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去世的第五年,我突然收到了她的短信。
“姐,帮我搬家!”
我惊出一身冷汗。
五年前她徒步深山迷路,被一苗族男子相救。
那人是生苗,会下蛊。
我怕他用蛊囚住妹妹的一生。
在她嫁人前晚,特意和她约定了求救暗号。
帮我搬家的首字母,意思是帮我报警!
妹妹火化的那天,是我亲自操办的。
因为妹夫伤心过度无法出席。
如果这条短信是真的,那当年我火化的是谁?
1
在苗寨等了一个小时。
妹夫石昱才浑身酒气从山上下来。
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眶通红。
“阿姐,你怎么来了?”
他瘦脱了形,好像妹妹走的那天他的心就空了。
妹妹去世前用过的牙刷和碗筷他依旧不舍得丢。
口袋里贴身放着妹妹的照片,边缘已经泛黄起毛。
生苗从不与外界接触。
他作为族长,却为了妹妹同意政府搭建信号塔。
只为了让她解闷,时常和我联系。
我直接开门见山。
“石昱,我妹妹真的死了吗?”
“你和我保证过,只要我妹妹后悔了,你不会把她困在这里的。”
他异常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天很冷,一个人坐在屋外的石阶上咳嗽。
背影是说不出的单薄和落寞。
“我也希望她没死,可是五年前是你亲自火化的,不是吗?”
“要是她没死,为什么不出来看看我和我们的孩子。”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身后有个四五岁的女孩。
女孩安静懂事,跑回屋内拿了一件外套帮他披上。
父女俩一大一小,相依为命。
委实有些孤寂凄凉。
“她是我妹妹当年难产生下的女儿?”
我激动得声线不稳。
因为她和我妹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石昱点头,心疼地将女孩抱在腿上。
“这孩子从小没见过她阿娘,不爱说话,有些自闭。”
我心里百感交集,难道我猜错了?
听说石昱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去山里祭拜我妹妹。
胡子邋遢,不修边幅。
和当初……判若两人。
可是他把孩子照顾得干干净净的。
看得出他非常爱这个孩子,又怎忍心把妹妹藏起来,让她们母女分离?
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
女孩坐不住,从他腿上跳下来。
捡了根树枝端在地上乱画。
我好奇地望过去,顿时僵在原地。
“她会写拼音?”
石昱打心底儿疼爱这孩子。
把她拉到身边,仔细擦拍掉她衣服上的泥土。
才笑着解释:
“她阿娘生前教过我,可惜我只会一些简单的。”
他在撒谎!
苗寨里只有石昱会一点普通话。
妹妹嫁过来之后,曾和我打电话抱怨。
石昱没有语言天赋,简单的拼音都教不会。
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小石榴,回屋倒些烧酒过来。”
女孩进去后,他缓缓起身。
“阿姐,苗寨不大欢迎外乡人,天快黑了我送你出寨吧。”
“山里冷,喝些酒水防寒。”
他端过女孩递来的酒碗,举到我面前。
我接过,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叫小石榴,谁取的小名?”
石昱捏了捏女孩的脸颊,目光变得柔和。
“我取的,因为她阿娘孕期喜欢吃石榴。”
我听得心惊胆战,不由自主握紧了酒碗。
妹妹姓刘,石昱姓石。
我和妹妹煲电话粥的时候曾开玩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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