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吊在百米高空擦玻璃时,突然看见妻子周舟死了三年的养弟在里面泡澡。
他享受的翘着二郎腿:
“三年前姐姐差点为了姐夫把我送走,结果我跳楼之后姐姐就疯了。”
“姐姐果然还是最爱我,不枉费我三年前苦心积虑安排的那场跳楼的测试。”
我浑身血液凝固,顿时喘不上气来。
他假死脱身,却用一纸遗书将我钉成杀人犯。
爱我入骨的妻子气得亲手把我吊在高楼日日擦玻璃,逼恐高的我反复承受她养弟跳楼时的痛苦。
我精神失常险些被送去精神院,却是他口中轻飘飘的一场测试?
想到这里,我本能地拿出手机给周舟打电话。
可电话接通,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玻璃里给她递毛巾的那个人。
正是周舟。
......
慌乱之下手机没拿稳掉了下去,玻璃里周舟疑惑地皱了皱眉,随手把手机丢到桌上。
“够了,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鬼点子。这三年我日日活在愧疚里,就连你姐夫也从没安稳过一天,你倒是在这里过得滋润。”
路北辰丝毫不愧疚,反而一丝不挂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周舟侧过头,三两下用浴巾裹紧,面色不悦:
“趁早回家,跟你姐夫道歉。”
“我最多帮你藏一个月。”
“还有,虽然住得高,但泡澡还是需要把窗帘拉起来。”说罢,她转身往床边走。
我心揪作一团,下意识往旁边躲,可是百米高空稍微乱动一下,吊绳便立刻大幅度摇摆。
一阵狂风来,我猛地撞上玻璃晕了过去。
鼻腔满是消毒水的味道,额头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精神的恐慌害得我猛地坐起来。
“阿城,感觉好些了吗?”周舟提着礼盒从外面走来,眼里闪过一丝歉意:
“百米高楼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不是恰巧被我看见,你连命都没有了。”
“既如此,惩罚结束,以后你就在家里安心照顾家庭。”
我呼吸一滞。
昨天还对我冷言相对说我是杀人犯,今天就能安稳地待在家里了?
如果不是我意外撞见,还需背负罪名多久?
我反手攥住她,指甲恨不得掐进她的肉里:
“我解释过上千遍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可你却从没信任过我!”
恨意涌上心头,无数次在高空的崩溃将我紧紧包裹。
“你明明上个月就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路北辰演的一场戏,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而是继续让我去擦玻璃!”
“你但凡信过我一次......”
病房里,我声嘶力竭地喊闹,可周舟从始至终只沉默地靠在墙上。
直到我泪流干,她把奢侈品推到我面前,深深叹气:
“行了,都过去了。”
“他还小不懂事,你不要再跟他计较了。”
脑子里的那根绷了上千个日夜的弦,断了。
她一句轻飘飘的过去了,抹平了我被当成杀人凶手惩罚的三年,掩盖了母亲受不了舆论跳楼自杀的真相,亲口葬送了我差点被送去精神病院的痛。
我泄了气,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路北辰手里的开水瓶砸落在地,玻璃碴四溅。
他不由分说地跑上来跪在我面前,欲哭无泪:
“姐夫,你别逼姐姐,不知者无罪。她只是心疼我,为了安抚舆论,才不得不这样做的。”
“你要打要骂都冲着我来。”
泪水滑落眼角,路北辰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割腕。
鲜血喷涌而出,周舟慌了神。
她紧张地把路北辰搂进怀里,只扭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这下你满意了?”
“三年了,放过路北辰,也放过自己吧。”
“就算他跳楼是假,可你欺负他让他委屈却是真。”
她转身就走,手里的礼品袋砸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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