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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再毒也没人心毒

叮当响的瓶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屎再毒也没人心毒》,主角赵富贵赵癞子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由知名作家“叮当响的瓶子”创《屎再毒也没人心毒》的主要角色为赵癞子,赵富贵,实属于男生生活,打脸逆袭,民间奇闻,爽文,励志,沙雕搞笑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0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5:00: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屎再毒也没人心毒

主角:赵富贵,赵癞子   更新:2026-03-22 20: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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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不少人都说我脾气好,说我这人老实,叫一声就能搭把手。刚开始我还真把这话当夸奖,

后来才知道,在有些人嘴里,老实的意思就是好拿捏,好使唤,好欺负。

赵癞子最明白这个理,所以总冲着我来。他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以为我吃了亏也只会低头,

以为他一句“都是一个村的”,就能让我把脏活累活全接过去。可有些账,拖久了,

反而更好算。那一车掺了毒的底肥推进积肥棚时,我心里就已经有数了。谁想拿我垫背,

我就让谁先站到前面去。1我叫陈实,村里人喊我实子。我家在柳树沟村,地方不大,

人情倒是绕得很紧。谁和谁沾亲,谁和谁带故,真要细掰,能从村东头掰到村西头。

我爹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娘两个人,地不算多,日子也不算富,可因为我这些年肯学,

也肯琢磨,村里不少人种地上的事会来问我。谁家秧苗发黄了,喊我去看。谁家底肥发酸了,

喊我去闻。谁家地板结了,喊我去捏土。谁家玉米秃尖,谁家辣椒烂根,谁家小麦返青慢,

都来找我。我不爱吹,也不爱跟人争。我就是看了,想明白了,就把话说出来。有人信,

就照着做。做完真见了效,下回还来找我。几年下来,村里有些人就养成习惯了,

家里地一出毛病,第一个想起的是我,不是镇上农技站。我也不是图他们那几句谢。说白了,

我就是觉得庄稼这东西不骗人。你肥下对了,它就长。你水浇对了,它就缓过来。

土比人实在。可人心这玩意,不是你给了真心,它就一定记着你的好。赵癞子就是个例子。

这人本名赵有才,小时候身上起过癞,后来就一直被人叫赵癞子。叫久了,连他自己都认了。

他家和村主任赵富贵是拐着弯的亲戚,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地也不好好种,正经活不干,

专爱钻人情空子。今天帮他搬袋化肥。明天帮他修下院墙。后天又让人替他送粪去地里。

你要是答应一次,他就当你默认了。你要是拒绝,他立马翻脸,说你不给面子,说你忘本,

说你发达了看不起乡亲。我以前懒得跟他计较。可人要是总不计较,

有些东西就会顺着杆往上爬,最后骑你脖子上。事情就是从一趟粪开始的。那天一早,

天刚亮,院门外就哐当一声。我还在屋里穿衣服,就听见我娘在院子里问:“谁啊?

”外头传来赵癞子的声音:“婶子,是我。实子起了没?我这两桶粪先放这儿了啊,

等会儿让实子顺路给我挑地头去。”我推门出去,冷风直往脖子里灌。门口摆着两个大粪桶,

桶边还滴着黄水,味一下就冲上来,熏得人鼻子发麻。赵癞子叉着腰,嘴里叼着半截烟,

笑得跟没事人一样:“实子,起了啊。正好。你不是要去北坡看地吗,顺手给我送过去。

都是一个村的,别那么计较。”我娘皱眉:“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赵癞子装没听见,只冲院里笑:“婶子,我这不是信得过实子嘛。你家实子厚道,

帮个忙不至于推吧?”这话说得真够顺嘴。好像他把粪桶扔我门口,是给我脸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那会儿巷子里已经有两个人探头出来看热闹了。村里就是这样,

谁家门口多摆个桶,都会有人伸脖子。我不想让我娘跟他在门口掰扯,

也不想让他站那儿继续装样子,就把扁担扛起来,勾上桶,挑着往北坡走。那两桶粪死沉。

冬天路硬,独轮车能走的地方不多,地头那段还得靠肩挑。扁担压在肩上,刚开始还撑得住,

走到半路,肩窝就像被火烫了一样。桶里的粪一晃一晃,溅到裤腿上,臭味糊了一路。

赵癞子的地在北坡最里头,我把粪卸下去时,肩膀已经磨破了一层皮。我低头看了一眼,

棉衣都被磨得发亮了,里面那层粗布也浸了汗。我转身往回走,心里已经有点火了。

可我还想着,算了,就这一趟。结果我刚进院子,扁担还没靠稳,赵癞子又跟来了。

他站在后院墙外头,朝里头扬下巴:“实子,下午再来一趟。我后院那几缸也得送过去。

反正你有劲,别浪费。”我停了手,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赵癞子咧着嘴:“我说下午再给我挑几趟啊。你刚都挑了,也不差这点。再说了,

