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高龄,我拼死生下了二胎。
手术室的红灯还没熄灭,产房外却传来一声巨响。
我女儿就在我生产的同一时刻,从住院部顶楼一跃而下。
一尸两命,她肚子里,还怀着六个月的孩子。
她是曾经的高考理科状元,也是清北大学的天之骄女,
全网炸了。
我女婿抱着两岁的外孙女,在媒体镜头前嚎啕大哭:
“我岳母重男轻女,从小虐待我老婆,逼得她想移民,现在又五十岁拼儿子,活活把她逼死了!”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的罪人。
所有人都骂我是天底下最恶毒的母亲。
护工小秋颤抖着问我:“林姨,你女儿……你不去看看吗?”
我抱着刚出生的儿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死了就死了,她自己选的。”
1.
这句话,被产房里的护士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四小时,播放量破了两千万。
弹幕铺天盖地:
“这是人说的话吗?”
“女儿跳楼了她说死了就死了?”
“我吐了,这种人也配当妈?!”
“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真是活久见!”
“她女儿可是高考状元啊!!!清北学霸啊!!!”
“心疼晓曼,投胎到这种家庭……”
我成了全网公敌。
我的名字、我的照片、我的住址、我的身份证号,全被扒了出来。
有人在微博建了一个话题:#林素芳去死#。
话题阅读量三天破了八个亿。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就是一顿咒骂。
“老巫婆!你女儿被你逼死了你还有脸活着?”
“祝你儿子生下来就夭折!”
“你这种人应该被凌迟!”
我一条一条听完,然后把手机关机,扔进了抽屉里。
小秋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林姨,你……你就不解释一下吗?晓曼姐她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是……”
“解释什么?”
我低头给儿子喂奶,
“她说得对,我是重男轻女。我就想要儿子。”
小秋愣住了。
“可是林姨,你明明……”
“够了。”我打断她,“你要是也觉得我恶毒,现在就可以走。工资我结给你。”
小秋咬着嘴唇看了我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走廊里哭了出来。
我抱着儿子,坐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窗外是二月灰蒙蒙的天。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他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念安,”我轻轻叫他的名字,“林念安。”
“你姐姐不是白眼狼。”
“妈妈也不是恶人。”
“但妈妈现在还不能说。”
我把脸埋进襁褓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没有声音。
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我已经很久很久不会哭了。
2.
晓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全网都在替我回答这个问题。
“她妈从小就虐待她!”
“逼她学习,考不到第一名就打!”
“把女儿当成炫耀的工具!”
“晓曼的童年就是地狱!”
这些真相,全是刘瑞峰对着媒体说的。
他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晓曼跟我说过,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逃离她妈。
她妈把她当成养老工具,逼她考清北,逼她拿奖学金,所有的钱都被她妈拿走了。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她妈还逼她每个月寄钱回去……”
弹幕全在刷:“实锤了!恶母!”
我看着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晓曼的奖学金,我一分都没动过。
她出国那年,我把攒了十五年的钱全塞进了她的行李箱里。
一共二十八万。
是我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晚上去夜市摆摊、周末给人家做保洁,一块一块攒出来的。
她到了国外,我给她发微信:“钱不够了跟妈说,妈还有。”
她回:“够了妈,你自己留着花。”
那是她最后一次,好好地跟我说话。
三个月后,她开始变了。
视频不接,电话敷衍,消息隔好几天才回一个字。
再后来,她发来一封邮件。
“妈,以后别联系了。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附件是一份律师起草的断绝关系协议。
我当时正在夜市摆摊。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正在给客人找零钱。
我看完那封邮件,把零钱找完,把摊位收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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