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他来了------------------------------------------,沈昭宁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手脚温热有力。她死死盯着头顶青色的鲛纱帐幔,指尖颤抖着抚上颈侧——那里没有冰冷的毒血溢出,只有温热的脉搏在跳动。“郡主?您怎么了?”,端着铜盆匆匆掀帘而入。看到沈昭宁满头冷汗地坐起,绿绮吓得手一抖,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沈昭宁瞳孔骤缩。“现在是什么时辰?”沈昭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一边带着哭腔道:“刚过寅时。郡主,您是不是做噩梦了?明日便是太后娘娘为您举办的选夫宴了,瑞王世子送来的那支并蒂海棠步摇,奴婢已经收在妆奁里了。步摇?”沈昭宁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扔了。”:“郡主!那可是瑞王世子的心意,若是被太后娘娘知道的话……太后?”沈昭宁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眉眼稚嫩,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傲骨。,是镇守北境三十载,手握二十万铁骑的安王独女。,她天真地以为太后慈爱,瑞王良善,为了家族荣耀,她甘愿入局,选了瑞王世子。?大婚不过三年,他夺了我的兵权后,把安王府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满门抄斩。而她,被太后一杯毒酒赐死,死前才知,太后从未将她这个异姓王的女儿放在眼里,有的只是利用与忌惮。“绿绮,”沈昭宁转过身,语气冷得像冰,“今晚府里可有什么动静?”,低声道:“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前院门房那边有个怪人。”
“怪人?”
“是。”绿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是叫谢瑾的,半夜三更来敲咱们的角门。说是说是来求见郡主的。”
沈昭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谢瑾。
前世,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只有寥寥几面:寒门出身,才华横溢,殿试上被瑞王世子当众羞辱“出身微贱”,最后只得了个闲职。选夫宴上,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个透明人。
她死的那天,宫门紧闭。她的魂在宫中飘荡,似乎远远看见过他,穿着六品御史的官服,身上插满了箭,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玉佩——好像她当年赏给一个乞丐的玉佩。
那时候她没看清脸,直到死后,听到太后轻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谢瑾,为了给她收尸,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乱箭射死了。真是条忠心的狗。”
他为什么死?
为什么为她收尸?
“他说什么了吗?”沈昭宁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平静得可怕。
绿绮缩了缩脖子:“他说……他说他知道郡主明日的难处,他是来入赘的。”
“入赘?”沈昭宁气极反笑。
谢瑾虽然才华横溢,但在京城权贵眼中不过是个穷酸书生。他哪来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堂堂安平郡主府求入赘?
“把他带进来。”沈昭宁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带到书房。”
“啊?现在?天还没亮呢?”
“我说,带进来。”
书房内,烛火摇曳。
沈昭宁披着狐裘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质的拆信刀。刀锋雪亮,映出她苍白却精致的脸。
门被推开,一股带着寒气的夜风卷入室内。
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身形挺拔如松。他脸上戴着一张半截银质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沈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前世,她从未见过谢瑾戴面具。
“下官谢瑾,见过郡主。”他拱手行礼,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深夜叨扰,还请郡主恕罪。”
“谢大人好大的胆子。”沈昭宁用刀尖挑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推了过去,“半夜闯郡主府,若是被瑞王府的人知道,你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谢瑾没有去接茶盏,也没有被她的威胁吓退。他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昭宁脸上,那眼神太过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悲恸与执拗。
“瑞王世子给不了郡主想要的。”谢瑾开口,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他能给的,只有瑞王妃的虚名。然后夺你的权要你的命!”
沈昭宁手中的拆信刀猛地一顿,刀锋划破指尖,渗出一颗血珠。
“你胡说什么?”沈昭宁眯起眼,杀意毕现,“谢瑾,你若是来胡言乱语博关注,本郡主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郡主想知道,安王为何会在黑风口一战中,全军覆没吗?”
谢瑾向前迈了一步,无视沈昭宁手中锋利的刀尖,直到刀尖抵在他的喉结上,他才停下。
“因为布防图是假的。”
他盯着沈昭宁震惊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真正的布防图,早在战前三日,就被瑞王偷换。而那份假的布防图,此刻就藏在瑞王世子的暗格里,上面写着‘陈锋’的名字,作为替死鬼。”
沈昭宁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陈锋是父王的副将,也是她最信任的叔叔。
这件事,除了瑞王和太后,绝无人知!
“你到底是谁?”沈昭宁站起身,手中的刀狠狠拍在桌上,“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是瑞王派来试探我的?”
“我是来救你的。”
谢瑾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俊绝伦的脸,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左眼角下有一颗极淡的泪痣。那双眸子里没有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只有历经沧桑后的死寂,和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这是下官拟好的婚书。”
沈昭宁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谢瑾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下官不要聘礼,不要名分。入赘之后,我是郡主的刀,是郡主的盾。郡主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图什么?”沈昭宁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破绽,“谢瑾,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图什么?”
谢瑾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艳得让人心慌。
“图郡主手中的边关布防图。”他轻声道,“也图郡主这个人。”
沈昭宁眉头紧锁。
“郡主若不信,明日选夫宴上,若是瑞王世子会当众羞辱下官出身微贱。届时,请郡主泼他一杯酒。”
谢瑾上前一步,逼近沈昭宁,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和血腥气。
“然后选我。”
他看着沈昭宁,眼神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低哑:
“下官谢瑾,求郡主垂怜。”
沈昭宁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腹上却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握剑,而非握笔留下的痕迹。
一个文官,怎么会有握剑的老茧?
窗外,天色微亮。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张婚书。
“好。”她听见自己说,“谢瑾,这出戏,我陪你演。但如果你敢骗我……”
“若骗郡主,”谢瑾打断她,目光灼灼,“愿受万箭穿心之刑,死无葬身之地。”
沈昭宁心头一跳。
万箭穿心。
这诅咒,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已经应验过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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