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就提离婚------------------------------------------,深秋。,风一吹,卷着枯黄的叶子贴在灰砖墙上,像极了沈知意这五年悬着的心。,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头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一截清瘦干净的脖颈。指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两人在长辈安排下匆匆领证,婚礼都没办。他当天就奔赴边境,一走就是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守着空落落的军属院,守着一张薄薄的结婚证,守着一句遥遥无期的“等我回来”。——有丈夫,却跟没丈夫一样。,男人终于回来了。,肩章锃亮,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硬,带着常年在军营里磨出来的凛冽气场。五年未见,他比记忆里更成熟,也更陌生。,沈知意的心跳先乱了半拍,随即又沉进冰冷的底里。,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柔,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沈知意。”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没什么温度。,看着他那双写满疏离的眼睛,忽然就笑了,笑得轻浅,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等他再说什么,她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廷州,你回来了。正好,我们离婚吧。”
风猛地卷过,落叶纷飞。
陆廷州周身的气压骤然一沉,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五年婚姻,五年分离。
她没闹,没怨,没等一句解释。
只等他一回来,就递上了一句干脆利落的分手。
这是八十年代最守规矩的军属院,也是最不能容忍离婚的地方。
可沈知意,偏要在他荣归故里的这一天,把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彻底了断。
陆廷州周身的气压在一瞬间沉到了底。
军官制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如松,可那双常年握枪、指挥作战的冷硬眼眸,此刻死死锁在沈知意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凛冽。
周围路过的军属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偷偷往这边瞟。
家属院里谁不知道,沈知意是陆廷州明媒正娶的媳妇,守了五年活寡,如今男人终于从边境回来,本该是团圆的好日子,怎么一开口就是“离婚”两个字?
在八十年代的军区大院,离婚二字,比天塌下来还吓人。
沈知意却半点不躲,抬着清瘦的下巴,静静望着他。眼底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片沉寂的凉。
五年!
从十八岁等到二十三岁,从满心期待等到心如死灰。
没有书信,没有消息,没有一句交代。
她像一件被随手搁置在军区大院里的物品,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守着一个不存在的丈夫,过着旁人看着体面、实则只剩空壳的日子。
陆廷州薄唇紧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沈知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她轻声却坚定地回,“我们五年未见,五年无夫妻之实,五年形同陌路。这婚,本来就不该结。”
“不该结?”
男人上前一步,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带着硝烟与铁血的气息,“证是你签的,婚是你应的,现在我回来了,你说不该结?”
沈知意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
“当初是家里安排,我没得选。可这五年,我守够了。陆廷州,你心里从来没有这个家,没有我,何必互相耽误?”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陆廷州心口。
他眉头猛地一蹙,刚要开口,不远处传来家属院大妈们小声的议论。
“哎哟,这是闹啥呢……”
“五年才回来,一见面就要离婚,这可怎么得了……”
“陆营长刚立了功回来,可不能出这种事啊!”
陆廷州脸色更冷,伸手一把攥住沈知意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有什么事,回家说。”
他不由分说,半扶半拽地将人往院门里带。沈知意挣扎了两下,根本挣不开他铁钳一样的手。
院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与议论。
小院里静得可怕。
梧桐叶落在窗台上,风一吹,沙沙作响。
陆廷州松开她,转身脱下军帽,随手放在八仙桌上,肩章上的星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硬:“离婚,我不同意。”
沈知意心口一紧,抬眼望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陆廷州语气不容商量,带着军人独有的强势与霸道,“我陆廷州的妻子,只能是你。婚,不能离。”
“可我们——”
“没有可是。”
他打断她,目光沉沉,“这五年,我有我的不得已。但从今天起,我回来了,这个家,就该有个家的样子。”
沈知意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五年不闻不问,一回来就想让她继续做他有名无实的妻子?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只剩冰凉。
“陆廷州,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一直等下去?”
男人眸色一暗,上前一步,再次逼近她。
狭小的堂屋里,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
他低头,气息落在她额前,声音低沉而危险:
“沈知意,你最好别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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