你这人不是最讲情分吗?”我把扁担靠到墙上,慢慢说:“一趟是帮忙,第二趟叫白使唤。

”这话一出,巷子里几个刚好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赵癞子的脸立马沉了:“陈实,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帮了你一趟,够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我:“你现在能耐了是吧?村里人求你看两回地,

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让你帮点忙都不愿意。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我懒得接他这套,

转身要进屋。他在后头拔高了嗓门:“陈实,你别忘了,你也是这村里长大的。做人别太独。

哪天你家有事,别怪别人不帮你。”这话说给我听,也说给巷子里的人听。我娘气不过,

正想开口,我拦了她一下:“算了。”赵癞子见我不回嘴,还以为拿住我了,冷笑一声走了。

巷子里那几个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可我知道,这事没完。像他这种人,面子一掉,

就得想法子找回来。我没想到,他下手会这么快,还这么脏。2我家后院有个发酵池,

是我自己挖的。池子不大,但我一直管得细。猪粪、草木灰、豆饼渣、秸秆末,什么时候翻,

什么时候控温,什么时候加水,什么时候封盖,我心里都有数。三个月下来,

里面那批底肥已经快熟透了,等再压一压,就能下春地。这批肥我看得很重。

家里几亩地要靠它,我还答应过青沟那边一个种菜户,下月给他匀一部分。

傍晚我去后院看时,天已经擦黑。我刚掀开木盖,一股怪味就冲了出来。

那不是发酵肥该有的味。正常的熟肥,味冲归冲,可里面有股热气,

有股土腥和腐熟后的沉味。可那一下顶到鼻子的,是药味。冲,辣,发苦,

呛得我立刻偏了头。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弯腰去看,池边泥地上丢着半截蓝色塑料袋。

我捡起来,袋口还沾着白沫,里面有点细粉,凑近一闻,我脸一下冷了。老鼠药。

我握着那半截袋子,手指都绷紧了。后院门没锁,是我大意了。可村里人就算进我后院,

也没人会干这种事。不是为了害人,就是为了栽我。我正想看看地上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院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赵癞子带着两个男人闯进来,脚步迈得又快又响,

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他一进院,眼睛先往发酵池那边瞄了一下,

然后立刻拍着腿大叫:“我就说吧!我就说吧!村主任呢?快来看看!陈实这底肥有问题!

”那两个跟来的,一个是赵富贵的堂侄,一个是村里出了名嘴碎的刘二拐。

两人一看赵癞子这么喊,也跟着吵起来:“什么味这是?这不是药味吗?”“陈实,

你这肥里掺啥了?”“这要是分到村里去,不是要害死人吗?”我站在池边,

手里还攥着药袋,没动。赵癞子眼睛尖,马上指着我手:“你看!袋子都在他手里!

我早就说他心黑,你们还不信!”我看着他,真想一拳抡过去。可我没动手。这种时候,

一旦我急了,反而正中他下怀。村里这帮人看事,很多时候不是看谁有理,是看谁先喊,

谁动静大,谁像受委屈那个。你一急,他们就顺势把你往坏处想。赵癞子冲到院门口,

扯着嗓子又喊:“来人啊!都来看看!陈实弄毒肥,想害全村人!”他这么一喊,

左邻右舍立刻出来了。几分钟工夫,我家门口就围了一圈。

几个平时找我看过地的婶子站在前头,捂着鼻子往院里看,有人皱眉,有人低声议论,

还有人已经开始摇头。“真看不出来啊。”“平时瞧着老老实实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把那半截药袋揣进兜里,蹲下又看了看池边。泥地有脚印,鞋底纹挺明显,

是那种便宜胶鞋的纹路。池边还有一小块踩碎的土坷垃,我记住了位置,

起身把木盖又重新盖严。赵癞子见我不说话,越发来劲:“大家都看看,他心虚了!

