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他妈是你哥吗?------------------------------------------“林颂一,你爸又死了,跟我去殡仪馆!” ,林颂一刚翻开课本,江弛野毫无情绪的声音传了进来。!,少年一袭蓝白相间的校服,拉链敞开,左边臂弯处挂着一圈黑色孝袖,单臂插兜站在门前。,又看看坐在第一排的林颂一。,估计又想让她难堪。,声音同样不带任何情绪:“哦,好,这就来。”,教室里静默一瞬,下一秒迅速炸开!“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居然认识啊?什么关系啊?林家的丧事,怎么是江弛野来通知的?你们不知道吗?江弛野是林颂一的哥哥,俩人经常一起上下学,接送他俩的车子停好远,我都看见了好几回!瞎说吧!他俩在学校从来不说话,姓氏也不对啊!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咯!你没看见江弛野戴着孝袖吗?那为什么叫‘又’啊?林颂一她爸经常死吗?她有几个爸?重组家庭吧?” :“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吵!要考试了!都想干嘛?”:“不想学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众人集体收声,年级组长盛气凌人:“都哑巴了?继续念课文!”
叽里咕噜的早读声响彻整栋教学楼,林颂一跟在江弛野身后,出了校园。
街对面的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江弛野闯红灯过马路,将林颂一远远甩在身后。
俩人的确是重组家庭的兄妹。
林颂一九岁那年,亲生父亲离世,她在姑姑家借住半年之后,在外务工的母亲就将她带来京城。
对江弛野的第一印象,她记得很清楚。
彼时的她刚落地,在出机口的位置,被一个胖胖的叔叔接过了肩上的书包。
林颂一不认识他,反手抓紧肩带,就被人奶声奶气地威胁:“撒手!再不撒手我揍你!”
二八偏分的江弛野,穿着褐色的呢子小西服,举起来的拳头很有力量感。
身边的胖男人赶紧推了下他的肩膀,十岁的江弛野这才放手,转而用虚张声势的眼神俾睨她。
“你就是我的新妹妹?”
林颂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母亲,后者却已跟胖叔叔抱在一起。
“累了吧?快回家!厨师已经烧好饭菜,就等你俩了。”
小小的林颂一很难想象,在父亲的葬礼上哭成泪人的她,短短半年时间,居然就能投入一段全新的感情。
显然,母亲给她找了一个新爸爸。
七年后的今天,这个新爸爸死了。
脑癌晚期,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年,今天可算解脱了。
上了车,江弛野扔给林颂一一个黑色孝袖,一小时后,俩人抵达远郊殡仪馆。
林颂一没看见母亲,环顾四周,江家的亲戚也没有出现。
倒是一下车,俩人就被前来吊唁的人团团围住。
“江少节哀,江总就这么走了,我们也很意外。”
“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找我。”
“......”
江弛野一个没回,径直走进灵堂,林颂一跟在他身边,脚刚迈进去,被他“砰”的一下关上门。
林颂一差点被门板撞到鼻尖,心里霎时涌出一股无名火。
打她进江家那天起,她跟江弛野就针尖对麦芒,一点小小的摩擦都能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
进入青春期后,彼此默契休战,却是谁也看不上谁,刀光剑影般地憋着一股劲儿。
林颂一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俩得大干一场!
但不是现在。
死者为大,她干不出如此混账的事儿。
只是不解,既然这么不待见她,叫她过来做什么?
江父去世应该有几天了,因为母亲和江弛野这两天都不在家,他出现时就带着孝袖,明显早就来过殡仪馆。
林颂一去灵堂外的凉亭给母亲发微信:你在哪儿?江弛野好烦,一来殡仪馆就冲我发脾气!
边上有两名男人在抽烟。
“银行的钱还没还呢!他儿子这么小,我怎么开口啊?”
“他在我们行也借了不少,你放心,肯定有钱还!他存在信托里的钱,昨晚全被取出来了,吓得我今天赶紧跑了过来!看见他儿子在,我就放心了。”
“你觉得是他儿子取的?江弛野昨晚在殡仪馆守了一宿!”
那人凝固了好半晌,半天没敢吭声。
夹烟的男人吐出烟圈,朝林颂一的方向使眼色:“反应过来了吧?不然你觉得,江弛野为啥把他这个妹妹带过来?”
说着便压低音量:“听说老江呼吸一停,他那个老婆,就没踏进过殡仪馆一步!你猜她去哪儿了?”
林颂一心底直发毛,慌里慌张地离开凉亭,赶紧给母亲打电话。
她知道江父生前借了好多钱,那会儿公司资金漏洞,他拆东墙补西墙,具体情况她也不了解。
但信托这事儿,闻所未闻。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那边声音很嘈杂,广播里夹杂英文,像在机场。
林颂一觉得不对劲了:“妈,你在哪儿?”
“你又在哪儿?什么声音?你在殡仪馆吗?谁把你带过去的?”
林母的声音很焦急,“你别慌,我现在给你订机票,你赶紧拿身份证去机场!”
林颂一想到男人的话,心下一沉:“妈,那是江家的钱,你怎么......”
手机忽然被人从身后抽走,林颂一转身,江弛野不知何时出现,举着她的手机开了免提。
凝视着她,用气声小声威胁:“问她在哪儿。”
电话里的人似有所觉,立马挂断!
江弛野拨回去,已经关机了。
“艹!”
江弛野把手机砸地上,屏幕四分五裂,成了四散的碎片。
林颂一心虚地拽向他的衣角,“哥......”
“我是你哥吗?”江弛野赤红着一双眼冲她吼,“你告诉我,我他妈是你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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