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云消雨歇。
我满脸娇羞缩进陆珩怀中。
他身子一僵,径直坐起身。
“其实今晚除了是你我的洞房夜,也是我兼祧两房的好日子。”
“玉婵还在等我,你自行歇了吧。”
新婚夜的旖旎消散,我如坠冰窟。
陆珩回头看了一眼床榻,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玉婵没有冤枉你,你果然不是清白之身。”
“当年若不是为了成全她与兄长的婚事,我岂会捡你这只破鞋?”
我曾是流落民间十五年的侯府真千金,
可认亲归府时,沈玉婵早已占尽一切。
与陆家定亲后,我上山进香遭遇匪劫,被掳三天三夜。
虽拼死保全清白,归来时却只剩满城污名。
未婚夫陆琮一纸退婚书改娶沈玉婵,众人都骂我水性杨花。
是陆珩当众将定亲书塞进我手里。
“栖梧,此生绝不相负。”
红烛噼啪炸响,映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
原来那句誓言,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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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望着他,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
陆珩看着我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兄长去得突然,没有子嗣,陆家不能绝后,兼祧两房也是族里的意思。”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颤得不像样。
“你明明知道,当初是她设计害我……”
陆珩打断我的话。
“栖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玉婵害你,证据呢?”
“你不能把自己的不幸怪在一个无辜女人身上。”
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疼出泪来。
“玉婵在陆家伺候母亲、照顾兄长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兄长去了,她一个弱女子,难道要她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我娶你过门,也是想着你们同为沈家女,当同心同德。”
付出的真心被狠狠碾压,我忍着将落的泪咬牙。
“既然你心仪沈玉婵,我们和离。”
陆珩眼神一震,随即一把甩开我的脸。
“沈栖梧,别给脸不要脸。”
“你被山匪劫持三天三夜,又曾被退婚,新婚夜还没落红,若是此时跟我和离,谁还会要你?”
“就算你不嫁人,你以为沈家会要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儿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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