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夕,我小产了。
养女特意赶来月子中心,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妈,我给你煮了益母草,能帮助你排尽污血。"
我忍着下体撕裂的痛,摆了摆手。
"媛媛,妈是药流,不能活血。"
"可帖子上说,药流很容易流不干净,到时候清宫更痛苦。"
她边说,边倒了一杯。
我虚弱地摇摇头。
"妈知道你的孝心。"
"但妈的凝血功能低于正常标准,还是小心点的好。"
媛媛脸色一沉,小声嘟囔道。
"很多博主都是这么建议,不喝污血排不干净。"
"而且你不喝,子宫的恶露怎么排出!"
我心头一暖,可我实在没力气跟她多解释。
第二天,她送来了海马阿胶羹。
"妈,阿胶补气血,能培元固本,这总能喝了吧?"
我正犹豫着,她已经递到了我的嘴边。
想着药流出了那么多血,的确该补补。
没承想,当晚就子宫大出血,于睡梦中失血过多而亡。
阎王见我阳寿未尽,告知我真相后,特许我还阳。
原来,她是为了拿走我的全部财产,去和黄毛男友双宿双飞。
再睁眼,她正端着海马阿胶羹递到我唇边。
......
"妈,我可是熬了一晚上呢,你趁热喝了吧。"
我盯着眼前的阿胶羹。
想起上一世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上一世,她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她只是太想我死了。
我猛地抬手,一把推开瓷碗。
"啪"的一声,瓷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媛媛愣在原地,而后蹲下身去捡碎瓷片。
"妈,坐小月子和坐月子同样重要,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昨天给你煮了益母草,你说你凝血不好。"
"今天特意给你炖了补气血的,你又不乐意。"
"啊!"
她轻呼一声,手指渗出了血。
这时,房门正好被推开。
老公林长伟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沈辛意,你干嘛?"
他一把拉起媛媛,心疼地吹了吹她的手指。
"媛媛熬了一整夜给你炖补品,你这是什么态度?"
媛媛靠在林长伟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爸,不怪妈。"
"肯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惹妈生气了。"
林长伟拍了拍她的背,冲着我冷声道。
"就算是毒药,孩子的一片心意你也得喝一口啊。"
"你这样做,也太伤孩子的心了。"
"再说了,你不知道自己药流之后身子虚吗?真是不知好歹。"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们父女俩一唱一和。
从前我只觉得他们感情好,现在只觉得反胃。
上一世我死后,林长伟居然还主动把所有财产给了林媛媛。
眼睁睁看着林媛媛,和小黄毛双宿双飞。
直到现在,我仍百思不得其解。
我盯着林长伟的眼睛,冷声道。
"我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了?"
"益母草的确能帮助排恶露,可那是对凝血功能好的人。"
"你难不知道,我的凝血功能不好嘛?"
"又是益母草又是阿胶的,是想让我血崩!"
林长伟沉下脸,作势要走过来逼我。
"媛媛都是看了知名博主的帖子给你做的,还能有错?"
"况且老家那边,产妇都是这么喝的,不都挺好嘛?"
"你就是太娇气,身子又差,连孩子都留不住!"
我像是被当头一棒!
因为创业艰辛,我和林长伟结婚后,一直没要孩子。
可架不住林长伟喜欢孩子,我们便领养了媛媛。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
和林长伟同房的时候,措施没做到位,意外怀孕。
想着现在工作也没那么忙了,那就生一个吧。
没承想,年纪大了,身子底子也不好,愣是没留住这个孩子。
"今天你不喝也得喝,不能寒了孩子的心。"
就在他要强迫我喝的时候,房门被再次推开。
查房医生宋南洲,带着两名护士,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这里是月子中心,吵吵囔囔像什么样!"
他皱着眉,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到地上的残渣上。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冲着他俩厉声喝道。
"谁拿来的海马阿胶?"
"我昨天查房的时候刚强调过,患者凝血功能远低于正常人的标准。"
"药流后一周内,严禁服用任何活血大补之物!"
林长伟眼神闪躲,赶紧挤出笑脸。
"医生,您误会了,这是老家的偏方。"
"说喝了能排恶露的......"
宋南洲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偏方能治病还要医院干什么?"
"药流后吃这种大补活血的东西,会导致子宫大出血休克。"
"况且产妇在药流过程中,下体撕裂才刚刚缝合。"
"你们这么做,是想害死她嘛?"
林长伟和林媛媛怔了怔,没敢在说话。
"我再强调一下,益母草的确是排恶露的。"
"但需要根据不同产妇的情况,决定能不能喝,喝多少?"
"而且产妇的确需要补气血,但是得在药流一周后才可以!"
"否则就是在害她!莫要好心办坏事!"
"你们出去吧,别干扰患者休息。"
宋南洲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长伟无言以对,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辛意,我和媛媛就先走了。"
"明天我们再给你送......"
我直接打断道。
"月子中心什么都有,我不需要你们送!"
说完,我就蒙上了被子,不再搭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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