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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不再给他写代码》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重生躺赢”的原创精品顾逸林清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为林清,顾逸,苏韵的青春虐恋,重生,打脸逆袭,替身,励志,救赎,爽文,现代小说《重生后我不再给他写代码由作家“重生躺赢”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41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4:56: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不再给他写代码
主角:顾逸,林清 更新:2026-03-22 20: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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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断我指甲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化疗第三个月,我的头发掉光了,
手背上的留置针还在滴药水。他站在床边,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把那份十万行的计划书抽走。苏韵更需要这个。指甲断在白床单上。他没回头。
那晚我死在医院里。死之前刷到的最后一条新闻,是苏韵站在台上,笑得像朵花。
新闻稿里没有我的名字。一行都没有。再睁眼,我回到了公司成立的第一天。
苏韵还是那副人美心善的样子,拉着我的手说我们一起干一番大事。
陈玄递过来一杯咖啡。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是完整的。然后我笑了。这辈子,
我不会再写一行代码给他们。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没有我,他们什么都不是。而我手里,
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未来三年会发生什么。第一章林清,
计划书呢?化疗第三个月,我的头发掉光了。枕头上有十几根,床单上有几十根,
手背上的留置针旁边黏着一根。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没力气把它拿掉。陈玄站在床边。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灰色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我把文件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手指在发抖。三个月。十万行代码。四个版本迭代。公司靠这个才能活,我靠这个才能活。
他伸手来拿。我没松手。林清。他一根一根掰我的手指。拇指。食指。中指。指甲断了。
血渗出来,洇在白床单上。他没停。陈玄,求你……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喉咙,
连自己都觉得难听。他停了一秒。就一秒。苏韵是CEO,计划书应该由她来交。
文件从他手里滑进公文包。拉链的声音很脆。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我以为他会回头。
他没有。对不起。门关上了。我盯着天花板,数上面的裂纹。一条,两条,三条。
化疗的药水从留置针里流进去。凉的。像那天晚上病房里的风。手机亮了。
是融资成功的新闻推送。苏韵站在台上,白色套装,长发披肩,笑出两个酒窝。
陈玄站在她旁边,眼睛一直看着她。新闻稿里没有我的名字。一行都没有。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苏韵的手搭在陈玄胳膊上,指甲上涂着豆沙色甲油。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断了的那根手指,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
留置针旁边那根头发还在。我用另一只手把它捏起来。很轻。像我这个人一样轻。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不知道是谁又被送进来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看他。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不想再看到任何新闻了。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人死了以后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把代码交给任何人。
一滴药水从留置针里漏出来,顺着我的手背往下淌。凉的。我死了。
第二章我是被咖啡的苦味呛醒的。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是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陈玄每天早上都会泡的那种。我猛地睁开眼。二手会议桌。白色board。
墙上贴着创业就是活着的标语,字是苏韵写的,歪歪扭扭,她说这叫手写体。
空气里有打印纸的油墨味,还有陈玄那瓶劣质古龙水。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留置针。
指甲是完整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键盘磨出来的茧。还在。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桌上的咖啡杯旁边,
有一张便利贴。是陈玄的字迹:早安,今天也要加油。——陈玄上辈子,
我收集过他的便利贴。十七张。每一张都夹在日记本里。后来他掰断我指甲的时候,
我把那些便利贴全烧了。现在想想,有些人记得你的一切,但不认识你。林清!快来开会!
苏韵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坐在主位上,长发披肩,白色套装,指甲上涂着豆沙色甲油。
和新闻照片里一模一样。她的手伸过来,拉住我的手腕。温热的。指尖有护手霜的味道,
栀子花。甜得发腻。上辈子她拉了我三年。拉到我把所有代码交出来,拉到我在医院里等死。
我盯着她指甲上的颜色。豆沙色。上辈子她涂了三年这个颜色。一次都没换过。林清?