他平时装得像回事,谁家地有点事都找他。现在一想,说不定他以前就是故意留后手,

想让大家以后都离不开他!”这话真够毒。院门口有人吸了口凉气。我娘脸都白了,

冲上来想骂他:“你胡咧咧什么!我儿子——”我伸手拉住她:“娘,别说。”她转头看我,

眼圈都红了:“实子,这都欺负到家里来了,你还不说?”我低声说:“先别说。

”我是真的不想说,还是我已经想清楚了,得换个法子说,这两回事,她那会儿还看不出来。

可我看出来了。赵癞子敢带人掐着点冲进来,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他敢先喊我毒肥害人,

说明后头还有人接他的话。我要是在院子里跟他对吵,吵赢了也没用,反而会被说成掩饰。

我要是吵输了,那就更省了他的事。我索性不争。村里那些人见我一声不吭,神色也变了。

有的觉得我是默认了,有的觉得我是吓住了。赵癞子借势又说:“这事得报村委。

必须让村主任拿个说法。要不然,谁知道他有没有把这肥往公肥里掺过。”公肥。

这两个字一出来,我心里一下亮了。村里的公用积肥棚,平时放集体堆出来的粪肥和秸秆肥,

春耕前统一分。谁家地多地少,按村委定的量领。那地方是全村都盯着的命根子,

谁动了那里,谁就得给全村一个交代。赵癞子想把我的事往那上头扯,

就是想借全村人的嘴压死我。行。那我就让这事跟公肥棚扯上关系。只是怎么扯,

得由我来定。3天彻底黑下来时,赵富贵把我叫去了村部。村部那间屋子我太熟了,

冬天门缝漏风,墙上挂着旧年历,桌角还有茶渍。一进去,赵富贵就端着大茶缸坐在桌后头,

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样子。赵癞子坐在边上,翘着腿,嘴角压都压不住。屋里还有几个人。

我大伯陈广顺。我三舅李德全。隔房的一个叔伯陈有福。这几个人平时各有各的算盘,

真要说跟我家多亲,也没多亲。可只要村里出了事,

他们就喜欢拿本家、亲戚、脸面这套出来压人,好像谁不听他们的,谁就是不懂事。

我刚站定,赵富贵就把茶缸往桌上一磕。“陈实,这事你自己说,怎么办?”我没坐,

问他:“主任,你想怎么办?”赵富贵眯着眼,

语气不轻不重:“现在大家都说你那车肥有问题。村里为了稳妥,不能让你自己留着,

也不能让你乱处理。这样吧,先把那车肥拉去公用积肥棚封存,等大家商量好,

再决定怎么弄。”我看着他:“封存?”“对。”赵富贵说,“这是为全村负责。

你也别多想。先把东西放进去,锁起来,谁都不动。回头镇里要查,村里也有个交代。

”赵癞子在旁边接得很快:“是啊。陈实,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平。

要不然大家春耕都提着心,谁敢放心?”我大伯咳了一声,摆出长辈架子:“实子,别犟。

都是一个村的,别连累全村。”三舅也接话:“你吃点亏算什么?先按主任说的办。

往后再慢慢说。”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发冷。他们说得真轻巧。

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底肥,他们一句封存,就跟端走一盆水一样简单。更可笑的是,

明明是赵癞子动手下的药,现在倒成了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问赵富贵:“你确定,

让我把那车肥推去积肥棚?”赵富贵点头:“对。封起来。别再出岔子。

”我又问:“登记不登记?”赵富贵有点不耐烦:“当然登记。走公事,免得你回头说不清。

”“谁签字?”“我签。”赵富贵说,“村委这边留底。”我点了点头:“行。”这一下,

屋里几个人都有点意外。赵癞子本来还等着我闹,见我这么痛快,反而怔了一下,

随即又笑开了:“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村部。傍晚风硬,

吹得人脸发木。我回到家,把后院那批肥一铲一铲装上独轮车。肥是湿的,

压得车轮都往下陷。我娘站在边上,手指冻得通红,急得不行:“实子,你真要听他们的?

