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躲在柴房里啃昨晚偷藏的冷馒头,阿爹突然带着家丁闯了进来。
“死丫头,给我滚出来,今晚摄政王府的赏花宴,你必须去!”
我差点没被馒头噎死。
那可是杀人如麻的活阎王。
听说他府里光是杖毙的侍女就埋了三院子,府里连只母蚊子都不敢飞进去。
阿爹打什么主意我自然知道,无非是想让我这个自小孤苦伶仃不受重视的庶女去勾引摄政王,好换他的荣华富贵。
来不及多想,我翻墙就跑。
跑出两条街后,我躲在东街巷子口喘气,忽然闻到一股异香。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那香味甜腻得不像话,一吸入就让人腿软。
我认得这个味道,青楼里常用的绫罗香,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姑娘。
我踉跄着想要逃开,但药劲上来得太猛,眼前的一切突然天旋地转。
我甚至不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药,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
意识残存间,我撞进一间屋子。
再后来,我的意识里只剩下灼热的呼吸,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醒来时,我顾不得看躺在身边的人一眼,踉踉跄跄地离开。
……
辗转间,我在姑苏城内安顿了下来,靠给人绣帕子过活。
八个月后,生下一对龙凤胎。
两个孩子哭声响亮,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能吃能睡,特别能拆家。我给他们起名叫云开、月明,只求余生安稳。
两个孩子三岁那年的春天,我从镇上卖绣品回来,远远就看见巷口贴着张告示。
“摄政王寻人,凡提供线索者,赏银万两。若能寻得此人,赏金十万。”
赏金如此高自然有原因。
连供来寻人的画像都没有,通篇只提供了一个线索,此女肩头有一梅花状胎记。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好巧,我也有一个类似的胎记。
只是,我与摄政王从未有过交集。
这告示上的人,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匆匆赶家赶,还没进巷口,我突然就被一群人堵住。
“苏姑娘,你爹把你卖给我们醉仙楼了,这是契约,白纸黑字,你可别想跑。”
老鸨笑得满脸褶子。
“好一个美人,跟着我,保证你成为花魁。”
“娘亲!”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冲着我的方向喊。
青楼的人直接把我塞进了马车,速度飞快。
心如死灰之际,街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快看!有两个小孩去拍摄政王府的门了!”
“摄政王是昨日刚搬来姑苏的,听说性情残暴,这两个孩子死定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家两个孩子特别有主意,一定是想找大人物求救。
但摄政王府,那是他们能去的地方吗?
我拼命挣开青楼的人,跌跌撞撞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往摄政王府跑。
跑到府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
云开穿着蓝色的小袍子,女儿穿着藕粉色的小裙子。
两个人不停地拍门。
“来人啊,快开门呀!”
“爹爹,快救救娘亲!”
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赶忙上前。
“你确定是这里?”月明歪着脑袋问。
云开吸了吸鼻子:“是这里没错,我闻到了爹爹的味道,就是这里。”
我刚想抱着两个孩子离开,厚重的府门竟然开了条缝。
一个老人探出头来,看到两个小孩,明显愣住了。
“你们找谁?”
月明抬起下巴。
“听说摄政王在找我们娘亲?”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