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小城一夜尽墨,三千余口,无一活命。
朝堂震怒,群臣主战。
二皇子请命北上,率三千龙骧卫出关。
既然草原敢屠我大雍边城,那我就一路杀进草原,焚部落,断牧场,筑京观,逼王庭倾巢而出。
这一战,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也要整个草原,从今以后,闻我名而胆寒。
一、黑水城破,二皇子请战
黑水城失陷的消息传进京城时,天还没亮。
宫门外的雪还没扫净,一骑加急传骑已经沿着长街疾驰而来。马跑得太急,鼻息里一团团白雾往外喷,马蹄砸在冻硬的青石路上,声音又闷又急,远远传进了承天门。
值守禁军刚换过一班,听见动静时,人已经快到了。
那传骑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腿一落地便是一软,险些直接跪进雪里。他顾不上喘气,先把怀里的军报高高举了起来。
“北境急报——”
这一声喊出来,承天门前几名禁军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不到半个时辰,文武百官便已齐聚大殿。
殿里炭火烧得很旺,却没多少人觉得暖。兵部尚书手里捧着刚送到的军报,站在最前面,脸色发沉。龙椅上的皇帝扫了他一眼,只说了一个字。
“念。”
兵部尚书低头展开军报,声音有些发紧。
“北境云州黑水城,于隆武十七年十一月初九失陷。”
第一句话出来,大殿里就静了。
兵部尚书往下念:
“城外烽燧先断,后失联。两日后,巡边斥候绕道近城,见城门大开,内外皆寂。云州守军随即派游骑入城查探,确认黑水城已破。”
“守军六百四十三人,尽数战死。”
“城中军民共计三千六百二十一口,无一生还。”
话音落下,满朝寂静。
大殿里站着这么多人,却连咳嗽声都没有。
三千六百二十一口。
不是一座村寨,不是一处坞堡,而是一座正经边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问了一句:“守将是谁?”
“黑水城守备,赵陵。”
“人呢?”
“死在城头。”
皇帝点了点头,“继续。”
兵部尚书翻到后面,声音越发低了些。
“城中房舍多有焚毁,军械库与粮仓被烧。守军尸首,多见于城墙、街口、府衙前。百姓尸首,散于巷道、屋舍、井边。全城上下,无一活口。”
“按云州都司回报,黑水城守军曾闭城死守,箭石尽后,仍与敌近战。城破之后,乌勒部游骑纵兵屠城,掳掠未成,遂纵火焚毁军械与粮仓后北返。”
兵部尚书念完最后一句,把军报合上,垂手退到一旁。
殿里依旧安静。
很多年了。
北境不是没打过仗,也不是没有过死伤。可草原游骑破城之后,直接把一城军民杀尽,这种事,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过了。
这不是普通边患。
这是在打大雍的脸。
皇帝坐在那里,手指搭在御案上,过了片刻才开口:“领头的是谁?”
兵部侍郎立刻出列:“回陛下,按云州回报,来犯者应是乌勒部左帐游骑,人数约千余。领兵之人,十有八九是左帐千骑长阿失图。”
“千余骑。”皇帝淡淡重复了一遍。
底下的人没人敢接话。
千余骑,破一城,屠三千余口,然后北返。
难看。
太难看了。
御史台最先有人跪了下去。
“陛下!蛮族残暴至此,若不发兵严惩,边地人心必乱,朝廷威严何在!”
话音刚落,兵部、都察院和几名武将也跟着站了出来。
“臣请战!”
“臣附议!”
“请陛下发兵北征!”
一时间,大殿里主战之声四起。
皇帝却一直没表态。
他只是坐在高处,看着殿中的群臣,目光缓缓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武将列前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一身玄色朝服,腰束玉带,站得很直。
二皇子,萧彻。
皇帝看向他时,萧彻也抬起了头。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殿中撞了一下,下一刻,萧彻出列。
“儿臣请战。”
大殿里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谁都知道,二皇子得宠。
也都知道,他自幼习武,弓马娴熟,兵书战策也读得多。可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子。
武将请战,和皇子请战,不是一回事。
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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