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连佑齐最爱我的那一年。
他为我修文德皇后庙,每天身着一身素服诵经缅怀我。
甚至立誓此生不再立后。
可曾经我在他面前奄奄一息之时,他却无所谓地甩开了我的手。
「沈轻白,你该死了,孤再不需要你了。」
再次醒来,我重生在另一幅躯壳。
明明是不一样饿脸,他却着迷得不行,口口声声说我有先皇后风范。
直到他死时感叹,分不清现实和虚妄。
我笑着摸他的脸,「有没有可能现实和虚妄中,本就是同一人呢?」
1
贵妃命人将我推下了水。
数九寒天,捞上来时眉睫挂满冰霜。
太医说,我多年来为后宫事殚精竭虑,如灯芯燃尽,药石无灵。
「去熬最好的药来!否则孤让太医院陪葬!」
天子一怒。
我还以为连佑齐有多爱我。
直到遣散众人,我扯着他的衣袂。
「陛下,是贵妃,她恨毒了臣妾。」
「当年落胎小产一事,她依然记在臣妾头上,陛下一定要为…」
连佑齐轻飘飘推开了我的手。
脸上泪痕已干,唇角浅浅勾起。
「嗯,是贵妃,是孤亲口同她说的。」
说皇后毕竟是皇后,让贵妃忍得一时是一时。
脑海中轰然炸响。
中宫七年,后宫中的孩子不断夭亡,一盆盆脏水泼在我头上。
连佑齐总是拉紧我的手,说他会信我。
原来泼脏水的人,是我的枕边人。
「为什么啊,连佑齐!」我攀着他的衣袖,只摸到繁复的龙纹,心力交瘁倒在床沿。
我和师傅,锦衣卫总指挥使,从连佑齐七岁开始,一直护佑着他的性命。
十年朝堂拼杀,七年后宫博弈,师傅获罪身死,我以为连佑齐爱我,不仅没有株连我,还将皇后之位捧给我。
「孤需要一个没有背景,孤立无援的活靶子。」
「可是现在朝局安稳,后宫势力均衡,孤不再需要你了,你该死了。」
我身上的脏水太多了。
双手染血,却还以为血似糖甜,活得如同一个笑话。
挣扎着跌在床边,连佑齐将最后的救命药丢到窗外。
俯下身,笑着轻轻一推。
二十四年的苦涩人生,总算是走到尽头。
未央宫响起悲恸的哀嚎。
皇后骤然崩逝,陛下悲痛欲绝,绝食三日后斋戒沐浴,下令修建文德皇后庙。
命后宫女眷誊抄悼亡词,纪念我生前的事迹。
甚至发誓此生不再立后。
众人都说连佑齐是为深情的帝王。
但他却在我死后第二日,命人将我的贴身婢女羡鱼灭了口。
2
我用地府五年劳作,换来了一次重生。
冥君问我,是否想要回到七岁那年,选择不与连佑齐扯上瓜葛?
我摇摇头。
「这有什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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