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没事,我化妆后,接了个给贵女绣屏风的活。
进到屋里,我愣住了。
桌上放着一张小画像,上面并排画着两个人。
女的我没见过。
男的却是跟我成亲三年,正该在边关守土的夫君裴行之。
帘子后头传出个娇声。
“绣娘,动工了吗?”
指尖被针扎了一下,疼得钻心。
我稳了稳神,“在弄了,正理线呢。”
“那你把鸳鸯眼睛绣灵动些,我夫君这人最挑,弄不好他要生气的。”
“回头出府,你帮我把那支断了的金钗当了,那是昨天他跟我亲热的时候弄坏的。”
我看向那支金钗。
那是我的家传宝贝,现在扭曲的躺在桌上。
我问她,“画里这人,就是姑娘的夫君?”
女孩带着笑。
“嗯,他叫裴行之。三年前他在雪里救了我,我们好了三年了。等他这次从边关回来,我们就成婚。对了,你有夫君吗??”
我看着红丝线,心里难受。
“进这府前有,进府后没了。”
……
女孩听了我的话,歪着脑袋看我。
我不说话,用袖口把眼角的湿气擦了。
我对着那张画多看了两眼,转了话题。
“姑娘屋里这香挺特别。”
女孩笑出声,抓了一把香料递到我跟前。
“这是我夫君特意给我找的奇楠香。”
“他说我不喜欢俗气的粉味。”
“他每次回来,都要在我这点上一整晚。”
“还总拿这香熏我的贴身衣物。”
“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送你两块。”
我摆手拒绝了。
我怎么会喜欢这东西。
这香是我去寺里求来的。
裴行之说他头疼的厉害。
我为了帮他治病,跪在佛前抄了一个月的经。
宫里赏的奇楠香,我全送进了他书房。
他每次喊疼,我也总是守着他,帮他揉额头。
到了今天我才知道。
裴行之根本不头疼。
他把这些好东西全拿来哄外室了。
我心里发酸,不想再跟她扯这些。
我低头穿针引线。
我想快点把活干完走人。
女孩却没打算停。
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玉佩,拍在桌上。
“你手巧,帮我打个新络子。裴郎说这玉是他娘留下的传家宝,只给裴家的媳妇。”
“他非要塞给我,说世上只有我配得上。”
那是父皇在我成亲那天,亲手赏给裴行之的和田玉。
他当时跪在地上发誓。
他说玉在人在,这辈子绝对不会负我。
现在这东西就挂在一个外室的梳妆台上。
针尖扎进了指头,血滴在白锦缎上。
女孩叫了一声。
“你小心点,这缎子贵得很,弄脏了你赔不起。”
我把手藏进袖子里。
“对不住,我没留神。”
女孩嫌弃的摆手。
“算了,你快点绣。”
“裴郎过两天就回来了。”
“他答应要抬轿子接我进门。”
“我得在他回来前,把这屏风摆在床边。”
我心里发冷。
抬轿子接她进门。
裴行之拿什么接。
他现在的吃穿用度全靠我公主府养着。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圆这个谎。
我在那绣了一下午,摸清了底。
这宅子是拿我的嫁妆钱买的。
屋里的摆件,全是公主府库房里的好货。
我把断掉的金钗装进怀里。
女孩让丫鬟给了我几个铜板。
“明天早点来。”
我点头应下了。
走出大门,坐上马车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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