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牢牢钉在元舟身上，将他狼狈的轮廓勾勒得分毫毕现。污水没过膝盖，寒气顺着湿透的布料往上爬，和身体内部的冰冷混在一起。指尖的伤口在污水浸泡下传来持续不断的、带着锈蚀感的刺痛，胸口和肩膀撞击门板的反震痛楚也开始清晰。，都不及刚才那银发女人带来的、直透灵魂的寒意。“双手抱头！跪下！立刻！”。突然在地下排污管道里遭遇目标，已经够诡异，刚才目标身后那道一闪而逝、散发着非人气息的银发身影，更让他们头皮发麻。若非职责和纪律约束，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开枪了。即便如此，几个枪口的准星也在微微颤抖，显示着持枪者内心的惊涛骇浪。。他慢慢将抱头的双手向上抬了抬，然后缓缓屈膝，跪进冰冷刺骨的污水里。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丝毫多余。他在示弱，也在观察。一共六个人，呈半包围站位，战术手电、防弹衣、制式冲锋枪，训练有素，反应迅速。不是普通巡警，也不是沈夜手下那种带着黑帮气息的“夜鸮”。是官方的人，而且很可能是处理“特殊事件”的快速反应部队。，还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者，兼而有之。“你叫什么名字？”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刚毅、左眉骨有一道浅疤的男人，他端着枪，上前两步，但依旧保持在安全距离外，声音沉稳，带着审视。“周小舟。” 元舟回答，声音沙哑，低着头。他注意到对方问的是名字，而不是“是不是你干的”，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还没有完全确认，或者，在程序上需要初步盘问。“刚才你身后那个女人是谁？她去哪儿了？” 疤脸男人继续问，目光锐利地扫过元舟身后那片空荡荡、只有污水和秽物的管道，眉头紧锁。刚才那一幕太诡异，超出常理，由不得他不警惕。“不知道。” 元舟实话实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惊恐，“我逃到这里，她突然出现，让我跟她走，说是什么……管理局的。我不肯，她就想抓我，然后你们就来了，她就……不见了。” 他省略了大部分细节，但核心是真实的——一个神秘的、强大的、目的不明的女人。，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又似乎在评估他这个人。元舟脸上混杂着污泥、血污和疲惫，眼神里有惊悸，有后怕，但深处却有一种异样的平静，这让疤脸男人心中的疑虑更深。“队长，检测到微弱能量残留，非已知任何类型，正在快速消散。” 旁边一个拿着便携式仪器、戴着战术目镜的队员低声报告，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紊乱的波形。。能量残留？这证实了刚才并非集体幻觉。那个银发女人，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周小舟，又是什么人？“铐上，带走。小心戒备，注意周围环境。” 疤脸男人果断下令。不管这个周小舟和那个银发女人是什么关系，先控制起来再说。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造成“东区大撕裂”事件的源头或相关人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突然出现在现场附近、行迹可疑、还牵扯到神秘人物的酒吧服务生，无疑是目前最重要的线索。，动作麻利地将元舟从污水里拖起来，反剪双手，戴上沉重冰凉的特制金属手铐。手铐内侧似乎有微弱的电流感，让元舟手腕皮肤一阵刺麻。这不是普通手铐。
“目标体温偏低，有明显外伤，生命体征平稳但处于应激状态。” 另一个队员用仪器快速扫描了元舟一下，汇报道。
“带走。” 疤脸男人一挥手，队伍立刻变换队形，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元舟，其余人前后警戒，快速朝着来时的方向撤退。手电光在幽暗的下水道中晃动，脚步声和趟水声打破了死寂。
元舟被挟持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被官方抓住，某种意义上，比落在沈夜或者那个银发女人手里要好。至少，官方在明面上需要遵守规则，需要审讯，需要证据，不会立刻下杀手。而且，官方力量或许能暂时隔绝沈夜的追杀。那个银发女人似乎也因为“非干涉守则”之类的原因暂时退去了。
但这也是巨大的危机。一旦官方确定他就是造成“东区大撕裂”的“人形天灾”，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实验室？终生监禁？还是某种秘密处决？以这个世界的背景和现在的事态，后者的可能性恐怕不小。
必须想办法脱身。在到达他们的正式羁押地点之前，或者在审讯深入、证据确凿之前。
可是，怎么脱？手上是特制手铐，前后是全副武装、高度戒备的特种人员。自己现在状态极差，刚刚兑换的体能强化剂效果正在消退，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来。系统里那420因果点，能换什么？危险感知现在换也来不及了，而且只是被动预警。匿踪技巧在眼下这种被紧密看管的情况下作用有限。那个“橡皮擦碎片”是最后的、同归于尽般的选项。
还有灰鸢……她怎么样了？刚才的飞镖偷袭，有没有引起那个银发女人的报复？她应该成功脱身了吧？按照约定，她还会在“暗流”交易所等自己吗？现在看来，这个约定恐怕很难履行了。
就在元舟心念电转，苦思脱身之策时，前方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队长，不对劲。” 拿着能量探测仪的队员声音紧绷，“前方五十米，有强烈生物热源反应！数量……很多！移动速度很快！”
疤脸男人立刻抬手握拳，队伍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枪口齐齐指向探测仪指示的方向。手电光柱也集中扫向前方管道的拐角。
