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愿给将死的老王爷冲喜,自己割腕威胁父母。
于是我被亲生父亲灌下软筋散,换上死人般的猩红喜服塞进王府。
谁知刚跨过火盆,老王爷就咽了气,冲喜直接变成了活生生的殉葬。
我被粗暴地推入幽暗的地下陵寝,和老王爷的棺椁锁死在一起。
绝望等死之际,那口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材却突然被一脚踹得粉碎。
那传闻中在战场上被万箭穿心、早就死透了三年的世子爷,一袭血衣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一脚踩灭长明灯,冰冷的刀刃直接贴上了我的大动脉。
「我爹刚咽气,晏家就急着送个女人来黄泉路伺候本世子?」
1.
“你说什么?”
顾衍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我是个疯子。
“你再说一遍?”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这雪莲,是救太后的唯一解药。”
“而你,顾衍,亲手把它毁了。”
他怔住了,脸上的怒气凝固成一片空白。
旁边的柳如烟花容失色,抓着他的袖子,瑟瑟发抖。
“侯爷,你别听姐姐胡说,她……她就是见不得您对我好,故意吓唬您呢!”
“一朵破花而已,怎么可能……”
顾衍猛地回神,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对我呵斥:“沈云书!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编造这种谎言,就能掩盖你善妒恶毒的本性吗?”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
他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可我只是笑。
我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衍,你真是又蠢又瞎。”
“你以为我不知道太后中了什么毒吗?”
“此毒名为‘日落霜’,取自西域雪山之巅的毒草,中毒者初期只是身体困乏,宛如风寒。”
“半月后,便会四肢无力,面色发青。”
“一月之后,心脉受损,气血逆行,神仙难救。”
“我说的,可对?”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顾衍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因为我说的症状,和太后如今的情形,分毫不差!
这些细节,宫里的太医为了稳定人心,都未曾对外公布。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怜悯地看着他,也看着他身旁那个已经抖成筛子的柳如烟。
“至于这千年雪莲,确实是‘日落霜’的唯一解药。”
“它必须生长在极寒的悬崖峭壁,由冰蟾守护,百年开花,千年结果,珍贵无比。”
“你怀里的美人儿,说它干瘪发臭?”
我轻笑一声。
“那是因为它离了寒玉盒,药性正在挥发,三日之内若不入药,便会彻底枯萎。”
“现在好了,不用等三日了。”
“它被你的宝贝心肝,拿去喂了猪。”
我指着地上被踩得稀烂,混着泥土和猪食的雪莲残渣,笑容越发灿烂。
“顾衍,你现在感觉如何?”
“是不是觉得,你们侯府上下九族的脖子,都凉飕飕的?”
他终于怕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一把推开柳如烟,踉跄着朝我走来,声音都在发颤。
“云书……不,夫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求你,救救母亲,救救我们侯府!”
他想来抓我的手,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禁军统领服饰的男人,带着一队甲胄鲜明的士兵,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陛下有旨!”
“宣平阳侯顾衍,侯府夫人沈云书,及相关人等,即刻进宫!”
2.
踏进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长长的宫道上,灯火通明,却照不散那股凝重压抑的气氛。
顾衍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柳如烟更是瘫软在地,若不是有两个宫女架着,怕是早就昏死过去。
而我,只是安静地站着。
大殿中央,龙榻之上,躺着面色青紫,气息奄奄的太后。
皇帝坐在床边,脸色铁青,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在我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说。”
皇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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