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林朵朵今天又跟我撞衫了。
她涂了我最常用的那个冷门色号口红。
简直就是年轻了十岁的我。
我忍无可忍把她叫进办公室。
“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天模仿我，有意思吗？”
林朵朵一点都不慌，反而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姐姐，你不觉得姐夫最近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我了吗？”
我气得想甩她一巴掌，却被她死死抓住手腕。
“其实你没发现吗？连你引以为傲的那道剖腹产疤痕，我都去医院做了一道一模一样的。”
说完就撩起衣服下摆。
“他说你老了，皮肤松了，疤痕都不好看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她不知道的是。
那道疤，根本不是剖腹产留下的。
而是当年我为了救我老公，被别人捅出来的一刀。
1.
我的手指不自觉抚过自己的袖口，死死握着文件夹。
林朵朵歪着头看我，笑得又娇又毒。
“姐姐，渊寒哥昨晚亲了这道疤。”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块假疤上的皮肤。
那道刚做出来的疤痕边缘，还泛着不自然的红肿。
“他说我这里比你柔软多了。”
我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幻痛。
十年前那个画面又冲进脑子里。
深夜的巷口，刀刃没入皮肉，热乎乎的血从指缝间往外涌。
陆渊寒抱着浑身是血的我，整个人抖得站不住。
他的牙齿磕得咯咯响，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清雪……清雪你别闭眼……”
他抖了一路，从巷口抖到了急诊室。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渊寒走进来。
林朵朵的反应比我快十倍。
她眼眶瞬间一红，手猛地捂住自己的手腕往后缩了半步，嘴唇微微发颤。
那个怯生生的姿态，我闭着眼都能想到她排练了多少遍。
“渊寒哥……没事的，姜姐只是在教我工作，我没受委屈。”
陆渊寒眉头皱起来。
他越过我，大步走到林朵朵身边。
拇指在她并没有任何红痕的手腕上摩挲了一圈，声音沉下去。
“清雪，别把你在家里的强势带到公司来欺压新人。”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而他侧身挡在林朵朵面前的那个姿势。
防备、偏袒、占有。
是这么多年来独属于我的保护。
我没有辩解。
辩解没有意义。
我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嗓子有点哑。
“是你告诉她，我老了，疤痕很丑？”
陆渊寒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去，是慌，但很快就被他压住了。
他整了整袖扣，声音冷了下来。
“随口一句玩笑，你还要上纲上线到什么时候？”
林朵朵在旁边扯住他的衣角，眼泪滴到地毯上。
“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提离职流程，姐姐别生姐夫的闷气。”
陆渊寒反手扣住她的肩膀。
当着我的面。
“不用走。今晚行业名流晚宴，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他说完就带着林朵朵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砸在我心口上很重。
我走进洗手间，反锁了门。
掀开衣摆，镜子里那道从左肋延伸到腹部的疤痕翻卷着，丑得可怕。
十年了，从没变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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