手指无力地搭在胸口。
就在这个时候,她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发生了…
贴胸放着的那枚戒指,正贴着她被鲜血浸透的衣料,血水渗过布料,缓缓沁入戒指的表面…
那些她看不懂的纹路开始微微发亮,起初只是一丝极淡的光,像将灭未灭的烛火…
然后光芒越来越盛。
戒指开始吸食她流出来的血,贪婪地、急切地,像干旱了千年的土地终于等到了雨水。
血液渗入戒面的纹路,那些纹路便像活过来了一样,沿着某种古老的轨迹流转、蔓延。
戒指在她怀中变得滚烫。
江楠终于感觉到了胸口的异样,她费力地低头看去,透过被血浸湿的衣领,她看见那枚戒指正在发光——一种幽深而古老的光,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看见戒指在融化…
不,不是融化,是在消散,在分解,化作无数细如尘埃的光点,一点一点地融入她的血肉!
那些光点顺着她的皮肤渗进去,穿过肌理,穿过骨骼,最终汇聚向她心脏的位置。
她感觉左胸口先是滚烫,然后是冰凉,最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戒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左心口处一颗小小的、血红色的痣。
像一滴凝固的血,安静地停在那里。
江楠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限,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世界在旋转,火把的光变成了一圈圈模糊的光晕,谢宏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听不真切。
她最后看了一眼头顶的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穿过树冠洒下来,落进她渐渐涣散的瞳孔里。
真好看啊.…
她想…
然后,世界归于沉寂…
谢宏走近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
年轻的女孩靠着树干,头微微垂着,月光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像一幅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画。
“可惜了!”谢宏说了一句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感慨,然后蹲下身,伸手去她怀里摸索。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把尸体周围翻了个遍,让手下把整片树林搜了个底朝天,那枚传说中的戒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不可能!”谢宏一脚踹在树干上,脸上的恼怒几乎要溢出来,“她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密道里查了没有?沿路搜了没有?”
手下人战战兢兢地回报:“三爷,都搜过了,没有.”
谢宏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已经冷去的尸体,脸色铁青。
他不信!
但他找不到!
最后他只能恨狠地一挥手,带着人撤了。
那枚戒指的下落,成了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而江楠躺在那棵大树下,月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她的身体。
左心口那颗血红色的痣在月下极淡地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痣的深处,安静地沉睡。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一场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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