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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砚:留白

墨砚墨存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墨砚:留白》是墨砚墨存创作的一部历史古讲述的是程石徐霞客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墨砚从烂柯山走下来什么都没只有一双接温度的和一双走路的脚走在万历到崇祯的人挑过扛过补过替人读过写过守过传过分过每遇见一个他就接住那人走不动又还在走的瞬间——斥候阿六送信途中身中三信举至死;守门卒老周城破日解刀徒步返在溪边洗掉手指上缠了二十年的儿子的哭声;浔州妇人每年秋为战死的丈夫做一双至渡口焚凡十七年;桂林战场树下的少临死前把半块饼托他带回樟树湾把这些温度写成叠满一个青布走到辰州城门洞三钱卖给了一个卖旧书的年轻年轻人在包皮上写了两个字:留墨很白很大书只记“一将功成万骨枯”。墨砚记了万骨的名

主角:程石,徐霞客   更新:2026-04-12 04:3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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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天快黑了。,青布衫洗得发白,脚边搁着青布包。城门洞里还有几个摆摊的,最里边是一个旧书摊,摊主二十出头,坐在一摞旧书后面,手里翻着一本,看得很慢。。他半闭着眼,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守城的兵士来催过一回,没有催他。这个人蹲在这里有几天了,不碍事。不碍事就不用催。,把竹篮挎在臂弯里。他站起来,看见蹲着的人还蹲着,脚边的青布包还敞着口。他走过去,不是要赶人,是那个青布包让他停了脚。包皮是青布,和蹲着那人的衫子一样颜色。包里露出纸,旧纸,叠得齐整。“卖书?”年轻人问。。他的眼睛在暮色里很清。“不卖。写书。”。“写的什么?”。想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年轻人,也没有看青布包。他看着城门洞外面。暮色里,城外的路往东延伸。“一个人走路。”他说。。蹲下来,就看见青布包里的纸密密麻麻都是字。字很小,很密,但行距很宽。宽到一行字和下一行字之间,能放进一根手指。“走多远。很远。从哪儿走到哪儿。”。他从青布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年轻人。年轻人接过去。暮色漫到纸面上,纸上的字一个一个浮起来。。山洞在广西,洞里有暗河,水深及腰。一个人举着火把往深处走,水没过他的腰,没过他的胸口,火把灭了。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然后退出去了。那晚他在洞口记:洞中暗河,水冷沁骨,未竟,憾。憾字最后一笔,墨很淡。
年轻人把纸搁在膝盖上。“这个人,是徐霞客。”
蹲着的人点头。
“你认识他?”
“陪他走过。”
年轻人把纸从膝盖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看的是憾字最后一笔。那一笔很淡,淡到快要透进纸背里。墨是被水带走的。徐霞客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晚的墨比平时淡。
年轻人把纸还给蹲着的人。纸是温的。不是暮色的温,是被读过一遍的温。
“你写的这些,卖吗。”
蹲着的人看了看青布包。包里还有半包纸。有些在山顶写的,有些在渡口写的。写了很久,写了很多。
“你买?”
“买。”
“买去做什么。”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竹篮里的书。《水经注》《徐霞客游记》《天工开物》,书皮磨毛了,书页卷了角。他从竹篮里把《徐霞客游记》抽出来,翻到粤西游那一卷。那一页折了一个角。折角的地方,是徐霞客在溶洞里困了三天的那一段。
“我卖旧书,卖了很多年。读了的,书就薄了。落灰的,书就厚了。”他把书合上。“你写的这些,不是书,是折角。有人读,就会折角。折了角,就忘不掉了。”
蹲着的人把青布包推过去。包在石板上滑出很轻的沙沙声。
“你挑。挑多少,算多少。”
年轻人没有挑。他把整个青布包拿起来,掂了掂。半包纸,不重。他把纸从包里取出来,一页一页叠好,压平。从书摊下面拿出一块青布,和蹲着那人衫子一样的颜色,把纸包好。包得很慢,很齐。系一个活扣。
包好了,他把青布包放在书摊最上面,和《徐霞客游记》并排放着。
“我买整包。”
蹲着的人没有说话。
“多少钱。”
蹲着的人想了想。“三钱。”
年轻人从怀里摸出三钱,放在蹲着的人手里。铜钱是温的。蹲着的人把钱收进怀里。铜钱贴着胸口,慢慢凉了。凉了的铜钱,是被人花过的铜钱。
他站起来,拍拍衣摆。背上轻了。
“书叫什么名。”年轻人在他身后问。
他站在城门洞里。城外是暮色,暮色里是路。路从辰州往东走,走过江西,走过浙江,走到江阴。江阴是他陪一个人出发的地方。那人往西走,他陪着。那人走后,他往东走。但路还在。路还在,他走过的路就还在纸上。纸被人买走了,纸上的路就被人读走了。读走了,路就还在走。
他想起青布包里那张纸。纸上是一个采石人。采石人在山上浇了三个月水,石头下山了,他充役去了。他有一个儿子,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溪边的石头。那张纸,也在青布包里。采石人的三个月,被三钱买走了。
“《留白》。”他说。
年轻人把青布包上的活扣解开,重新系了一遍。系的时候,把包皮翻过来一角。翻过来的那一角,正好露出里面第一张纸的第一行字。第一行字很小,很密,但行距很宽。他在青布包上写了两个字:留白。墨很小,白很大。
蹲着的人走出城门洞。暮色吞没了青布衫。城外的路往东延伸。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洞里,年轻人已经把青布包和《徐霞客游记》并排放在竹篮最上面,往城里走。
两个人背对着背。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往东的人,怀里有三钱铜钱。铜钱会花掉。他还会走很久,走到铜钱花完,走到青布衫洗成灰白色,走到他写过的那些纸被人折了角。折角的地方,是他蹲在山顶写云的那一段。有人读到这里,会折一个角。折角,是他也被云困住过。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只知道,青布包被人买走了,纸上的路被人读走了,折角被人折下了。这就够了。
往西的人,挎着竹篮走进辰州城。竹篮里,青布包和《徐霞客游记》挨在一起。他走过城门洞,走过盐铺,走过溪边。溪边没有人洗衣。但他蹲下来,把竹篮放在石头上,解开青布包,抽出第一张纸。
纸上写的是一个采石人。采石人在山上浇了三个月水,石头下山了,他充役去了。他有一个儿子,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溪边的石头。儿子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他只知道父亲每天上山,衣服都是湿的。
年轻人把纸折了一个角。折角的地方,是儿子攥着溪石的那一行。那一行字很小,但行距很宽。宽到能放进一个孩子的拳头。
他把纸放回青布包,系好活扣。站起来,挎着竹篮,继续走。
《留白》在竹篮里,和《徐霞客游记》挨着。游记里是徐霞客走过的路,留白里是墨砚走过的路。两本书,一个折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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