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一假期,我去视察孤儿院。
因为太渴,我顺手拿了院长办公桌上的一瓶矿泉水。
刚喝了一口,院长拉下脸告诉我,这水喝了得往功德箱里补五十块钱。
我愣住了。
这家孤儿院日常开销报得极高,设施也越来越奢靡。
但做慈善,向来都是随心而行,问心无愧。
所以连续八年的慈善援助,哪怕砸了超千万,我也做不到扔下那些孩子不管。
见我没动,院长当着媒体的面大声说:
“陆总,咱们做慈善的可不能占公家便宜。”
“您堂堂一个大老板,不会连这点水钱都要吝啬吧?”
我笑了,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塞进功德箱。
“不用找了。”
院长眉开眼笑,对着镜头连声夸赞。
当天下午回到公司,我立刻吩咐秘书:
“停了原计划的三千万援助。”
“立刻派审计去查春蕾孤儿院的所有往来账目。”
……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北城的最高气温飙升到了三十度。
我坐在迈巴赫的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繁华景象,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假期的轻松感。
作为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我的时间表里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二字。
“陆总,行程已经确认好了。”秘书林亚楠坐在副驾驶,轻声汇报、
“下午两点准时抵达星空之家孤儿院。”
“媒体那边,方院长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说是想借着假期的热度,给孩子们多争取一些社会关注。”
我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方院长有心了。这八年来,她确实不容易。”
提到方惠芬,我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个朴素、坚韧的女性形象。
八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带着几个孩子在破旧的院子里挖野菜。
那时候的星空之家,连像样的围墙都没有。
孩子们缩在漏风的平房里,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渴望。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决定要帮帮他们。
这八年间,陆氏集团成了星空之家的唯一战略合作伙伴。
我先后捐建了现代化的教学楼、带空调的宿舍、还有那座藏书十万册的图书馆。
总计投入超过了一千万。
我一直觉得,钱花了可以再赚,但如果能改变这些孤儿的命运,那便是功德一件。
车子缓缓驶入城南,路况变得有些颠簸。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座气派的大门。
如今的星空之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高耸的欧式围墙,自动化的伸缩门,还有门口那块由我亲笔题写的石碑。
方惠芬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蓝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带着一群工作人员等在门口。
除了他们,还有几辆贴着报社和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长枪短炮已经架好了位置。
“陆总!哎呀,您看这大热天的,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罪过罪过!”
方惠芬快步走上来,脸上挂着热络而灿烂的笑容,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微微皱眉,不太习惯这种过于张扬的场面。
但想到方惠芬说的“慈善需要曝光,这样才能带动更多人参与”,我也就顺从地走下了车。
“方院长,假期还要辛苦你们值班,孩子们都还好吗?”我客气地问道。
“好!都好着呢!孩子们听说陆爸爸要来,一个个都高兴得睡不着觉!”
方惠芬一边说着,一边引导着我往院内走。
媒体的闪光灯不停闪烁。
我配合着摄像机,视察了新翻修的操场,看了一眼正在午睡的孩子们。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井然有序,甚至有些过于完美。
然而,走进行政办公楼时,我却感到了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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