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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渡

星仔岛的亢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傀儡渡讲述主角沈渡傀儡的甜蜜故作者“星仔岛的亢浑”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傀儡渡》是来自星仔岛的亢浑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民间奇闻,救赎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傀儡,沈渡,顾三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傀儡渡

主角:沈渡,傀儡   更新:2026-03-23 06:5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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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苏州城东有个老巷,叫悬丝巷。巷子尽头住着个做傀儡戏的老头,姓顾,人称顾三弦。

他做的傀儡不卖,只演,每逢初一十五便在巷口支起一方红绒幕,十指勾着丝线,

让那些木头人儿在台上唱戏。演的不是寻常戏码。《牡丹亭》里的杜丽娘,经他十指一牵,

眼角竟能淌下一滴清泪。台下看客分明瞧得真切——那泪是木头上渗出来的,水润润的,

啪嗒一声落在台板上,洇出深色的一点。有小孩吓哭了,

拽着娘亲的衣角说:“那个姐姐在哭。”顾三弦只是笑笑,收了傀儡,卷起红绒幕,

佝偻着背往巷子里走。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走路时左腿微跛,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像一只缓慢移动的瘦鹤。没人知道他多大年纪。

巷口卖豆腐花的老陈说他小时候顾三弦就长这样,如今他儿子都娶媳妇了,顾三弦还长这样。

“妖怪。”老陈撇撇嘴,往碗里添了勺糖水。但没有人真的害怕。顾三弦这个人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巷子墙上的一块老砖,存在得太久,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那年深秋,

城里来了个年轻人。年轻人姓沈,单名一个渡字,背着个褪色的帆布包,

鼻梁上架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子。

他说他是省城大学民俗学的研究生,写毕业论文用的,

题目叫《论民间傀儡戏的源流与嬗变》。“嬗变。”顾三弦坐在门槛上,

慢慢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一颗味道古怪的糖,“你倒说说,什么东西不会变?

”沈渡掏出录音笔,恭恭敬敬地说:“顾老先生,我想采访您。”顾三弦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一片落叶擦过沈渡的脸颊,却让他莫名地后脖颈一凉——不是冷,

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深处看穿的感觉,像小时候走夜路,

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自己。“进来吧。”沈渡跟着他进了屋子。屋里很暗,

所有的窗户都糊着厚厚的黑纸。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木头香,

混着桐油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气。墙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傀儡,有的巴掌大,

有的半人高,雕工极精,眉眼宛然。沈渡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上百个。

那些傀儡的眼睛都是活的——不是真的会动,而是不管你站在哪个位置,

都觉得它们在看着你。沈渡打了个寒噤,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心理作用。

顾三弦坐在一张老旧的太师椅上,从茶壶里倒了杯凉茶推过来:“想问什么?

”沈渡打开笔记本,问了些常规问题:多大年纪了?跟谁学的傀儡戏?演了多少年了?

顾三弦的回答简短得像电报:“记不清了。跟师父学的。很久了。”沈渡不死心,

又问:“您的傀儡和别家不太一样,雕工特别精细,尤其是眼睛……”“眼睛是傀儡的魂。

”顾三弦忽然说了句长话,“没有魂的傀儡,就是块木头。”“那您的傀儡有魂吗?

”顾三弦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只傀儡。那是个旦角,云肩水袖,凤冠霞帔,

面若芙蓉。顾三弦将十指套进丝线扣里,手指微动,

那旦角便活了过来——先是缓缓地抬起头,然后水袖一甩,做了个亮相,

紧接着便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唱的是《长生殿》里的《哭像》:“今日个知音少,

流水高山,只付与断壁残垣……”沈渡学过一点戏曲常识,知道这是唐明皇在杨贵妃死后,

对着她的雕像痛哭的唱段。但那声音——他猛地看向顾三弦的嘴——老头闭着嘴,

嘴唇纹丝不动。声音是从傀儡身上发出来的。不是录音,不是腹语,那声音清冽婉转,

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像深秋的露水滴在铜盆里。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腔都转得缠绵悱恻,唱到“断壁残垣”四个字时,那旦角的眼眶里,

