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接了一台高难度剖腹产手术,产妇是我老公的小三,
我曾经资助的贫困生。
三年前,我将她和老公捉奸在床。
小姑娘泪流满面认错,男人红着眼跪下求我,说会和她断了。
心头密密麻麻疼,我想起进手术室前,
老公和儿子在外头傻傻地等,满脸焦急的样子。
儿子一个劲儿问:“爸爸,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我想苏阿姨了……”
周淮川摸摸他的头:“快了,安安要记得,这件事不能跟妈妈说。”
安安郑重点头:“好!一定不让坏女人知道,我要保护苏阿姨!”
七年前我大出血,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如今为了小三,叫我坏女人。
而我口袋里的那张孕检单,似乎也成了笑话。
我理了理手上不自觉揉皱的手术确认书,走到二人跟前:
“苏小姐的丈夫,签字吧。”
……
也许是听出了熟悉的声音,周淮川僵在原地。
半晌才抬头,见到我时声音很抖:“老婆……”
安安更是直接躲到了周淮川身后,仿佛被我这个“坏女人”的出现吓坏了。
我拿起那张手术单,苏年年家属关系那一栏,赫然写着:
配偶,周淮川。
我盯了那行字很久,久到眼睛都发了酸。
恍然想起过来时,护士们羡慕议论。
“她家属在我们护士站里都出了名了,二十四孝好老公。”
“住院以来每天都亲手做饭送来,人长得帅,儿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懂礼貌。”
是啊,他确实是个好老公,更是一个好爸爸。
半个月前,他说学校组织研学活动,请了年假主动陪儿子一块去。
这些年我医院太忙,就连儿子的家长会都是他在开,我不疑有他。
何况他每天带着儿子跟我视频,临了,还要躲开儿子,黏黏糊糊地对着镜头给我一个吻。
以至于事到如今,我还难以置信。
周淮川看着护士尴尬地笑了笑,我什么都没说,替他签了字。
龙飞凤舞的签名,字迹和他别无二致。
是从前周淮川牵着我的手,一笔一笔教的。
周淮川护着身后满眼警惕的安安,看着我欲言又止:
“老婆,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儿子猛地跳出来护在周淮川面前:“坏女人,你不准欺负爸爸!”
“也,也不准欺负苏阿姨!”
看着他警惕的样子,我不禁鼻尖发酸,腹部那道经年的伤口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
生完他那时盆骨撕裂,半个月没法下床动弹,疼得每晚都在冒冷汗。
安安还小的时候,我把这些事混着生理科普说给他听。
小男孩眼睛立刻就红了,紧紧抱着我说,安安会保护妈妈的。
不过几年而已。
究竟哪里变了呢?是因为苏年年的出现吗?
她是我从高中开始就资助的女孩,趁着高考完放假来给安安做家教。
她拎着两个编织袋,灰头土脸地来,满身局促。
周淮川抢在我前面殷勤地接过行李,又知道我工作忙,处处帮着苏年年打点落脚。
安安也很喜欢这个能长久陪伴他的姐姐,从前他最盼着我回家。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门边那个等着我的小小身影不见了。
进到家里是三人的欢声笑语,以及见到我时那片刻的静默,仿佛我才是局外人。
与此同时,苏年年开始不停换着漂亮的裙子,用上了价格不菲的化妆品。
周淮川随手扔了票据,让我别小气,女孩爱美很正常。
可我还记得,她刚来的时候腼腆地对我笑,说姐姐,我想学你当医生,治病救人。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那天,我不该心血来潮突然提前回家。
不然,那两本精心为苏年年挑的医学书不会掉在地上惊动室内纠缠的二人。
他们也不至于匆忙地穿上衣服,一跪一哭,活像我棒打了一双鸳鸯。
如今三年过去,哭着求我给她一次机会的女人,此刻却怀着我老公的孩子,躺在我的手术台上。
她蠕动着嘴唇,良久才吐出几个字:
“姐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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