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与新痕------------------------------------------,总被一层薄薄的雾裹着。尤其是老城区的巷弄,青石板路常年湿滑,墙角爬满深绿的苔藓,像被时光遗忘的褶皱。,车筐里装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艾草。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吱呀”的轻响,惊飞了檐下几只躲雨的麻雀。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工装外套,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格外清亮的眼睛——那是她身上为数不多能看出“鲜活”的地方,其余的,都像这巷子一样,带着种沉静的旧感。“小晚,又去给你奶奶买药啊?”巷口开杂货铺的张婶探出头,隔着雨雾冲她喊。,弯起嘴角笑了笑:“嗯,顺便买了点艾草,回来煮水给她泡泡脚。”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雨天的宁静。“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张婶叹了口气,“你奶奶那病……唉,也别太熬着自己。”,只是又笑了笑,推着车继续往里走。走到巷子尽头,是一座老式的两层小楼,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晚香居”三个字。这是江城有名的老药铺,传到苏晚奶奶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了。只是如今药铺早已不营业,只剩下祖孙俩守着这栋空荡荡的老房子。,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客厅里光线昏暗,靠墙摆着一排落满灰尘的药柜,上面的小抽屉上还贴着早已模糊的药名标签。奶奶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费力地看着一本线装的旧医书。“奶奶,我回来了。”苏晚把艾草放进厨房,转身走出来,接过奶奶手里的书,“今天外面冷,您怎么又坐这儿看书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等你呢。今天去抓药,李大夫怎么说?说您恢复得挺好,就是还得接着调理。”苏晚扶着奶奶站起来,“我去烧水,您先回房歇着,一会儿给您泡脚。”,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小晚。要不是我这身子骨……奶奶,您别这么说。”苏晚打断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该做的。”,苏晚走进厨房,开始烧水。火光跳动着,映在她清瘦的侧脸上,能看到她下颌线清晰的弧度。她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望着窗外的雨雾发呆。,她还是医学院最有前途的学生,前途一片光明。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不得不放弃学业,回到这座老宅,守着患病的奶奶和一堆解不开的谜团。那场变故像一道无形的伤疤,刻在她心里,平时不觉得疼,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她喘不过气。,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巷弄的宁静。苏晚皱了皱眉——这片老城区路况复杂,很少有汽车开进来,更别说是这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越野车了。
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巷口,车身溅满了泥点,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男人很高,身形挺拔,站在湿漉漉的巷弄里,像一株沉默的树。他微微低着头,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手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衬得他侧脸的线条愈发硬朗。
苏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又像只是错觉。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挂了电话,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门缝后的苏晚身上。
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像藏着一片不见底的海。隔着雨雾,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
苏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关上门,可对方已经迈开长腿,朝着“晚香居”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敲在苏晚的心上。她攥紧了衣角,不知道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男人,会给她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生活,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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