你不舒服吗?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担心。我认识她三年,死在她手里,
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这担心是真的还是演的。没事。我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
陈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三杯咖啡。一杯美式放在苏韵面前。一杯拿铁放在我面前。
一杯美式留给自己。他记得我喜欢拿铁。上辈子我记得他记得这件事。还感动过。
但他不知道我喜欢的是热的。他每次都给温的。记得和知道,是不一样的。林清,你的。
他把咖啡推过来,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我没躲。低头看了一眼。焦糖拿铁,加一份糖。温的。
开会吧。我说。苏韵站起来,拿着马克笔在whiteboard上画了个大圈。
我们的目标是——半年内做出产品,一年内拿到融资,三年内上市!
她写字的姿势很好看,腰挺得很直,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陈玄在旁边鼓掌。
我也跟着拍了两下手。林清,苏韵转过身看我,技术这块全靠你了。
你可是我们的核心!核心。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两个字骗了。核心的意思是——活你来干,
锅你来背,功劳我来领。嗯。我说。那我们来分一下股权。陈玄坐下来,
打开笔记本电脑,苏韵出资50万,占60%。我出资10万,占20%。
林清你出资40万,占20%。大家有没有意见?苏韵笑着看我:林清,你技术最强,
但出资少一点,20%可以吗?她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吧。
上辈子我说了可以。这辈子——不可以。空气突然安静了。苏韵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玄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林清?苏韵歪头,你觉得哪里不合理吗?技术入股。
我看着她,我的代码值30%。可是——没有我的代码,你们连产品都没有。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的。他从来没记住过我要热的。没有产品,你拿什么融资?
拿什么上市?苏韵的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她又笑了。林清,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看,
我出资最多,还要负责运营、市场、融资……这些也很重要对不对?对。
我放下咖啡杯,所以你的60%我没动。陈玄20%我也没动。我只要30%。
多出来的10%,从哪出?我看向陈玄。他的脸色变了。上辈子他拿20%,什么都没干。
代码是我写的,产品是我做的,融资计划书是我熬夜熬出来的。他做了什么?
每天给苏韵泡咖啡。林清,我——你什么?你写了代码?你做了产品?你谈了融资?
他不说话了。苏韵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林清,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你们难做,
我站起来,拿起包,那我就不做了。林清!苏韵站起来拉住我,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都商量好了!我看着她抓着我手腕的手。豆沙色甲油,在灯光下反着光。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只手拉着我,拉到我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苏韵,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你没出钱,你没出力,你连一行代码都看不懂。
你凭什么占60%?拇指。食指。中指。她的指甲比我的长,涂着甲油,滑腻腻的。
她没有反抗。眼睛红了。林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两滴。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陈玄立刻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手搭在她肩上。林清,你别太过分。我看着他搭在苏韵肩上的手。上辈子,
那只手掰断过我的指甲。我不过分,我背起包,我不干了,行了吧。林清!
我走到门口,停下来。对了,陈玄。什么?咖啡不错。但下次记得给热的。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苏韵在哭。陈玄在安慰她。声音很轻。
像上辈子病房的门关上时一样轻。电梯在负一层。我按了一楼。门开了,
外面的阳光刺得眼睛疼。我深吸一口气。风里有桂花的味道。上辈子我太忙了,
从来不知道写字楼外面种着桂花树。甜得发腻,像苏韵的护手霜。手机震了一下。
陈玄的微信:林清,你别冲动。我们可以再谈。我看了三秒。把手机放回口袋。这辈子,
不会再谈了。第三章我坐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喝着一罐刚从便利店买的冰可乐。
桂花从树上飘下来,落在易拉罐上。我把它吹走,它又飘回来。吹了三次,它还在。
最后我放弃了,让它待在那儿。手机一直在震。陈玄:苏韵只是有点情绪化,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陈玄:股权可以重新谈,你回来陈玄:林清,公司需要你
第七条消息。我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说我不干了?太轻了。
说你们去死?太重了。说上辈子你们害死了我?他不会信。我喝完最后一口可乐,
把易拉罐捏扁了。铝皮在掌心发出咔嚓的声音。很好听。这时候我看到了他。
咖啡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男人。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头发从帽檐下面支出来,
乱糟糟的。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美式,咖啡面上结了一层奶皮。他盯着笔记本电脑,
眉头拧成一个结。屏幕上是代码。我本来没想管。这辈子我发誓不再管任何人的代码。
但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到了屏幕上的东西。二分法。
他在用二分法处理一个动态规划的场景。这个bug,上辈子我花了三天才找到。
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站住了。你这里写错了。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像是好几天没睡。你谁啊?一个路过的人。我蹲下来,
指着屏幕上的代码:你用了二分法,但这个场景应该用动态规划。
时间复杂度能降两个数量级。他低头看了看代码,又抬头看我。你是程序员?算是。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把电脑转向我。那你帮我看看,这个算法有没有优化空间?