缓缓地渗出了一滴水。不是眼泪。是水。透明的,干净的,顺着木头的脸颊淌下来,

在下颌处凝成一颗圆润的珠子,然后无声地坠落。啪嗒。

和沈渡小时候在台下听到的一模一样。沈渡的笔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顾三弦收了手指,傀儡立刻安静下来,垂着头,像一个突然失了魂魄的普通木偶。

他把它重新挂回墙上,转身看着沈渡,目光里有一种沈渡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

又像是某种深沉的、积攒了太久的疲倦。“你走吧。”顾三弦说,“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

”沈渡捡起笔,手指微微发抖。他是个民俗学的研究生,受过严格的学术训练,

不相信怪力乱神。但他刚才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切,无法用他学过的任何知识来解释。

“顾老先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固执,“我想知道真相。”顾三弦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渡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老人才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屋子最深处的一面墙前。

墙上挂着一块黑布,他伸手掀开,露出后面一个神龛大小的壁龛。壁龛里供着一只傀儡。

和其他所有傀儡都不同。那只傀儡不是旦角,不是生角,而是一个——孩子。

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梳着总角,穿着红肚兜,圆滚滚的脸蛋上雕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它的雕工远比其他傀儡精细百倍,每一根头发丝都纤毫毕现,每一片指甲都圆润饱满。

它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沈渡盯着那只傀儡,

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上来,酸涩的,滚烫的,

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尖狠狠地拧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想哭。

“这是我做的第一个傀儡。”顾三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苍老得像古墓里的风声,

“也是最后一个。”“它叫什么?”顾三弦没有回答。他伸出右手,手指枯瘦如柴,

关节处布满了厚厚的茧子。他将五指悬在那只傀儡上方三寸处,

没有触碰任何丝线——那只傀儡身上根本没有丝线——但傀儡的头,却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它睁开了眼睛。沈渡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撞得几具傀儡叮叮当当地晃荡。

那孩子的眼睛是活的。不是那种“栩栩如生”的活,而是真真切切的、有生命的活。

黑白分明的眼珠,湿润润的,映着屋子里昏黄的灯光,瞳孔甚至能随着光线的变化而收缩。

它看着沈渡,目光里有一种天真的、不谙世事的好奇。然后它开口说话了。声音细细嫩嫩的,

像春天里刚冒头的草芽:“爹爹,这个人是谁呀?

”二沈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顾三弦家里走出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穿过那条幽深的巷子,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白光。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衬衫贴在皮肤上,又湿又黏。他走到巷口的豆腐花摊前,

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伙子,见鬼了?

”老陈笑着给他端了碗热豆腐花,多加了一勺糖。沈渡木然地接过碗,勺子碰着碗沿,

叮叮当当地响。他忽然想起那只傀儡的声音——“爹爹,这个人是谁呀?

”——那不是一个木头发出的声音,那是一个孩子的、活生生的、带着体温和呼吸的声音。

“老陈叔,”沈渡哑着嗓子问,“顾三弦……他有没有过孩子?”老陈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沈渡对面坐下,

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你怎么知道的?”“猜的。

”老陈深深地吸了口烟,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袅袅地散开:“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刚在巷口摆摊没几年,顾三弦那时候还年轻,看着像三十出头的样子——当然现在想想,

他那时候恐怕就不止三十了。”“他有个老婆,挺好看的一个女人,说话细声细气的,

每次来买豆腐花都给他带一碗回去。后来那女人怀孕了,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的,

两口子高兴得什么似的。”老陈弹了弹烟灰,声音低了下去:“孩子三岁那年,没了。

”“怎么没的?”“夏天,发高烧。那时候城里医疗条件不好,最近的医院在城外二十里。

顾三弦背着孩子往医院跑,半路上遇着下暴雨,桥被冲断了。他蹚水过河,水流太急,

脚底一滑……孩子从他背上摔进了水里。”沈渡的手猛地攥紧了碗沿。

“他疯了似的在水里摸了半天,等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气。”老陈掐灭了烟头,

又点上一根,“从那以后,他老婆就疯了,整天抱着孩子的小衣服坐在门口唱摇篮曲。

没过半年,她也走了——不是死了,是跑了。有天早上起来,人就没了。

有人说看见她半夜出了巷子,一路唱着歌往河边走的,后来就再没人见过她。”“顾三弦呢?

