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被劳斯莱斯撞死的那种------------------------------------------。，是一对越来越近的车灯。车标是劳斯莱斯，飞天女神像在灯光里泛着冷光。“这车真他妈贵——”，天旋地转，世界黑了。---“叮铃铃铃铃——”。，大口喘气。他摸胸口，摸胳膊，摸腿——都在。。，墙皮掉了半块，天花板上一大块发霉的水渍。窗帘是洗得发白的碎花布，楼下早餐摊的吆喝声和油条下锅的滋啦声一块儿往上飘。，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正在叫唤。。，早上7:03。。，是3月16日。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叮！
李闲鱼吓得手机都扔了。
检测到宿主意外死亡，绑定额外补偿系统——神豪败家系统。
系统说明：本系统致力于让宿主成为顶级神豪。但由于绑定时出现bug，宿主保留了前世记忆。
李闲鱼捂着撞到上铺的脑门：“谁？”
本系统是你的金手指。你可以叫我……随便，叫爸爸也行。
李闲鱼愣了五秒：“你他妈再说一遍？”
开个玩笑。本系统代号9527，你可以叫我小败。
李闲鱼深吸一口气。
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脑子里有个声音好像也能接受。
“所以你是系统？给钱那种？”
基本正确。但本系统比较特殊——我不是给你钱，我是逼你花钱。
“什么意思？”
请看新手任务。
李闲鱼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写着：
新手任务：请在24小时内花掉10万元。
任务奖励：神豪启动金1000万元。
失败惩罚：系统每天凌晨三点在你耳边唱《爱情买卖》，持续一个月。
李闲鱼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系统。”
宿主请说。
“我现在死还来得及吗？”
……
宿主，你的格局呢？
“格局个屁。”李闲鱼从床上坐起来，“10万块，我送外卖一单五块，得送两万单。你让我一天花掉？”
宿主，你现在是神豪预备役。
“我上辈子就是送外卖送死的。”李闲鱼盯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10万块，“这钱能不能留着？存银行吃利息，一年两三千。”
不行。必须花掉。不能投资，不能储蓄，不能转赠。纯消费。
“买黄金？”
投资，不算。
“买彩票？”
不算。
“给我妈转过去？”
转赠，不算。宿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人重生拿系统，早开始挥霍了，你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了十分钟。
李闲鱼一屁股坐回床上，看着那10万块。
“你不懂，这是血汗钱……”
这是系统发的。
“那也是钱！”
……我有点后悔绑你了。
李闲鱼没理它。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脑子里飞快转。
10万块。
24小时。
怎么花？
买泡面？两万桶，没地方放。
充网费？会被当成神经病。
买衣服？他一个大老爷们，买那么多干嘛？
吃大餐？10万块的大餐，得吃多少顿？一天也吃不完。
他抓了抓头发——花钱，也是一门学问。
宿主，还剩23小时。
“知道了，别催。”
李闲鱼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早餐摊的油条在锅里翻滚，冒着热气。卖菜的大妈在吆喝，买菜的大爷在挑挑拣拣。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骑着电动车穿梭而过。
这是他看了五年的街景，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
活着，真好。
宿主，你又在煽情？
“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进沙子了。”
屋里没风。
“……你他妈闭嘴。”
李闲鱼笑了。
他转身，看着这个破旧的出租屋。
上辈子，他在这里住了五年，每天早出晚归，从来没认真看过这个地方。
墙皮脱落了，该补了。窗帘旧了，该换了。床板咯吱响，该修了。
“系统。”
嗯？
“这10万块，我得好好花。”
你想怎么花？
李闲鱼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扬起。
“先下去吃个早饭。”他说，“这辈子，不能再饿着肚子想问题了。”
他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碎屏的手机。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个手机接的最后一单外卖。
那单外卖的目的地，是那个路口。
那辆劳斯莱斯出现的路口。
他盯着那个手机看了三秒，然后推门出去。
楼下，早餐摊的老板娘看到他，笑着招呼：“小李，今天起这么早？还是老样子？”
“对，老样子。”李闲鱼在塑料凳上坐下，“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油条刚出锅，咬一口，外酥里嫩。豆浆是现磨的，热乎乎地烫嘴。
这是他吃了五年的早饭，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但现在，他觉得特别香。
宿主。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
出门的时候，你看手机那一眼。
李闲鱼嚼着油条，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在想那辆车。”
劳斯莱斯？
“嗯。”
你想干嘛？报仇？
李闲鱼愣了一下。
报仇？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上辈子被撞死的时候，他看见挡风玻璃后面那张脸——一个年轻女人，表情惊恐，嘴在动，好像在喊什么。
然后就是剧痛，和黑暗。
“不知道。”他说，“先活着再说。”
宿主，你心态挺好的。
“不是心态好。”李闲鱼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是没时间想那么多。先把这10万块花出去再说。”
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四块五。”老板娘说。
李闲鱼看着支付成功四个字，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一顿早饭四块五，10万块够吃两万顿。
一天三顿，能吃六千多天，十七八年。
现在他要在24小时内花完。
宿主，还剩22小时。
“知道了。”
他站在早餐摊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纸。
煎饼果子摊旁边，贴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因年事已高，欲将此摊转让，有意者面谈。”
李闲鱼盯着那张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上辈子被撞的那条路，离这儿不远。
那个路口，是很多人的必经之路。
包括那辆劳斯莱斯。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7:43。
3月15日。
距离被撞死，还有不到17个小时。
他慢慢笑了。
“系统。”
嗯？
“我想好这10万块怎么花了。”
怎么花？
李闲鱼没回答。
他朝那个煎饼摊走过去。
身后，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宿主，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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