我没坐下。蹲在台阶上,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代码写得不差。逻辑是对的,只是选错了方法。
但有一个地方——这里。我指着第137行,你用了递归,但数据量大的时候会爆栈。
改成迭代。他凑过来看。距离太近,我能闻到他卫衣上的洗衣粉味。干净的,
但不是柔顺剂的味道,是晒过太阳的那种干净。对……对!他的眼睛亮了,
我怎么没想到!他转过头看我,才发现我蹲在他旁边,姿势很别扭。你蹲着不累吗?
习惯了。上辈子蹲在服务器前面蹲出来的。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台阶。坐。
我坐下了。台阶被太阳晒得有点烫。你是哪个公司的?他问。没有公司。
刚退了一个合伙。为什么退?因为他们想让我写代码,然后抢走我的功劳。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也遇到过。什么?被人抢功劳。他低头看着咖啡杯,
上一家公司,我写了核心算法。老板说‘这是团队成果’,然后在投资人面前提都没提我。
他顿了顿。后来我走了。一个人做。做什么?AI写作工具。我愣住了。
上辈子,我最后做的那个计划书,就是AI写作工具。就是被陈玄掰断指甲抢走的那个。
你也在做这个?也?他转过头看我,你也在做?上辈子——我停住了,
我之前也在想这个方向。他看着我,忽然伸出手。顾逸。我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有茧,和我一样的位置。但比我的厚,中指第一个关节也有,是握笔握出来的。林清。
林清,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你愿不愿意——不愿意。他愣了一下。
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你想让我做你的技术合伙人。他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写不出来。他笑得更厉害了。被你发现了。我从台阶上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不做合伙人。为什么?因为合伙人的意思是——活我来干,
功劳你来领。他也站起来。比我高一个头,帽檐下面是一双很亮的眼睛。那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你写代码,我写文章。你做产品,我卖产品。你的名字永远排在我前面。
我看着他。风把桂花吹到他卫衣上,落在肩膀那里。他没注意。一朵,两朵,三朵。
他没拍掉。你认真的?认真的。他看着我,我找技术合伙人找了三个月。
见了十七个人。你是唯一一个一眼看出我bug的。就因为这个?还因为——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茧,你有这个。说明你真的写代码。不是为了融资,不是为了上市。
是真的喜欢。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食指和中指上的茧,是键盘磨出来的。上辈子,
这双手写了十万行代码。换来的是一根被掰断的指甲。林清,他说,我没有钱。
我只有一台电脑,一个想法,和十万行写了一半的代码。我也没有钱。我只有一台电脑,
一个脑子,和一颗不想再被人抢功劳的心。他笑了。那我们很配。……我看着他。
我是说,很适合做合伙人。你说过不做合伙人了。那叫什么?他想了想。
搭档。搭档和合伙人有区别吗?有。合伙人是分钱的。搭档是一起扛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亮。没有血丝了。行。但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股权五五开。代码一人一半。谁写的谁署名。他伸出手。成交。我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茧碰到一起,有点硌。但很踏实。那天晚上,我搬进了他的出租屋。城中村,十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墙上贴着发霉的壁纸,窗式空调像一只垂死的蜜蜂,嗡一声,
停三秒,再嗡一声。你睡床,我睡地上。他说。不用。我睡地上。你个子高,床你睡。
你是女生——我是程序员。程序员不分男女,只分代码写得好不好。他想了想,
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折叠床,支在桌子旁边。那我们都睡地上。我笑了。行。
那晚我躺在地上,听着窗式空调的嗡嗡声,闻着发霉的壁纸味,忽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在加班。陈玄在给苏韵泡咖啡。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也许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也许只是陈玄单方面喜欢她。也许苏韵只是在利用他。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辈子,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写一行代码。除了我自己。
