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直播离婚，全网听见他爱我
环形直播舞台的聚光灯烫得人睁不开眼。
虞听晚盯着面前那份离婚协议，钢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三十台摄像机环绕拍摄，导播台的方向传来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三、二、一——请做出最终抉择！"
弹幕在巨型屏幕上疯狂滚动。
"快签啊花瓶，别耽误谢总时间"
"这女的又在演，演技这么差怎么混到今天的"
"谢凛表情好冷，肯定烦死她了"
她没看弹幕。她看的是坐在对面的谢凛。黑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皱眉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耐烦，冷漠，迫不及待要结束这场闹剧。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他也是用这个表情说："虞小姐，各取所需。你需要资源摆脱十八线，我需要一个妻子应付家族。一年后离婚，互不干涉。"
她签了。因为那天她刚被导演骂哭，因为母亲手术费还差八十万，因为谢凛递来的合同上，数字后面的零多到她数了三遍。
现在一年变成三年，母亲走了，她依然是全网黑的花瓶，而谢凛的谢氏集团市值翻了三倍。
他不再需要她了。
"虞老师？"主持人提醒。
她落笔。
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指尖擦过谢凛递协议的手指。
——别签。
虞听晚僵住。
——求你。我等了三百世不是为了看你签这个字。
什么？
她猛地抬头。谢凛依然面无表情，甚至微微侧头，露出那种"我很忙请快点"的精英式不耐。他的嘴唇没动。
——虞听晚，你看看我。看看我藏在合同第17页的求婚戒指草图，看看我手机屏保是你十八岁的照片，看看我西装内袋——
心声。他在心里说话，而她听见了。
"虞老师？"主持人又催。
她没动。谢凛的心声还在继续，像一场海啸，把她这三年来筑起的所有防线冲得稀烂。
——我装的。我快疯了。这三年每晚隔着客房门听你哭，知道你怕雷却不敢进去抱你，知道你被全网黑却不能用谢氏力量压热搜因为协议写着"互不干涉"。现在协议要结束了，我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谢凛。"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抬眸，眼神冷淡："虞小姐还有疑问？"
心声却炸开：——她是不是发现了？不可能，封印还没……
"西装内袋，"她说，"绣了什么？"
谢凛的瞳孔缩成针尖。
全场寂静。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爆炸式滚动： "？？？" "她在说什么" "谢凛表情变了！"
虞听晚站起来。高跟鞋踩过环形舞台的金属地板，声响清脆得像倒计时的秒针。她走到谢凛面前，在三十台摄像机的注视下，伸手扯开他西装左侧的内袋。
布料撕裂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白色的丝绸内衬上，绣着一个字——晚。
针脚歪歪扭扭，线头还打着结，明显是生手作品。但那个字被摸得发了毛，边缘起球，不知道被手指摩挲过多少次。
"屏保，"她举起那片布料对着主镜头，"是我十八岁照片？"
谢凛没说话。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蔓延到脖颈，最后整张脸都烧起来。
但他依然面无表情。
"第17页，"虞听晚翻开离婚协议，直接翻到第17页，"有求婚戒指草图？"
那一页夹着一张便签纸。铅笔素描，一枚戒指，戒托是缠绕的藤蔓，中央一颗石头被涂了又涂，旁边标注："她喜欢蓝色，但蓝宝石太俗，找设计师定制海蓝宝？"
便签纸的边角卷着，有干涸的水渍痕迹。
弹幕疯了： "卧槽！！！" "谢总在哭？" "这什么反转？？？"
谢凛确实在哭。
面无表情，眼泪却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流进抿紧的唇角。他抬手去擦，动作机械得像是在处理文件上的咖啡渍。
"你怎么知道？"他问。
声音哑得不像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谢氏掌权人。
虞听晚看着他的眼泪，忽然笑了。这三年来她见过他无数面：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董事会上冷峻疏离的，深夜里独自坐在客厅喝酒的。唯独没见过这一面。
像个被抛弃的人。
"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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