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还贴着冰凉的桌面。,视野里是模糊的制服轮廓。:“快醒醒,十分钟后集合。”。,脚步虚浮地朝走廊尽头走去。,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镜子里映出一张浮肿的脸——五官依稀是熟悉的轮廓,但下颌多出了几层多余的弧度,头发过分整齐地向两侧分开,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紧绷的腰腹部位的布料。:射击训练场刺鼻的 味、队列操练时皮鞋踩过水泥地的回响、宣誓时掌心渗出的薄汗。,指节微微发白。,窗外是静止的城市,电视里重复播放着疫情通报。,没有重病,没有任何征兆——只是打了个盹的工夫,世界就彻底颠倒了。。?这种只存在于屏幕里的桥段,竟落在一个连健身房都没进过几次的普通人身上。,目的地不是盛世王朝,也不是星际战场,而是一个名字熟悉却危机四伏的时空。
根据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这里充斥着帮派火并的枪声和街头巷尾的算计,连年份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滤镜。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刚从训练营出来、被分配到反黑组的新人,肩章上只有一道最简单的杠。
身高缩水了两厘米,体重却几乎翻倍。
制服下摆被圆鼓鼓的腹部撑起一道紧绷的弧线。
他试着吸了口气,纽扣依然勒得难受。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张脸——如果能削去那些多余的脂肪,或许还能看出点曾经的影子。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警员站在身后,眼神里带着催促:“别照了,头儿已经到了。”
陈瑾认得这张脸,记忆中对方曾顺手帮自己整理过档案。
他抹掉脸上的水珠,含糊地应了一声,跟着那人穿过走廊。
大办公室里已经站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一个肩膀宽阔的男人走到前方,将一块白板拖到 。
金属支架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今晚有行动。”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窃窃私语瞬间停止,“线报显示,洪兴和东星的两拨人会在湾仔碰头。
所有人检查配枪,确保保险栓正常。”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们的任务是盯住现场,不许出现大 。
明白了吗?”
陈瑾站在人群边缘,感觉到掌心渗出细密的汗。
制服布料摩擦着皮肤,传来粗糙的触感。
李修贤的目光扫过桌后的陈瑾,朝身旁的陈雄抬了抬下巴。”阿瑾经验还浅,今晚你多看着点。”
他顿了顿,又转向站起身的年轻人,“明早不用准时到岗,给你半天假。”
看见对方似乎要开口,他摆了摆手,指节敲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我明白你想多学,但前提是身体撑得住。”
他视线落在陈瑾眼下的淡青阴影上,“如果没记错,你已经在局里连轴转了快一周。
今晚跟完行动,明早休息,就这么定了。”
“是,长官。”
陈瑾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
夜色里的任务确实乏善可陈。
两家社团的头面人物在茶楼二层包厢里坐着,各自带来的人手几乎占满了半条街。
陈瑾他们套着便装散在周围,更像是在替里面那两位维持秩序。
陈雄后背抵着冰凉的铁栏杆,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嗤笑。”真够讽刺的,两个捞偏门的带着马仔喝茶谈天,我们倒成了站岗的。”
李修贤倒是神色平静,指尖的烟头在昏暗里明灭。”少说两句。
今晚这阵仗,真要闹起来,凭我们这几个人能按住?”
他呼出一口灰白的烟雾,“蒋天生和骆驼谁出了岔子,后面都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对我们才是好事。
对付这种盘根错节的势力,急不得。”
包厢门终于开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在楼梯口握了握手,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街上聚集的人群开始松动,像退潮般四下散开。
陈瑾摸了摸空瘪的胃袋——傍晚通知得急,他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拐过街角,他钻进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铺,要了份叉烧饭。
热腾腾的米饭混着酱汁送进嘴里,饥饿感被一点点填平。
就在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的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忽然从脊椎窜了上来。
视野边缘浮起几行半透明的字迹,简洁到近乎简陋。
没有引导,没有说明,只有几段直接烙进意识里的规则。
他看见了一个以卡牌为名的掠夺框架。
这世界的人被划成了若干等级,从到。
绝大多数都是连级都够不着的普通人——包括此刻的他。
数据冰冷地陈列着:力量、敏捷、体质、精神,全部在基准线之下;技能栏同样空空如也。
变强的途径只有一条:夺取。
从那些拥有卡牌的目标身上,用最彻底的方式拿走他们的凭证,然后融合,继承,蜕变。
