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
渐冻症,晚期,无药可治。
我花了二十年爬上影后的位置,却在领奖台上连奖杯都握不住。
而我的双胞胎妹妹,坐在我的病床前,翻着我的珠宝盒,一枚一枚试戴我的戒指。
"姐姐,你这样活着太痛苦了,"她说,"不如解脱。"
三天后,我"自杀"在疗养院的浴缸里。
不是我不想活,是她们不想让我活——我的治疗账户被冻结,我的律师被收买,我的遗嘱被篡改。
妈妈对媒体说:"她精神状态不稳定,抑郁自杀。"
没有人提渐冻症。
我最后那通电话,是打给妹妹,求她借我十万块钱治病。
她说:"姐姐,我没钱。"
然后她戴着我最喜欢的翡翠项链,嫁给了我的前夫。
再睁眼,我回到了八岁那年。
法院的走廊很长,妹妹穿着粉色裙子,像只蝴蝶扑进妈妈怀里。
她回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
"姐姐,这次换我来当明星吧。"
我转身走向爸爸。
她不知道,我前世不是"抑郁",不是"崩溃",是病了。
她以为她抢了我人生,就能复制我的成功。
她不知道,她走进的是同一个陷阱。
而我,将坐在那个她曾经渴望逃离的家里,冷眼看着她从云端跌落。
第一章 择枝
1998年的春天,北京城飘着柳絮。
我站在西城法院的走廊里,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齐耳短发,碎花连衣裙,一双黑色小皮鞋擦得锃亮。
八岁的皮囊,三十八岁的魂魄。
前世我也是这样站在这里,只是那时候我选了妈妈。
妈妈是个美人,会唱昆曲,会写毛笔字,会给我梳复杂的辫子。
爸爸是个沉默的工程师,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连抱我时都会先把手在裤子上擦三遍。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选妈妈。连我自己,在三十八年的记忆里,都以为那是本能的选择。
可我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妈妈改嫁后,继父是个做医疗器械的商人。
我十五岁那年,他把我介绍给了一位"导演叔叔"。
那位叔叔说我有天赋,说我该去考电影学院,说他可以帮我。
我信了,我考了,我进了,我一步步爬上去。
从龙套到配角,从配角到女主,我用了二十年。
然后我在领奖台上摔倒了。
奖杯砸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我试图弯腰去捡,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
渐冻症,家族遗传,母系传递,男性不发病,女性有百分之三十的携带率。
妈妈知道,但她从没告诉我。
继父知道,所以他才那么热心地"培养"我——他需要一颗摇钱树,在树倒下之前,榨干每一滴价值。
我死前三天,妹妹来看我。
不是来告别,她坐在我的病床前,翻着我的珠宝盒,一枚一枚试戴我的戒指。
"姐姐,你这样活着太痛苦了,"她说,"不如解脱。"
我求她借我十万块钱治病。
她说:"姐姐,我没钱。"
然后她戴着我最喜欢的翡翠项链,嫁给了我的前夫。
三天后,我"自杀"在疗养院的浴缸里。
不是我不想活,是她们不想让我活。
我的治疗账户被冻结,我的律师被收买,我的遗嘱被篡改。继母对媒体说:"她精神状态不稳定,抑郁自杀。"
没有人提渐冻症,没有人提我求生的三年。
妹妹不知道真相。
她只知道我"病了","很惨","最后自杀了"。
她以为我"过气"了,"被抛弃了","精神崩溃"了。
她不知道,前世她选爸爸之后,过得平淡安稳,我有多羡慕她。
她恨我。
恨我占了妈妈,恨我抢了光鲜,恨我最后还要用"自杀"来炫耀我的"传奇"。
再睁眼,我回到了八岁那年。
法院的走廊很长,法官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幕传来:"你们跟爸爸还是妈妈?"
妹妹已经扑进了妈妈怀里。她仰着小脸,声音清脆响亮:"我跟妈妈!"
那语气,那姿态,完美得像个排练过无数次的小演员。
但她回头看我时,眼神不对了。
那不是孩童的眼神。
那是审视,是试探,是尘埃落定后的如释重负,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像是终于抢到了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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