还有这个叫顾逸的人。我翻了个身,看到他在另一张折叠床上,背对着我,呼吸很轻。
顾逸。我小声说。嗯?你那个bug,我白天没说全。他翻过来。
还有什么问题?你的数据架构也有问题。明天我帮你重构。黑暗中,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听到他在笑。好。空调又嗡了一声。这次不是蜜蜂,是拖拉机。
我闭上眼睛。这辈子,好像没那么冷了。第四章顾逸的出租屋没有窗帘。每天早上六点,
阳光准时砸在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我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桌前了。
屏幕上是一篇文档,光标停在第一行,一个字都没写。你醒多久了?没睡。
他转过头,眼眶下面两团青黑,我想了一晚上,你的方案是对的。我的架构要全改。
那你还不睡?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代码。我从折叠床上坐起来。腰疼。地上太硬了。
他递过来一杯咖啡。美式,没加糖没加奶。杯子是一次性的,从楼下便利店买的。
将就一下。没有咖啡机。没关系。我喝了一口。苦的。很苦。比陈玄泡的苦多了。
但我没说出来。架构的事,吃完饭再说。我站起来,腿有点麻。吃什么?
你平时吃什么?他指了指桌角的泡面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箱十二桶,只剩三桶了。
一日三餐?一日两餐。省时间。我看着那三桶泡面,忽然想起上辈子。
陈玄每天给我带饭,三菜一汤,用保温盒装着,说你太瘦了,多吃点。后来我才知道,
那些饭是苏韵让他带的。她不是关心我。她只是怕我累倒了,没人写代码。走,
我拿起手机,出去吃。去哪儿?有家包子铺,在巷子口。我昨天看到了。
他愣了一下。你昨天才来,就知道巷子口有包子铺?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其实是上辈子就知道的。这家包子铺开了很多年,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经常路过,
但从来没进去过。因为我赶着回去写代码。这辈子,我不想再赶了。包子铺很小,四张桌子,
墙上贴着发黄的价目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裙上全是面粉。两笼包子,
两碗小米粥。好嘞。包子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糊了一脸。皮很薄,能看到里面的馅。
咬一口,汤汁淌出来,烫得我嘶了一声。顾逸看着我,忽然笑了。笑什么?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吃包子的样子,和写代码的时候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
写代码的时候像一台机器。吃包子的时候像个人。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骂谁呢?
夸你呢。小米粥很烫,我用勺子搅了很久。他在对面看着我,也不催。顾逸。
嗯?你那个AI写作工具,打算怎么做?他放下筷子,眼睛亮了。
我想做一个工具,帮作家解决写作瓶颈。比如你写不出来的时候,它能给你提供灵感,
帮你续写,帮你润色。技术方案呢?NLP。用Transformer架构,
在大规模语料上预训练——太贵了。我打断他,你付不起训练费用。他沉默了。
而且,你不是大厂,没有数据。预训练模型的效果不会好。那你有什么建议?
我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做垂直场景。不要做通用的。先做一个功能,
做到最好。什么功能?续写。作家最大的痛点不是润色,是写不出来。
你做一个续写功能,输入一句话,它能给你三种不同的接法。够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怎么懂这么多?因为——我顿了一下,因为我上辈子做过。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笑了笑,没追问。但我没在开玩笑。上辈子,我最后做的那个计划书,
就是AI续写工具。我花了三个月,写了十万行代码,跑了两轮训练,效果很好。
然后陈玄把它拿走了。然后我死了。林清?顾逸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回去干活。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架构文档。
顾逸在旁边写产品方案。我们背对背坐着,键盘声叠在一起,像二重奏。
写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网站突然打不开了。我刷新了一下,还是打不开。再刷新,报错了。
顾逸,你看一下。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服务器被攻击了。什么?
