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这门亲事,退了吧。”
陈惠芳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满堂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酒店宴会厅里,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有惊讶,有看热闹,有幸灾乐祸。
我站在台上,穿着为今天准备了三个月的礼服,手里还捧着刚收到的捧花。
陈浩然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
我等他开口。等他说一句“妈,你在说什么”。等他像过去五年那样,站在我这边。
他没有。
他低下了头。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知道了。”
1.
宴会厅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退婚?这是订婚宴啊……”
“陈家这是什么意思?”
“那姑娘什么来头,怎么被退了?”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陈惠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沈念,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和浩然在一起五年,我们陈家也给足了你面子。但你这家庭条件……”她顿了顿,扫了一眼角落里我父母准备的嫁妆,“就这些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那是我妈攒了十年的金镯子。是我爸卖掉老家宅基地换来的二十万。是我们全家能拿出的全部。
“陈夫人。”我开口了。
她挑眉看我,大概以为我要哭着求她。
“这些东西,是我爸妈的心意。”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可以不要我,但请不要侮辱他们的心意。”
陈惠芳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哟,还挺有骨气。那你倒是说说,就你这条件,凭什么配得上我们陈家?”
“妈。”陈浩然终于开口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差不多行了。”他说。
我以为他是在维护我。
下一秒,他转向宾客,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订婚宴取消,但酒菜已经备好,大家随意。”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
角落里,我看到我爸攥紧了拳头,我妈眼眶红了。他们是接到我电话,坐了四个小时大巴赶来的。身上穿的是为今天新买的衣服,标签还没来得及剪。
“沈念,你别怪阿姨。”陈惠芳的声音又响起来,“门当户对,这是规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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