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后的同学聚会上，班长正挨个分享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照片。
轮到我时，同桌康朵朵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她去什么大学啊？大家不知道吗？她的录取名额是我爸花钱买来的。"
"本来那个指标是给我的，她走了后门顶了我的位置。"
前世她说完这句话，我连夜联系了教育局，拿出准考证和成绩单自证清白。
调查后发现是康朵朵的父亲伪造女儿档案，企图冒名顶替我的学籍。
而康朵朵父亲被立案调查，她的录取也被撤销，她成了我们班唯一没有去处的人。
国庆假期，同学把我骗到了水库边的废弃厂房，男友庄轩站在最前面：
"朵朵爸只是想让女儿有学上，你举报了也就算了，非要闹到教育局，她爸被抓，她也喝了农药，你良心过得去？"
"我让你也尝尝没有退路的滋味。"
他一把将我推进了水库，十二月的水，冷得连挣扎都做不到。
再睁眼，我又坐在了聚会的包间里，我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不查了，让她顶吧，这次那个大学，我不去了。
01
"恭喜你朵朵，那个名额你拿着，我不要了。"
包间安静了。
班长贺远手里的筷子悬在锅上方。
康朵朵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大学，我不去了，让给你。"
我夹起一块毛肚在锅里涮了七秒，时间刚好。
"纪禾，你认了？"庄轩从对面站起来，"你承认是走后门的？"
我抬眼看他。
"我承认什么了？我只是说那个学校不去了。"
"不去？"康朵朵语气骤然拔高，"你心里没鬼你不去干嘛？"
柳沁立刻接上："就是啊，朵朵她爸为了这个名额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
你轻飘飘一句不去了，之前占人家位置的账就不算了？"
"是不是该给朵朵一个交代？"
附和声此起彼伏。
我放下筷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纪禾。"庄轩绕过桌子在我旁边蹲下，声音放得很低很柔。
"朵朵也不是要难为你，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道个歉，我们还是好同学。"
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膝盖。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
"说清楚什么？"
"就说你家托了人找到朵朵爸帮忙，是你妈主动找的。"
康朵朵从包里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微信聊天截图。
对话双方一个备注"禾禾妈"，一个备注"康总"。
"禾禾妈"：康总，孩子的事拜托了，费用您开个数。
"康总"：都是同学家长，客气了。
"禾禾妈"：八万够不够？我们家条件一般，再多真掏不出来了。
我把截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我妈这辈子微信都不怎么会用，发消息从来不打标点，满屏语音才是她的风格。
但我没有戳穿。
"行。"
康朵朵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利落："行什么意思？"
"你让我道歉，怎么道？"
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我过去："也不用太正式，你就发个朋友圈把来龙去脉写一写，我帮你措辞。"
"不不不，"柳沁凑上来，眼珠一转，"朋友圈太小了，发校友群吧，一千多号人呢，大家有权知道。"
康朵朵瞥了她一眼，没反驳，嘴角弧度又翘了半分。
庄轩低声催促："禾禾，听话，发了就翻篇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校友群。
所有人盯着我的屏幕，康朵朵甚至贴到我肩膀后面。
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我退出微信，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
"今天不道歉。"
"纪禾，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名额给你，但道歉不可能，因为我没做过那件事。"
包间里没有人接话。
康朵朵身子往后一靠，恰好靠在庄轩的胸口上：
"庄轩，你看，她这是在侮辱我爸。"
庄轩的胳膊环过她的肩膀。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胳膊上。
他发现我在看，迅速收回手，："纪禾，你先回去想想，明天给朵朵一个答复。"
我拎起包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康朵朵在身后开口了：
"纪禾，你回去好好想哦，我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今天你不认，明天可就不是在火锅店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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