哗啦——哗啦——！
密集的趟水声从拐角后传来，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和某种湿滑物体摩擦管壁的声音。
“准备战斗！” 疤脸男人低吼，手指搭上了扳机。
下一刻，拐角处，黑影涌动。
不是人。
是老鼠。
但绝不是普通的下水道老鼠。它们的体型大得惊人，堪比中型犬只！皮毛湿漉漉地粘结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流脓的疮疤和奇怪的增生肉瘤。眼睛是浑浊的赤红色，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嗜血的光。嘴里滴淌着腥臭的涎水，露出匕首般尖锐、带着黑黄色污渍的牙齿。它们的爪子异常粗大锋利，抠在水泥管道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
更诡异的是，这些巨型老鼠的行动并非杂乱无章，它们隐隐分成几股，从管道顶部、两侧墙壁、以及污水中，呈包抄态势涌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这支小队，尤其是被挟持在中间的元舟。
“开火！” 疤脸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冲锋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在封闭空间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巨鼠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着翻滚落入污水。但更多的巨鼠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它们速度极快，动作灵活，在管道壁上借力弹跳，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扑击！
“注意头顶！”
“左边！太多了！”
“节省弹药！瞄准要害！”
训练有素的特种队员迅速组织起交叉火力，但巨鼠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它们似乎对疼痛和伤害有极高的耐受性，除非被打碎脑袋或者打断脊椎，否则即使身中数弹，依旧能疯狂扑咬。
一时间，下水道内枪声大作，鼠类的嘶叫、人类的怒吼、子弹撞击墙壁和肉体的闷响、污水被激烈搅动的声音混成一团，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盖过了原有的腐臭。
元舟被两名队员死死按在管道一处相对凹陷的墙壁角落里，用身体作为掩体护住他，同时举枪向外射击。元舟能感觉到按着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肌肉过度紧绷和激烈交火带来的震动。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心中骇然。这些变异巨鼠……是自然变异？还是人为制造？《江城诡事》的剧情里，有这种东西吗？好像后期有一些涉及神秘学和人体改造的暗线，但这么早就出现如此规模、如此有组织的变异生物攻击？
是巧合？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厄运青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异变再生！
吱——！！！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嘶鸣，从管道更深处传来！这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大脑，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鼠群的攻击陡然变得更加疯狂和有组织！它们不再盲目冲撞，而是分出一部分悍不畏死地正面吸引火力，另一部分则沿着管道顶部和两侧墙壁，如同灰色的潮水，迅速向小队后方迂回，试图切断退路！
“队长！后路被抄了！”
“是鼠王！一定有鼠王在指挥！”
“用手雷！”
“不行！管道会塌！用震撼弹！”
疤脸男人脸色铁青，果断下令：“闪光震撼弹！准备突围！向B2出口方向！快！”
一名队员迅速掏出震撼弹，拉环，朝着鼠群最密集的后方用力掷出！
嗡——！！！！
剧烈的爆鸣和刺眼至极的强光在狭窄空间内爆发！即使提前闭眼扭头，元舟依旧感到双眼刺痛，耳中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按住他的队员也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松了些。
鼠群发出惊恐混乱的嘶叫，攻势为之一乱。
“走！” 疤脸男人强忍着不适，带头朝着原定撤退方向（现在变成了突围方向）冲去，手中冲锋枪不停点射，清理着被震撼弹暂时弄懵的挡路巨鼠。
小队立刻动了起来，依旧保持着基本的战术队形，但速度明显加快。挟持元舟的两名队员也半拖半拽着他，紧跟队伍。
然而，鼠群从震撼中恢复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而且，它们似乎认准了元舟，大部分攻击都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倾泻过来！那赤红的眼睛里，除了疯狂，似乎还多了一种……贪婪？渴望？
噗嗤！一只从侧面管道破口突然钻出的巨鼠，一口咬在了一名护着元舟的队员大腿上！锋利的牙齿瞬间撕裂了战术裤和里面的防刺层，鲜血迸溅！
“啊！” 队员痛呼一声，身体一歪，但依旧死死抓着元舟，反手一枪托砸碎了巨鼠的脑袋。
缺口出现了。
更多的巨鼠从那个方向涌来。
混乱中，另一名挟持元舟的队员为了击退一只扑向他面门的巨鼠，不得不松开了元舟，全力挥枪格挡。
就是现在！