有人在刷我们的接口。每秒几万次请求,服务器扛不住。我打开后台日志,
IP地址跳得飞快。同一个C段,城东的IP。城东。苏韵公司的地址。是苏韵。我说。
你怎么知道?IP地址在她公司附近。而且,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这是故意的。
顾逸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能解决吗?能。我打开防火墙配置,
给我二十分钟。我做什么?泡杯咖啡。这次要热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二十分钟后,服务器恢复了。攻击的IP被全部封掉。我靠在椅背上,
长出了一口气。顾逸端着咖啡走过来。拿铁,加了一份糖。热的。杯子上画了一只猫,
是楼下咖啡店新出的杯子。好了?好了。谁干的?苏韵。除了她没别人。
你打算怎么办?不怎么办。先记着。我喝了一口咖啡。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等她自己露出马脚。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林清,
如果有人想挖我走,你会怎么办?我愣了一下。谁要挖你?没有。我就是问问。
有人找你了?他犹豫了一下。嗯。一个公司。做AI的。给我开了三倍的工资。
你答应了?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低下头,看着咖啡杯,
因为我答应过你。搭档是一起扛的。我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耳朵红了。顾逸。
嗯?你纠结了几天?他沉默了一会儿。三天。三天里你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我走了,你一个人能不能撑住。结论呢?结论是你能撑住。你比我能撑。
他抬起头,看着我,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撑。我盯着咖啡杯上那只猫。
画得歪歪扭扭的,尾巴太长了。顾逸。嗯?你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他说了一个名字。我没听过。上辈子也没听过。三倍工资是多少?他说了一个数字。
你拒绝了?拒绝了。后悔吗?不后悔。为什么?因为——
他想了想,因为钱可以再赚。但能写出好代码的人,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看着他。
很久。顾逸,你知道吗,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为什么?因为那个公司,
三年后会倒闭。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见过。我转回去看屏幕,
现在,干活。他没追问。坐回自己的位置,键盘声又响起来了。但我注意到,
他敲键盘的声音比以前重了一点。心情好的时候,敲键盘会重一点。我也是。那天晚上,
空调不响了。坏了。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顾逸。嗯?
空调坏了。明天找人修。热。忍一下。我翻了个身。他也翻了个身。
折叠床吱吱嘎嘎响。林清。嗯?你说那个公司三年后会倒闭,是真的吗?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我说了。我见过。沉默了一会儿。林清,
你到底见过多少事?很多。能跟我说说吗?我盯着天花板。没有裂纹。
这间出租屋的天花板是新的,刷过漆。上辈子,我写了一百万行代码。被人抢走了。
什么都没留下。然后呢?然后我死了。怎么死的?累死的。在医院里,
没人管。他没说话。过了很久,我听到他的声音,很轻。林清,这辈子不会了。
什么不会了?不会让你一个人。空调没响。屋里很安静。他的呼吸声很近。
知道了。我说。窗外的路灯亮了一整夜。墙上映出百叶窗的影子,一道一道的,像监狱。
但我不是囚犯。这辈子不是了。第五章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几乎没有出过门。
每天的生活很固定:早上六点被阳光扇醒,喝一杯便利店美式,写到中午,吃泡面或者炒饭,
继续写,写到凌晨两三点,倒在折叠床上。顾逸瘦了。我也瘦了。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
我的腰越来越疼。但代码跑通了。那天凌晨两点,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231 Accuracy: 0.874 Model saved.我盯着那几行字,
看了很久。顾逸。嗯?他从对面探过头来。跑通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走到我身后。真的?真的。他弯下腰,盯着屏幕。距离太近,
我能闻到他卫衣上的洗衣粉味。还是那种晒过太阳的味道。准确率多少?87.4%。
他沉默了一会儿。比我想的好。嗯。林清。嗯?谢谢你。我转过头,
发现他在看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还有眼角一颗小小的痣,
以前没注意到。不客气。我转回去,保存模型,明天可以开始写产品了。好。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键盘声又响起来了。但我注意到,他在笑。空调不响了。他还没找人修。
顾逸,空调还没修。明天。你昨天也说明天。那就后天。我笑了。
他也笑了。产品写了两个星期。比模型难多了。模型只要跑通就行,
产品要考虑用户体验、响应速度、服务器成本、API设计。我不想再给别人写代码。
但给自己的产品写,好像不一样。每一行代码都知道是为谁写的。
每一个功能都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这种感觉很陌生。上辈子,我写了十万行代码,
不知道它们最后去了哪里。只知道苏韵拿着它们融了资,上了台,领了奖。这辈子,
每一行代码都是我的。林清,你看看这个交互。顾逸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输入框,下面有三个按钮。很丑。灰底白字,没有圆角,没有阴影,
像二十年前的网页。好丑。我知道。但我不会设计。我也不会。