”“他啊。”老陈苦笑了一下,“他开始做傀儡。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了整整三个月。

等再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不是花白,是雪白雪白的。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老过。

三十年了,他长那个样,现在还是那个样。”沈渡沉默了很久,久到豆腐花凉了,

表面结了一层奶皮。“那孩子,”他慢慢地说,“叫什么名字?”老陈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叫顾念。念念不忘的念。”那天晚上,沈渡躺在旅馆的床上,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条裂缝,

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各种念头。他是学民俗学的,

当然知道中国民间有“傀儡替魂”的说法——在某些地方的古老传说里,

高明的傀儡师能用特殊的技艺,将亡者的魂魄牵引到傀儡之中,

让它以另一种形式“活”过来。但这种传说通常只存在于志怪小说和乡野怪谈里,

从来没有人当真。可是今晚他亲眼看见了。

那个叫顾念的孩子——那个三岁时溺亡的孩子——它在顾三弦的傀儡里醒着,能睁眼,

能说话,能叫“爹爹”。它甚至有自己的意识,会好奇地打量一个陌生人。这算什么?复活?

还是——囚禁?沈渡猛地坐起来,心脏怦怦地跳。他想起了顾三弦最后对他说的话。

在他仓皇地逃出那间屋子时,老人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雪白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银霜。

“你看到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可是——”“我留不住他。

”顾三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风里的蛛丝,“傀儡终究是傀儡。木头会朽,

丝线会断。我已经……留了他太久了。”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关上了。沈渡重新躺下去,

把被子拉过头顶,像个害怕黑暗的孩子一样蜷缩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

又为什么这么难过。

他只是反复地想起那个傀儡孩子睁开眼睛的样子——那双湿润的、天真的眼睛,

和那句脆生生的“爹爹”。那不是一个傀儡。

那是一个被囚禁在木头里的、永远三岁的、再也长不大的孩子。第二天一早,

沈渡又去了顾三弦家。门没关,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屋子里很暗,

和昨天一样弥漫着木头和桐油的气味。但墙上的傀儡少了很多——不,不是少了,

是全部被取下来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屋子中央的一张长桌上。顾三弦坐在桌前,

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正在雕一块木头。“你没走。”顾三弦头也没抬。“没走。

”沈渡在门槛上坐下,“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您不该那样做。”刻刀停了一瞬,

又继续动起来:“哪样?”“把它留在这里。”沈渡的声音有些涩,“它……顾念,

它不该被困在一块木头里。”“困?”顾三弦终于抬起头,眼神锋利得像他手里的刻刀,

“你觉得是我困住了他?”沈渡没有退让:“它三岁就死了,

您让它以这种形式存在了三十多年。它不会长大,不会变老,不会……”他顿了顿,

“不会离开。这不是困住是什么?”顾三弦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继续雕着那块木头,

刻刀在木头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蚕吃桑叶。“你知道傀儡戏的规矩吗?”他忽然问。

沈渡一愣。“一个傀儡师,一辈子只能做一个有魂的傀儡。

”顾三弦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因为做一个这样的傀儡,要付出的不止是技艺,

还有命。你每操控它一刻钟,就要消耗你一个月的寿命。你每让它说一句话,

就要烧掉你一天的精血。”沈渡的呼吸一窒。“三十年了。”顾三弦轻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沈渡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苍凉,“我今年不是看起来像六十,我就是六十。

只不过这个六十岁,已经被我过了很多遍。”他放下刻刀,缓缓地伸出双手。

沈渡这才注意到,那双手的掌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新旧交叠,

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展平的纸。“每一次操控傀儡,丝线都会割破掌心。伤口愈合,再割破,

再愈合。到后来,手上的皮肉已经没有知觉了,但骨头还在疼。”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像是在确认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要困住他?”他站起身,走到壁龛前,

那只叫顾念的傀儡安静地闭着眼睛,嘴角依然挂着那个甜美的微笑,“我没有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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