元舟眼中寒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瞬息即逝的机会！在第二名队员松手的刹那，他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撞！不是撞向队员，而是撞向旁边那布满粘滑苔藓和污垢的管道墙壁！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不知何时形成的、向内凹陷的裂缝！
元舟的身体如同泥鳅般，借着冲势和墙壁的滑腻，竟硬生生从那道狭窄的裂缝中“挤”了进去！裂缝后面，并非实心，而是一个因为管道老旧变形而形成的、更加狭窄逼仄的夹层空间，里面堆积着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淤泥和腐败物，恶臭扑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两名队员反应过来时，只看到元舟消失在墙壁裂缝中的最后一抹衣角。
“目标跑了！”
“在墙壁里！”
他们试图去拉扯，但裂缝太窄，而且周围还有巨鼠不断扑咬骚扰，根本无法立刻钻进去。
疤脸男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铁青，但他此刻被鼠群缠住，分身乏术。“守住这里！别让他从别的地方跑了！呼叫支援！快！”
元舟挤进夹层，立刻不顾一切地向前爬。空间极其狭窄，只能容他匍匐前进，身下是冰冷粘腻、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各种难以形容的硬物碎块硌得生疼。恶臭几乎令人窒息，但他只能强忍着，拼命向前。
身后传来队员气急败坏的呼喊和枪声，以及巨鼠抓挠墙壁的刺耳声音，但它们似乎一时也钻不进来。
他不知道这个夹层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面会不会是死路。但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爬！拼命爬！
手掌、膝盖、肘部很快就被粗糙的水泥和碎砾磨破，鲜血混入淤泥。胸口和肩膀的伤也被牵动，每一次用力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体能强化剂的效果早已消失，极度的疲惫和缺氧感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不敢停。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里，远离追兵，远离鼠群，远离……那无所不在的“厄运”。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身后的声音渐渐微弱，直至消失。只有他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在绝对黑暗和死寂的夹层中回荡。
前面，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手电光的光线？还有……隐隐的水流声？
元舟精神一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那点微光的方向爬去。
光线越来越清晰，是某种昏黄的、摇曳的光，像是老旧的白炽灯或者蜡烛。水流声也大了些，是相对干净的水流冲刷声，而不是污水的淤积声。
终于，他爬到了夹层的尽头。这里是一个稍微宽敞点的、由几根巨大生锈的管道交错支撑形成的三角形空隙。空隙一侧，破开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昏黄的光线和清新的（相对而言）空气，就从那里透进来。下方，传来哗哗的水声，听起来像是……一条地下河？
元舟趴在洞口，小心翼翼地向外观望。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的一部分。洞顶很高，垂落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和钟乳石，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下方不远处，果然是一条两三米宽的地下暗河，河水清澈，在微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水流湍急，不知通向何方。溶洞一侧的岩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简陋石阶，向上延伸，没入黑暗。
这里已经不是城市的下水道系统了。这是哪里？江城地下还有这种地方？
元舟注意到，在暗河岸边，靠近石阶的地方，似乎堆放着一些东西。几个鼓鼓囊囊的防水背包，几个金属箱子，还有……一具尸体？
不，不是一具。是好几具。姿势扭曲地倒在岸边，穿着杂乱的衣物，有的手里还握着锈迹斑斑的刀或简陋的枪械。看起来死了有段时间了，尸体已经有些浮肿腐烂，散发着淡淡的尸臭。
是探险者？盗墓贼？还是……躲到这里，却遭遇不测的逃亡者？
元舟的心提了起来。他仔细观察四周，溶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暗河的水流声。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巨鼠或者其他怪物的迹象。
暂时安全？
他不敢确定。但留在这个恶臭的夹层里也不是办法。他需要水清洗伤口，需要观察环境，需要知道这是哪里，有没有出路。
咬了咬牙，元舟从那洞口慢慢爬了出去，落在下方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岩壁。
先处理伤口。他走到暗河边，忍着刺骨的冰冷，用相对干净的河水冲洗脸上、手上、胳膊上的污泥和血迹。冰冷的河水刺激着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但也让人精神一振。他撕下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制服下摆，用河水浸湿，尽量清理了一下身上比较严重的几处擦伤和撞伤，然后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之前兑换的简易急救包，用里面的消毒喷雾和绷带做了简单的包扎。虽然条件简陋，但总比放任感染强。
