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鹦鹉死后,我连续三天高烧40度。
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还是联系不到霍沉洲。
直到我被盖上白布推出去时,霍沉洲刚好扶着夏浅浅走进医院。
周围的护士和路过的病人都在惋惜地议论:
“真可惜啊,死者才三十岁。”
“唉,本来年纪轻轻双腿残疾就够可怜的了,现在又……”
“听说她老公和儿子到现在都联系不上,真是造孽啊。”
霍沉洲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脚步却丝毫未停。
听到议论声,夏浅浅捂着嘴,眼底泛起一丝假意的怜悯:
“沉洲,那个人好可怜啊!”
霍沉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一笑:
“傻瓜,你太天真了。连老公和儿子都不愿意认她的人,你觉得会是什么好货色?肯定是她自己作死,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一旁的霍奕辰像小大人一样板着脸,语气和霍沉洲如出一辙:
“没错,就跟妈妈一样讨厌!只会缠着我和爸爸,让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幸好爸爸有浅浅阿姨,以后浅浅阿姨就是我的妈妈了!”
霍沉洲深以为然,目光落在夏浅浅还未隆起的肚子,柔声道:
“浅浅,等你生下我们的宝宝,我就把宋瑶赶出霍家,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
我飘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苦笑。
不用了,霍沉洲。
以后,再也没人阻碍你们了。
……
我的尸体和霍沉洲擦身而过时,他下意识护住身旁的夏浅浅,语气嫌恶:
“晦气,别看。”
看着他护着夏浅浅时小心翼翼的模样,我的灵魂猛地一颤,过往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当年我怀奕辰时,他也是这么护着我的。
会细心替我挑出鱼刺、帮我按摩小腿、推掉工作陪我产检……
所有的一切,他都恨不得亲力亲为,生怕我伤到半点。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呵护。
只是对象,早已不是我。
原来灵魂也是会难过的。
一阵冷风突然从窗户灌进来,猛地掀起盖在我身上的白布。
我的脸,毫无征兆地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干枯、苍白、毫无生气。
霍沉洲下意识看过来,瞳孔微缩,不等他有别的反应,夏浅浅突然捂着肚子尖叫:
“沉洲,我的肚子、肚子好疼!”
霍沉洲连忙收回目光,一把将夏浅浅打横抱起,直直冲进诊室。
“医生!快来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诊室里空空荡荡,没有值班医生。
霍沉洲面色一急,他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推我尸体的护士身上。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拽住护士的胳膊,护士毫无防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推着我的病床瞬间失去平衡,“哐当”一声被撞飞了。
我的尸体从病床上狠狠摔了下去,头朝下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暗红色的血瞬间从额头蔓延开来,染红了白布。
霍沉洲却连个眼神都没看一眼,只朝着愣住的护士怒吼:
“快去叫医生!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干了?要是我老婆孩子伤了一根汗毛,我拆了你们医院!”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我,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去叫医生。
走廊里,只剩下我摔在地上的尸体,还有霍沉洲和霍奕辰围着夏浅浅嘘寒问暖的身影。
好半晌,才有两个护士匆匆赶来,将我的尸体抬回床上,重新盖好白布,眼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敢多言。
诊室里,医生拿着听诊器给夏浅浅仔细听了半天,又翻看了刚加急做的检查报告,才小心地开口:
“霍先生,放心吧,胎儿很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
可夏浅浅依旧捂着肚子喊疼。
霍沉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向医生的眼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那为什么她会疼成这样?你们是不是没检查清楚?要是有半点疏漏,我绝不饶你们!”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
“霍先生,根据报告来看,霍太太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至于腹痛,可能是每个人的孕期反应不同,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夏浅浅闻言,眼珠飞快地转了转,随即露出一副委屈又惶恐的模样看向霍沉洲。
“沉洲,会不会……是刚才那个死人冲撞了我的肚子?我听说,刚死的人阴气重,最容易冲撞孕妇和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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