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弟弟双双穿越的第五年,我们平定江南大疫,立下不世之奇功。
可就在我们即将回京受封的前夜,我那向来乖巧的弟弟,却狞笑着将我推向万丈深渊。
“你一个残缺的臭太监,也配和我一起封侯?功劳我全要了,你安心去死吧!”
转眼间,弟弟平步青云,成了万民敬仰的安康侯,还迎娶了公主。
而我这个真正的功臣,却生死不明,还背上了逃兵的骂名。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高枕无忧时,京城爆发了时疫。
他拿着我留下的旧药方照猫画虎,却越治死的人越多。
正当他被皇帝震怒问责时,本该粉身碎骨的我踏入大殿。
“皇上,奴才有一新药方进献,若不能治好时疫,愿提头来见!”
……
断云崖边,我身上的东厂蟒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吐出一口浊气,俯瞰着山下。
连绵几个月的浓烟终于散去,肆虐江南三省的瘟疫,总算是平息了。
“哥,喝口水吧。休整一晚,明日我们就能拔营回京了。”
弟弟司鸿递来水囊。
他一身玄色飞鱼服,剑眉星目,俊朗挺拔。
比起我这副因长期混迹在太监堆儿里而略显阴郁的面容,更显阳刚之气。
我接过水囊,灌了一口,疲惫的眉眼间难得浮起笑意:
“是啊,终于熬出头了。这次回去,咱们兄弟俩的未来才算真的稳妥了。”
这是我和弟弟穿越到大邺朝的第五年。
前世,我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他则是院里没有编制的底层护工。
因为他在病房违规抽烟激怒患者家属,引发了医闹,连累查房的我一同死在刀下。
再睁眼时,司鸿穿成了锦衣卫的底层校尉,而我却命如草芥,成了一个刚被净身送入宫的小太监。
五年间,我凭着两世为人的心智步步为营,爬到了东厂提督的位置。
我不仅自己在吃人的皇宫里站稳了脚跟,更是拼尽全力为弟弟铺路,将他推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高位。
这次江南大疫,饿殍遍地,十室九空,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折进去了好几个。
皇帝震怒又无奈,对天下放话:
“谁能平息瘟疫,不论出身,破格封侯!”
我临危受命,带着司鸿一起来了江南。
我凭着现代的医学知识,没日没夜地翻找替代草药、配制药方、划分隔离区。
而司鸿则带着锦衣卫负责镇压流民、维持秩序。
如今疫病褪去,天大的封赏已近在咫尺。
“是啊,前程稳了。”
司鸿走到悬崖边,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皇上金口玉言,治好瘟疫者,封侯。可是哥,这首功,到底是你,还是我?”
我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弟弟:
“你我兄弟,分什么彼此?你若需要这功名傍身,首功自然是……”
“少拿这副施舍的口吻跟我说话!”
司鸿面色狰狞地盯着我:
“前世就是这样!你是光芒万丈的司大医生,我就是个给人端屎端尿的废柴护工!所有人都奉承你,我却只能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
“好不容易老天开眼,让我们重新活一次。我成了锦衣卫,而你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我以为我终于能把你踩在脚下了,可凭什么?!”
司鸿一步步逼近:
“你一个残缺的阉人,凭什么还能当上东厂提督?凭什么还能骑在我头上发号施令?!”
“司鸿,你疯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亲人,心脏一沉。
“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在异世能活下去?这次的药方全是我配的,但你做官更需功名加持,我本就打算把大头功劳让给你去请封……”
“我不信!”司鸿粗暴地打断我。
“皇上只说封侯,没说封几个!你功劳最大,万一皇上只封你呢?”
“再说了,就算我们一起封侯,我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要跟一个太监站在一起领赏受封?别人会怎么笑话我?他们只会说,我司鸿是个靠阉党哥哥提携的废物!”
我看着司鸿那双发红的眼睛,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我在异世拼死拼活地护着的好弟弟!
到头来,在对方眼里,我的存在不过是让他感到屈辱的证明。
“所以呢?你想独吞功劳?”我强忍心痛反问。
“只有你死了,这治好瘟疫的奇功,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话音未落,司鸿突然暴起,一掌推在我的胸口。
我连日熬夜试药,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他这一掌,直接把我推下了悬崖。
我最后看到的,是悬崖上方司鸿那张满是快意的脸。
他没有犹豫,没有不舍,只有铲除绊脚石后的如释重负。
我闭上眼睛,绝望和悲凉在我的胸膛蔓延,化作一股滔天的恨意。
司鸿,你这自私狠毒的畜生。
若我司晨今日命不该绝,还能重返皇宫……从此你我兄弟恩断义绝!
你欠我的,我定要你百倍、千倍地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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