我们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先上线,我说,有人用了再改。好。
产品上线的日子,我选了十月十七号。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上辈子,我是这一天死的。
我想在这一天,做一件不一样的事。凌晨零点,顾逸把产品链接发到了他的公众号上。
他有二十万粉丝。不多,但都是活粉。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好了。
嗯。紧张吗?不紧张。真的?真的。我盯着屏幕上的后台数据,
反正没什么人用。他笑了。你对我们的产品这么没信心?不是没信心。
是预期管理。预期越低,惊喜越大。话说完三十秒,后台刷新了。用户数:1。
有人点进来了。顾逸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敲。一分钟。用户数:47。
五分钟。用户数:312。十分钟。用户数:1,847。服务器开始响了。风扇呼呼转,
CPU温度往上窜。林清——顾逸的声音有点紧。我知道。我在看。二十分钟。
用户数:5,621。服务器报警了。红色的字在屏幕上跳:CPU 95%,
内存 87%。要崩了。我说。能撑多久?不知道。五分钟?十分钟?
三十分钟。用户数:12,304。服务器崩了。屏幕上的数字不动了。网站打不开了。
后台刷不出来了。我和顾逸对视了一眼。崩了?他问。崩了。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我也笑了。十二万人,他说,十二万人同时用。不是同时。是累计。
同时可能也就几千。那也是几千。比我想的多。你的预期是多低?十个人。
我笑了。笑得很厉害,笑到腰疼。他也在笑。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林清。嗯?
我们成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空调没响。电脑风扇呼呼转着。楼下有人在吵架,
声音很大,听不清在吵什么。还没成,我说,服务器崩了,网站打不开,用户进不来。
这叫成了?这叫‘好问题’。什么?投资人说的。你遇到一个问题,能解决,
这叫‘挑战’。你遇到一个问题,解决不了,这叫‘困境’。我们遇到一个问题,
服务器崩了,但十二万人想用。这叫‘好问题’。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从哪学的这套?书上看的。什么书?忘了。好像是讲创业的。
你看了那么多书,怎么连服务器都不会配?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站起来。起来,
我来修。现在?凌晨两点了。用户等着呢。你不是说十二万人想用吗?
他让开位置,我坐下来。手指放在键盘上。风扇呼呼转。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跳。
他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修了四十分钟。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服务器重启了。
后台数据刷出来——用户数:18,432。还在涨。我说。嗯。
你猜明天早上多少?不知道。五万。这么乐观?不是乐观。是算出来的。
我指着屏幕上的增长曲线,你看这个斜率。线性增长,不是指数。说明不是病毒传播,
是口碑。口碑比病毒稳。他盯着屏幕,点了点头。林清。嗯?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我——我停了一下,因为我上辈子学过。这次他没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看着我,很久。林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我转过头,发现他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以后告诉你。好。他没追问。回到自己的位置,
开始写用户反馈。但我注意到,他看了我好几眼。第二天早上,用户数到了六万。不是五万。
是六万。我算错了。你不是说五万吗?顾逸端着咖啡走过来。我低估了。
你也会低估?我是人。人都会犯错。他把咖啡递给我。拿铁,加了一份糖。热的。
杯子上画着一只猫,和上次那只不一样。这只更胖。新杯子?嗯。楼下咖啡店新出的。
收集七个可以换一杯免费的。你集了几个了?两个。我笑了。那你还要买五次。
嗯。我喝了一口。热的。甜度刚好。顾逸。嗯?你知道我喜欢热的。
知道。你第一天就说了。你记住了?记住了。我低头看着杯子上的胖猫。
有些人记得你的一切。但有些人,是真的知道。记得和知道,是不一样的。
第六章产品上线第三周,用户突破了五十万。后台数据涨得很快,快到顾逸开始失眠了。
不是兴奋的那种失眠,是焦虑的那种。他每天晚上翻来覆去,折叠床吱吱嘎嘎响,
像一只受伤的鸟。你能不能不翻了?我盯着天花板说。睡不着。数羊。数了。
数到多少了?三千四百六十二只。我翻了个身,面对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到他的眼睛反着窗外路灯的光。你在怕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怕撑不住。
什么撑不住?服务器。团队。我自己。他的声音很低,林清,我们没有钱。
服务器成本每天在涨。用户越多,亏得越多。我知道。你不怕吗?怕。
那你为什么睡得着?因为怕也没用。我闭上眼睛,明天的事明天想。今天先睡。
他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忽然开口:林清。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没有。为什么?因为不会失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我顿了一下,因为我见过。他没说话。折叠床又响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桌前了。屏幕上是投资人名单,密密麻麻的,
有二十多个。你在干什么?找投资人。他没抬头,我们要融资了。
我走到他身后,看屏幕上的名单。有些名字我认识。上辈子苏韵见的那些人。这个不行。
我指着第一个名字,他只投社交,不投AI。你怎么知道?见过。他抬头看我,
没追问。这个呢?可以。但他要的股份太多。上次他要了25%。上次?
