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周岁那天,余临远为了让病危的父亲安心走完最后一程,特意接他出院参加生日宴。
把儿子抱给父亲后,他的老婆段嫣然忽然说:“霖安其实是我和齐川的孩子。”
余临远愣住了。
齐川是他的兄弟,此时就站在他父亲身边,一起逗孩子。
段嫣然坦然地笑了笑:
“我们确定关系那晚,前半夜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起。”
“你在我左肩咬的牙印,他也在我的右肩咬过。”
“但他力气小,跟小猫挠痒似的,什么印记也没留下,倒是我亲得太用力,把他脖子都亲得一块块红,第二天你还问他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余临远浑身颤抖,双腿都快站不住了。
段嫣然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我检查出怀孕那天,你打电话让我去拿检查报告,我不是到的很快么?”
段嫣然眉眼带笑,表情一派云淡风轻。
“你笑我说我太激动了,其实当时齐川陪我在隔壁病房做产检。”
“我怀的毕竟是他的孩子,他知道的比你早一点。”
“后来我说出国留学,你还担心我钱不够花,把自己的存款打过去。”
“傻瓜,他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待产,最专业的医生24小时待命,你那三瓜两枣,我一分没花,全拿去做慈善了。”
“我生孩子那天,他不是说他被困在战乱国家回不来么?你还担心他的安全,叫他不要着急。”
“实际上,他就在你的楼上svip包房,抱着霖安哄睡。”
余临远只感觉脑袋被人抡大锤砸了。
每根神经都在跳着痛。
他狠命吞咽,终于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那我的……孩子呢?”
段嫣然语气轻得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哪有孩子?我怀的自始至终都是齐川的孩子,但川川自己也很虚弱,照顾孩子太费劲了,你不一样,你精力好,再深的夜也能熬,让你照顾他最合适。”
“你现在有了经验,等以后我再给你生个儿子。”
“川川昨天跟我哭,说他这个亲爸不能光明正大地抱霖安,很委屈。”
“我就想着,干脆全部告诉你吧。”
“你是要接受现实,让川川住进家里和霖安父子团聚,还是现场闹得大家都下不了台——”
她意有所指地朝余临远的父亲抬抬下巴。
“自己选吧。”
余临远趔趄了两下,得扶着一旁的桌子才能站稳。
他父亲担忧地看过来,声音虚弱:“临远,你怎么了?”
余临远望着父亲。
医生说他最多只剩下一个月。
这最后的时间里,余临远想让他开开心心的。
“没事。”余临远强迫自己露出笑。
段嫣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爸,临远最近带孩子太累了,以后就让齐川住进家里,给霖安当干爸,也能帮临远分担些。”
她声音温柔,手上的动作却非常狠。
余临远只感觉肩头一阵生疼。
曾经哪怕他只是划破一个小伤口,段嫣然就紧张到再也不让他进厨房。
现在却为了他的好兄弟,恨不得要把他的肩头捏碎。
可他能怎样呢?
余临远强颜欢笑,还在父亲的叮嘱下跟齐川道了谢。
齐川抱着霖安,两张相似的脸像刀子一样戳着余临远的心。
他受不了,找个借口去了洗手间。
没想到齐川也跟来了。
“临远,段嫣然跟你说了吧?”
余临远攥紧掌心:“为什么?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背刺我?”
齐川无所谓地笑:“就是因为你是我好兄弟,我才想着,咱们干脆结成一家人,亲上更亲呀。”
余临远咬牙:“你所谓的亲上加亲,就是让我老公怀上你的孩子?”
齐川无辜地眨眨眼:“这又什么不好的?你积累了带孩子的经验呀,而且——”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
“他不在身边你才能像现在这么容光焕发啊。”
“要不然,你天天对着个命根子被剪掉的儿子,还不愁成黄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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