陈瑾盯着眼前虚幻的界面,眉头慢慢拧紧。
给他这样一个充满血腥气的工具,真的合适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润的手掌,无声地叹了口气。
指尖触到镜面时传来冰凉的触感。
镜中映出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晰,轮廓分明——可这张脸不属于他。
记忆里自己应当躺在病床上,周身缠绕医疗器械的嗡鸣与消毒水的气味。
然而此刻四肢完好,皮肤表面连一道浅痕都找不到。
他环视房间,目光最终落回床头那面摆放得突兀的镜子。
镜框边缘积着薄灰,角度恰好将窗外惨白的天光折成刺眼的一束,扎进眼底。
三本书摞在枕边。
手指掠过书脊时停顿了片刻。
前两本标题工整:《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宠兽产后的护理》。
第三本却用烫金字体印着《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他皱起眉,指尖刚触到封皮,颅骨深处骤然炸开剧痛。
无数画面碾过神经——
冰原市。
饲养基地弥漫着饲料与兽类体味混合的酸腐气息。
穿制服的人们来回走动,铁笼里传来低吼。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这些词像碎玻璃般扎进意识。
他扶住额头,镜中少年也做出相同动作。
这不是手术能解释的变化。
身体缩小了,面容彻底更换,连骨骼的轮廓都变得陌生。
难道真存在时空转移这种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盯着镜子里那双属于别人的眼睛,试图从瞳孔深处找出一点熟悉的痕迹。
没有。
穿越之前,陈瑾连处理活物都需市场里那位总系着花围裙的妇人代劳。
现在凭空多出这么个玩意儿,他盯着视野角落那排灰暗的格子,沉默了很久。
十个包裹栏全空着。
没有新手指引,没有初始物资,连最基本的提示音都听不见。
他在心里反复呼唤,回应他的只有餐馆吊扇转动时嘎吱的声响。
胖子通常耐性好——陈瑾确实不着急。
既然披上了这身警服,往后总会碰上案件,总会等来时机。
要做的只是蛰伏,像冬眠的兽类那样缓慢积蓄力量。
等转折点降临时,必须死死攥住,绝不能任其从指缝溜走。
苟且发育,终有一日能让整个世界侧目。
他还发现了个有趣的功能:那柄插在枪套里的点三八能在意念闪动间收进包裹栏,又瞬间出现在掌心。
只要把枪法练到肌肉记忆的程度,这就会成为一张底牌。
神不知鬼不觉的藏枪术,这颗星球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掌握。
又摆弄了一会儿系统,他抬手朝柜台方向示意。
“再加一份叉烧。”
饭粒裹着酱汁在舌尖化开。
第一份叉烧饭莫名激活了系统,第二份则单纯为了填饱肚子。
老板见他体型宽厚,添饭时特意多夹了两块油亮的叉烧压在碗边。
咀嚼声混着风扇的嗡鸣。
突然远处炸开尖叫——女人的声音拔高到刺耳的程度,夹杂着粗粝的咒骂与器物碰撞的碎裂声。
骚动像水波般从街道另一头荡过来。
陈瑾放下筷子,尽管当警察才几天,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转向声源方向。
桑拿房霓虹灯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暖昧的红。
几个身影在灯下扭打,肢体碰撞声混着含糊的咒骂。
街边食摊的老板只抬了抬眼,油锅里的滋啦声没停,仿佛那团混乱不过是背景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杂音。
港岛的夜晚从不缺这样的戏码,只要火星不溅到自家灶台,谁都懒得费神去看第二眼。
陈瑾原本也没打算理会。
他把最后一块叉烧塞进嘴里,油脂的咸香在齿间化开。
可就在吞咽的瞬间,余光里晃过几张脸——有些眼熟。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钱被压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硬币碰出轻响。
他站起来,拉链滑开的金属声很轻,右手探进外套内袋,握住那柄点三八的握把。
枪身贴着肋骨的触感冰凉而踏实。
这个掏枪的动作其实多余,周围散坐着不少食客,他不想让人看见武器凭空出现。
幸好今晚有任务在身,配枪才带了出来——以他的职级,平日可没资格让这东西随时跟着。
机会来得比预料中更快。
一个头发染成浅色的年轻人从混战的人群里突出来,手里反握着什么,银光一闪就扎进另一个男人的腹部。
一下,又一下,动作快得像在戳破一个沙袋。
“停手!”
陈瑾的声音劈开喧闹,“警察!放下武器!”
扭打的身影只是顿了一瞬,随即缠斗得更凶。
陈瑾认出来了,是陈浩南那伙人。
不久前他还替洪兴的蒋先生看过场子,现在这群小子却撞到了他的枪口下。
白头发的山鸡根本没理会警告。
刀尖拔出又没入,带出深色的液体。
陈瑾抬起了手臂,枪口先是对着墨色的夜空。
砰——!爆鸣撕开了街市的嘈杂。
第二枪没再朝天。
他扣下扳机,后座力顺着小臂震上来。
距离不过二十来米,目标也在移动,第一发 不知飞去了哪里。
奔跑的身影中,一个踉跄了一下——打中了背。
那人没停,反而更拼命地往前冲。
陈瑾的准星移向最近的那个白头发。
山鸡正试图把刀从对方身体里 ,动作因为枪响有了刹那的凝滞。
就是这一瞬。
点三八再次吐出火舌。
一枪击中大腿,那人身子一歪;紧接着的第二发,从侧后方贯入头颅。
白头发的身影像断线的木偶般栽倒,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在柏油路上,滚了半圈。
食摊的老板终于停下了翻动炒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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