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三十六年,丈夫周柏青在外早已三代同堂。
结婚时,我被诊断为不孕不育,周柏青二话不说为我结扎,发誓今生有我就够了。
现在,他牵来十八岁少年宣布:「这以后就是咱们儿子,周远。」
我笑着递上金镯,转头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
看着结果,我不禁陷入沉思,周远分明有五分像周柏青。
看到最近丈夫偷偷购置豪宅的记录,一个念头在我心底萌生,我果断将结果改为“确认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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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坐在花园里修剪玫瑰,周柏青突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少年。
「婉君,这是周远,以后给我们养老送终。」
「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儿子,你开不开心。」
我手里的剪刀「啪」地掉在地上——我们丁克了三十六年,他之前明明发过誓的。
三十年前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突然涌进鼻腔。
「医生说我不能生,我们离婚吧。」
「胡说什么!」他一把撕碎检查单,眼眶通红,「我明天就去结扎!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后来,他真的偷偷去做了结扎手术。
高烧三天,却还笑着逗我:「我们不要孩子,傻姑娘,你就是我的孩子。」
而现在,他牵着一个和他长得七分像的少年,站在我面前:「以后他就是咱们的孩子。」
我笑的苦涩。
「领养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周柏青笑着点头:「堂弟家的孩子,过继给我们。」
但我记得,他堂弟家明明只有五个女儿。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周柏青为什么要撒谎?
「快,去叫你陆婶婶。」
周柏青推了下周远的肩膀,那孩子才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婶婶。」
三十六年的光阴从未教我该如何对待一个孩子,我稍显局促地摘下手腕上的金镯子。
「乖,收好。」
周远立马换了开心的笑容,摩挲镯子上的纹路。
周柏青让保姆带走周远,才转过头问我意见。
「婉君,你也知道我堂弟家庭,实在养不了那么多孩子。」
「我回老家时正好撞上堂弟一家争吵,远儿马上要上大学了,但五个姐姐都嫁出去都凑不齐学费。」「这孩子从小成绩就好,我实在不忍心埋落他的才华,就花了点钱把远儿过继过来。」
周柏青今年六十岁,岁月未曾磋磨,加上我精心为他保养,容颜依旧好看。
我静静听完他的谎言,淡淡地笑。
「老周,我明白。」
我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兴许是见了邻居家儿孙满堂的欢乐,心中有了动摇。
那孩子的来历我不愿去细想,三十多年来,我和周柏青夫妻恩爱,相互扶持。
他无论大小事都让着我、宠着我,我自然感激信任。
晚年想享受天伦之乐,也未尝不可。
不过他不该说谎,因为,一旦开始有了谎言,这场婚姻注定会不平静。
晚餐时,我特意让陈妈做了蟹粉狮子头。
周远吃得津津有味,舔着嘴角的油光说:「我爸——啊,我叔叔也最爱吃这个。」
话一出口,他猛地顿住,慌乱地看了周柏青一眼。
周柏青神色如常,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我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我愣住,将鱼肉原封不动夹回去:「我不爱吃鱼,你忘了?」
周柏青把鱼肉吞入口腹:「人老糊涂了,鱼是我喜欢的。」
深夜,我独自坐在佛堂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玉。
门外,陈妈和佣人的低语顺着门缝飘进来。
「小远少爷耳垂,跟老爷年轻时照片上一模一样……」
「嘘,别乱说!」
「我哪敢乱说?老爷书房抽屉里还藏着他小时候的照片呢……」
我的呼吸微微凝滞,手中佛珠散落一地。
一夜过去,我辗转难眠。
天蒙蒙亮时,我走进书房,翻出周柏青珍藏的旧相册。
尘封的相册里,年轻时的周柏青在雨中为我撑伞,他的白衬衫被淋得透湿。
我的手指抚过照片,突然不确定起来——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不过下一张,二十年前的周柏青冲镜头笑着,右耳垂弯折弧度清晰可见。
我的手抖得厉害,相册「啪」地摔在地上,照片掉落一地。
蹲下身去捡时,我的指尖碰到了保险柜最底层的一份文件。
《云水苑购房合同》。
翻开第一页,购房人一栏赫然写着:周明。
这又是谁?我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的名字。
周柏青明明说过,这套房子是给婆婆养老用的。
而且婆婆姓刘。
今天,周柏青带着周远一早就出了门。
「老周没说他去哪吗?」
「没,老爷天还没亮就带着小远少爷走了。」
等到中午我决定亲自去看看。
于是独自开车去了云水苑。
路过花园时,16栋的防盗门突然打开,一个白发老太太牵着两个小男孩走出来,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喊:「奶奶!我要吃冰淇淋!」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和我那只被周柏青「不小心摔碎」的传家镯,一模一样。
手机突然震动,私家侦探发来一张照片:周柏青抱着两个小男孩,身边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温柔的看着他们。
保安嗑着瓜子,随口道:「周老太太命好啊,大儿子周明开公司,小儿子周远读重点中学。她老伴不常来,但每次来都大包小包拎着东西……」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回程路上,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总,查清楚了。」他的声音凝重,「周柏青通过33家空壳公司,二十年里陆续转走了五亿资金。」
我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还有。」律师顿了顿,「周明是他和原冰冰的大儿子,出生在您结婚前两年。」
方向盘猛地打滑,后视镜里我的脸与三十八年前重叠——
周柏青跪在暴雨里向我爸发誓:「此生绝不负婉君!」
赶回家,我再次打开保险柜。
六份股权文件整齐地码在里面——周柏青名下的子公司,法人全是「周明」。
而这些公司,近十年从陆氏集团吞了二十三亿的订单!
我吓得后退几步,碰到身后的书架,一本书砸在地上。
刚好掉出一张照片,一张看起来很幸福的全家福。
一对年迈的夫妇,左边是儿子儿媳,膝下承欢一双双胞胎孙子,右边站着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
忽然视线模糊起来,热泪如珠砸在手上。
我抹去脸上的湿意,心脏一阵一阵地疼。
是真的,周柏青骗了我。
居然还把私生子带回来养!
不,他早就结婚了,我居然当了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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