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后，妈妈再也没有怀孕。
大师摸着我的头说，我的命里没有手足。
如果要破，就必须要把我贱养，不把我当人。
从那之后，我的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摆在地上的纸壳。
吃饭的碗也摆在地上。
爸妈不让我上桌，逼我趴在地上吃。
我不肯，大声哭闹。
他们就扇我耳光，一直到把我打服为止。
三年后，妈妈真的怀孕了。
生了一个男孩。
她兴高采烈地拉着我的手说：“女儿，你再也不用趴地上吃饭了。”
“以后，你要当一个好姐姐，好好照顾弟弟。”
我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趴在地上吃饭。
爸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
“欣欣不会真的忘记自己是人了吧。”妈妈抱着弟弟，退到爸爸身后。
“我看啊，她就是故意跟我们对着干。”
爸爸脸色铁青，他强制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椅子上。
屁股刚刚接触到椅面，我就惨叫一声跳了起来。
之前，因为坐了椅子，我被爸爸好一顿揍。
他恶狠狠地说：“你要是再敢和我们一样坐凳子坐沙发，我就把你送到奶奶家，让她教训你！”
我想要跑，想要用四肢接触地面。
但爸爸死死地把我按在椅面上。
我不断挣扎，颤抖着，呜咽着……
终于，我安静了下来。
爸爸面容一喜：“老婆，你看，这不就成了吗？”
“还是暴力最有效！”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我翻着白眼，呕吐物喷了爸爸一身。
妈妈惊叫一声，爸爸怒骂一声，弟弟在襁褓中被惊醒，吓得哇哇大哭。
“真是晦气！”爸爸冲进卫生间，冲洗着被我弄脏的衣服。
我像一个残破的布偶，从椅子上滑落。
妈妈痛心疾首地说道：“欣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对啊，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
“妈，我不要趴在地上吃饭！”
那时候的我被爸爸按住肩膀。
他踹了我的膝盖窝，让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面前，是一个用狗盆装的饭菜。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给我矫情，耽误老子抱儿子！”
爸爸按着我的头，把我整张脸按到狗盆里。
我的哭声一下止住。
因为米粒呛进了我的鼻子和呼吸道。
我差点窒息。
“欣欣，只要熬到妈妈怀孕，生下小弟弟就好了。”
妈妈蹲下来，温柔地用手抚摸我的头。
我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继续哭。
“妈妈，欣欣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妈妈。
试图让妈妈放过自己。
“大师说了，你命里没有手足。”
“我们必须这么做。”
爸爸不耐烦地说道：“不要跟她讲这么多，她听不懂的。”
“如果她不肯，就把她送去奶奶家吧！”
我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妈妈，我不要去奶奶家，我不要和你分开！”
妈妈皱眉，一脸无奈：“妈妈也不想和欣欣分开。”
“只要欣欣趴在地上吃饭，我们一家就不用分开了。”
于是，我妥协了。
我趴下来，张大嘴巴咬了一口白米饭。
爸妈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爸爸也伸出手，在我头上摸了一下。
吃完饭后，我下意识地站起来想去卫生间洗脸。
爸爸的脸色又变了。
“谁允许你站起来的？！”
“爸爸！”我难以置信地叫道，“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趴在地上吃饭了……”
“别叫我爸，从现在开始，你被剥夺说话的权利了！”
我气得浑身哆嗦。
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冒出来，砸在地上。
妈妈柔声劝我：“欣欣，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小弟弟吗？”
闻言，我抬头，大声吼道：“不想不想，我不想要小弟弟！！！”
话音刚落，我的脸就被打偏过去。
爸爸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难怪大师说你命里不带手足！”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这话，我和你妈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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