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困住了捕猎者。乱世里唱最后一折《贵妃醉酒》，不为权贵，只为一人。
第一章 强抢
上海滩入了秋，法租界的梧桐叶子开始往下落。
大世界的戏园子今晚爆满。台上演的是《贵妃醉酒》，那扮杨贵妃的青衣刚一登场，二楼包厢里的人就放下了茶盏。
萧定棠难得没穿军装，换了身藏青色长衫。他靠在椅背里，手指上套着个旧银戒，目光钉在台上。
“少帅，这地方人多眼杂——”
“闭嘴。”
霍连城闭了嘴，手按在枪套上，退回阴影里。
台上程念卿正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水袖一甩，身段软得像三月柳枝。一张脸上着浓艳旦妆，眉眼描得又媚又长，偏偏眼神里带着清冷劲儿，像是压根没把台下人放在眼里。
萧定棠忽然笑了。
“去查查，这唱的叫什么。”
“程念卿。上海滩唱旦角里，他是这个。”霍连城比了个大拇指。
“多大了？”
“十九。”
萧定棠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散场后，把人请到府上。”
——
后台过道又窄又暗，弥漫着脂粉味。
程念卿坐在妆台前卸妆。镜中人卸去油彩后五官清秀得过分，皮肤白得近乎没有血色。他慢慢拆着发髻，动作很轻，像是做一件极要紧的事。
门帘一掀，师哥周老板快步进来，额上见了汗：“念卿，少帅府来人了，请你去坐坐。”
程念卿梳头的手一顿。
“哪个少帅？”
“还能有哪个？萧大帅的公子萧定棠！”
程念卿把木梳搁下，发出一声轻响：“我没答应。”
话没落地，门帘被人从外挑开。两个兵立在门口，霍连城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程念卿身上，像在看一件不大值钱的货。
“程老板，少帅请您过府一叙。”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一点不客气。
程念卿慢慢转过身，脸上还留着一层残妆，眼神淡淡的：“我要是不去呢？”
霍连城冷笑：“程老板是聪明人，别让我为难。”
程念卿盯了他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在笑什么旁人看不明白的东西。他伸手拿过月白长衫，一粒一粒扣上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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