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丈夫谢孤舟,我替他挡了三枪。
怀胎八月的肚子被打伤,孩子被迫引产,我险些血崩而亡。
谢孤舟跪在产房外,调集港城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保住我的命。
半昏迷中,我听见他和心腹在门外的低语。
“谢总,咱们雇的人已全部处理。”
“只是……咱们这么安排,是不是太残忍了……”
谢孤舟的声音冷若冰霜。
“我有什么办法!偏偏清欢昨天早产孩子夭折。她天生体弱,再生就会没命!”
“我答应过清欢,立她的孩子为继承人。如今只有把两个孩子掉包,才是万全之法。”
心腹压抑着不忍。
“那您大可以用药流,这次意外太太伤了根本,怕是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他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书婷她做谢太太这么多年,平日机警得很,只有为了我时才会不顾一切。”
“我的确亏欠她太多,往后我会尽力补偿。”
眼泪无声地滑进发间。
再次醒来,保温箱里只有一个死胎。
谢孤舟说得对,嫁给他,是我最大的不幸。
但我沈书婷,不接受亏欠。
……
眼泪还没干,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谢孤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到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
“书婷你醒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保温箱。
谢孤舟的目光也顺着落在那上面。
沉默片刻,他才哑着嗓子。
“来人!把……把孩子抱出去处理了。”
门外的心腹走进来,抱起襁褓,脚步匆忙地退了出去。
我的目光追着那团襁褓,一直追到门关上。
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
我咬住舌尖,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
谢孤舟双手捧着我冰凉的手,抵在唇边用力亲吻。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新婚第二个月,他忘了我们的约定,在外应酬到天亮才回来。
我赌气不理他,他就是用这个动作,低头凑到我耳边,温声软语地哄:
“老婆消消气,老公知错了。”
后来每一次争执,每一次他惹我不高兴,他都这样求和。
指腹从鬓角滑到耳后,力道恰好,带着只对我一个人才有的小心翼翼。
我抑制住胃里恶心,没有躲开。
“书婷,医生说……你伤了根本,以后不能再生了。”
他停了很久。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一动不动地躺着。颈窝处一片湿热。
“你放心,你永远是我谢孤舟唯一合法的妻子。”
“哪怕没有亲生骨肉,将来从旁系过继一个,我也定会保你一世荣华富贵,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一字一字地说。
我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曾在无数个惊心动魄的夜里描摹过,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眉眼。
可昏迷前听到的那些话还在我脑子里,一字字钉着。
腹部的枪伤在剧痛发烫。
但这些疼都比不上他的欺骗。
我反手握住了谢孤舟的手。
“孤舟……”
顺从地将脸埋进他的掌心,全身却在发抖。
“我如今,只有你了。”
谢孤舟整个人僵住了,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收紧手臂,将我拢进怀里,力道克制而小心,避开了我腹部的伤口。
“书婷,你放心。若我谢孤舟日后负你半分,便叫我众叛亲离,三刀六洞,不得好死。”
我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谢孤舟,这毒誓,你可千万要记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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