做完这些，他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目光再次投向岸边那几具尸体和堆放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尸体的死状有些奇怪，不像是被外力击杀，更像是……从内部发生了什么，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临死前的恐惧。他们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也乱七八糟，不像是有组织的队伍。
元舟强忍着不适，检查了一下那几个背包和箱子。背包里是一些已经受潮发霉的压缩饼干、罐头、绳索、电池、手电筒等探险或求生用品。金属箱子没有上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奇怪的、像是矿石标本的东西，散发着微弱的、不正常的荧光，还有一些简陋的仪器和笔记本。
笔记本的纸张也被水汽浸润，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
“……发现了……‘晶簇’……能量反应异常……”
“……老狗他们……开始不对劲……眼睛变红……攻击性强……”
“……不能带出去……危险……必须毁掉……”
“……暗河……通向哪里？……有光……声音……”
“……它们来了……是那些老鼠……不……更大……”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晶簇？能量异常？老鼠？元舟看向箱子里的那些荧光矿石，又想起刚才下水道里那些疯狂嗜血、明显不正常的巨鼠。难道这些人的死，和这些矿石有关？这些矿石吸引了，或者制造了那些变异老鼠？
还有，笔记最后提到的“它们来了……更大……”是什么意思？比那些巨鼠更大？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
此地不宜久留。
元舟迅速从背包里翻找出还能用的东西：一个防水手电筒（试了试，还能亮），几节备用电池，一把多功能军刀，一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两个肉罐头，一个水壶（空的，但他可以装暗河的水，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喝，但至少可以应急）。他把这些东西塞进自己还算完好的裤兜和怀里。
他又看了看那些荧光矿石，犹豫了一下。这些东西显然有问题，但也许……系统能识别？或者以后有用？他拿起最小的一块，约莫鸡蛋大小，入手冰凉，那股微弱的荧光似乎随着他的触碰微微波动了一下。
发现未知能量结晶（低活性/污染态）。蕴含微量混乱灵能与生物变异辐射。可尝试吸收转化为因果点（效率极低，有污染风险），或用于特定低阶合成/召唤（需对应知识）。系统不建议宿主当前接触。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果然有问题。元舟立刻想把它扔掉，但手顿了顿。污染风险……但也许在绝境时，能用来应急？比如，当诱饵，或者……制造混乱？
他最终还是用一块从尸体衣服上撕下的破布，将这块矿石小心包好，塞进了裤兜深处，和那些补给品分开。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看向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暗河，又看了看岩壁上向上延伸的石阶。
暗河水流湍急，方向不明，风险太大。石阶虽然通向黑暗，但至少是明确的路。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溶洞的昏暗。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军刀，迈步踏上了湿滑的石阶，向上走去。
石阶开凿得很粗糙，湿滑陡峭，布满了青苔。元舟走得很小心，手电光在身前有限的范围内晃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和暗河的水流声，溶洞里一片死寂，那种寂静，反而更加让人心头发毛。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石阶开始变得平缓，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岩石平台。平台尽头，是一个黑黝黝的、人工修葺过的拱形洞口，洞口被一扇锈蚀严重的铁栅栏门封着，但栅栏已经扭曲变形，露出了可供一人钻过的缝隙。
铁栅栏门上，挂着一块残破的、字迹几乎被锈蚀殆尽的铁牌，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研……禁区……勿入……”
研究所？禁区？
元舟心中一紧。江城地下，废弃的研究所？和那些变异老鼠、荧光矿石有关？
他凑近栅栏门，用手电往里照了照。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铺着老旧水磨石地板的走廊，墙壁斑驳，挂着一些破烂的标识牌和电线。走廊里散落着一些文件柜、桌椅的残骸，积着厚厚的灰尘。没有灯光，死气沉沉。
看起来废弃已久。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是继续前进，穿过这个可能隐藏着未知危险的废弃研究所，寻找出路？还是退回去，另寻他路？
元舟正在犹豫，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
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咔……啦……咔……啦……
声音缓慢，拖沓，时断时续，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正在朝这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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