上辈子。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继续改名单。这个呢?不错。他懂技术。
但他老婆生孩子的时候他在产房外面改PPT,你确定要见这种人?他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说了。我见过。他停下手指,转过头看我。林清,
你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很亮。没有血丝了。被人骗。被人抢。
然后死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他想了想。那这辈子呢?
这辈子——我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这辈子不想再被骗了。所以你选了我?
对。因为你不会骗人。你怎么知道?因为你连服务器都不会配。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得很厉害,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笑什么?笑你骂人的方式。
我没骂你。我说的是事实。对。事实是,我确实不会配服务器。他擦了擦眼睛,
但我不会骗你。我知道。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里挤进来。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
他低头继续改名单,我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写代码。那天的代码写得很顺。
不是因为思路清晰。是因为有人说我不会骗你。上辈子,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
下午三点,顾逸出去见投资人。他出门前换了件衬衫。白色,领口有点皱。他的手在发抖。
顾逸。嗯?你手在抖。他把手插进口袋。紧张。
你不是见过十七个投资人吗?见过。每次都吐。吐?见之前吐。见完也吐。
我看着他。他的嘴唇有点干,脸色发白。那你为什么还要见?因为——他看着我,
因为不想让你一个人扛。我走过去,伸手帮他理领子。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时候,
他缩了一下。凉。忍一下。我把领子翻好,压平。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好了。
谢谢。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走了。嗯。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林清。嗯?
如果我拿到投资了——等你拿到再说。他笑了。门关上了。我坐在桌前,
盯着屏幕。代码写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响了。不是顾逸。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
林清?是陈玄。什么事?我想见你。不用了。林清,求你了。就见一面。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你在哪儿?楼下。你住的地方楼下。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灰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仰着头看这扇窗户。
你上来吧。三分钟后,门响了。我打开门。陈玄站在门口。瘦了很多。眼眶凹下去,
颧骨突出来。以前他每天刮胡子,现在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进来吧。他走进来,
扫了一眼屋子。发霉的壁纸,两张折叠床,桌上的泡面盒。你就住这儿?嗯。
林清——他的声音卡住了,对不起。你说了很多次了。我知道。
但我还是要说。他看着我,林清,我不知道她会发那个帖子。我以为她只是想让你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不知道’。‘我以为’。他低下头。陈玄,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以为’?他没说话。你坐吧。我指了指折叠椅。他坐下来。
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抖。林清,苏韵要走了。走哪儿?不知道。
她把公司卖了。拿了钱走了。你呢?我——他停了一下,我什么都没了。
你还有工作。你不是在别的公司当COO吗?被开了。苏韵的事出来之后,
公司觉得我信誉有问题。我看着他。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陈玄。嗯?
你后悔吗?后悔。后悔什么?后悔选了她。我沉默了一会儿。陈玄,
你还是没明白。他抬起头。你后悔的不是选了她。你后悔的是选错了人。如果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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