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吗?”我扶稳车把,只说:“娘,你放心。”她哪能放心,

跟着我走到门口,又压低声音问:“那药是不是赵癞子下的?”“八成是他。

”“那你怎么不说?”我看了眼村口方向,慢慢道:“现在说,没人信。

等会儿他们自己会记在账上。”我娘看着我,像是第一次有点不认识我了。

其实我也不是突然变了,我只是想明白了。跟这种人讲道理,得先让他把自己送到坑边,

再推一把。赵富贵既然要拿公肥棚压我,那他这句命令,我就得让它落在纸上,

落在登记册上,落在他自己的名字后头。我推着独轮车往村公用积肥棚走。一路上,

不少人跟着看。有人站在自家门口,端着饭碗伸脖子。有人故意跟在后头,

想听我会不会求饶。还有人走在前面,等着看我把那车肥推进去。积肥棚在村西头,

靠着旧打谷场。棚子不算大,铁门生了锈,里头堆着一垛一垛半熟肥料。平时这里最有人气,

一到分肥的时候,吵得跟集市一样。可今天,棚门口围了一圈人,反倒比平时安静。

大家都盯着我,像盯着什么脏东西。赵富贵拿着登记册站在门口,边上还有两个村委的人。

“记上。”他说。一个人翻开本子,念着写:“陈实家底肥一车,因疑似污染,

暂时封存于村公用积肥棚。经村主任赵富贵指示,入棚待处理。”我听完,

说:“把日期和时间写清。”那人瞅了我一眼,还是写了。我又说:“让我看一眼。

”赵富贵皱眉:“你哪来这么多事?”我看着他:“不是你说走公事吗?走公事就写全。

”周围有人低声笑,说我这时候还摆谱。赵癞子也在那儿,抱着胳膊,一脸看戏样。

我把登记册拿过来看了看,确认写了赵富贵的名字,才把独轮车推进棚里。车轮压过门槛,

发出沉闷一声。我把那车肥倒在最里头,没急着走,而是转身把棚门拉上。铁门有点沉,

拉起来咣当作响。门合上后,我插上门闩,又把自己带来的铁锁挂了上去。咔哒一声。

锁扣咬死。棚外那群人愣了一下。赵癞子先笑出声:“行啊,实子,今天倒是听话。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平:“是,先放这儿。”赵富贵也没当回事,

只摆了摆手:“钥匙先放村委。”我摇头:“不行。这锁是我家的。既然是封存,

谁开都得当面开,谁处理都得当面记。钥匙我拿着,村委要开,提前叫我。

”赵富贵脸一沉:“你还信不过村里?”我回他一句:“走公事就别讲信不信。

”这话让他面子有点挂不住,可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跟我硬扯,只能哼一声:“随你。

别耍花样就行。”我没再理他,转身就走。回到家,我把门关上,

第一件事就是把兜里的半截药袋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我翻出发酵记录本,一页一页看。

哪天翻堆,哪天加菌,哪天测温,哪天封池,我都记了。谁来过后院,最近哪家借过工具,

我心里也开始过。我又把户口本和土地流转合同找出来,放到炕沿边。我娘坐在灯下,

一直看着我。“实子,”她轻声问,“你是不是要走?”我手顿了一下,没立刻答。那时候,

我其实还没完全下定决心。可我已经有点明白了,这村子要是非逼着我低头,

那我就真没必要一直留着。人活着,总不能为了让一群烂心肠的人舒坦,把自己困死在原地。

我合上本子,对我娘说:“先看看。明天再说。”可我心里已经开始找路了。4第二天,

村里的闲话像长了腿。我一出门,就有人往后退半步。我去井边打水,

旁边两个妇人立刻收了桶,小声说着什么。我走到小卖部门口,

原本正聊得热闹的几个人一下安静下来,等我走过去,背后才又传出嗡嗡的声音。

村里人传话,永远比风还快。到了中午,我手机里已经多了十几条语音。有劝我的,

有骂我的,也有装好人的。“实子啊,这事可大可小,你赶紧认个错吧。

”“你咋能弄这种东西呢,咱村这么多人呢。”“听婶一句,别犟,低个头就过去了。

”还有更难听的。说我这些年帮人看地,都是故意不说透。说我留着手段,

就是想让大家年年求我。说我这回被人撞破了,索性想拉全村下水。我听了几条就没再点开。

人真是奇怪。秋收那阵,他们提着鸡蛋、花生、自己晒的干菜,笑着往我家送,

说多亏了实子,不然今年收成悬。可一旦有人起了头,说我不对,

他们马上就能把从前那些谢意抹个干净,好像我以前做过的事,都成了别有用心。

我坐在院里磨镰刀,刀锋在石头上来回蹭,发出沙沙响。我娘坐在一边摘菜,越摘越急,

最后忍不住骂:“一帮白眼狼。”我说:“骂他们没用。”她叹了口气:“我就是替你不值。

你给他们看了多少地,出过多少主意,到头来他们一句好也不记。”我没说话。她说得没错。

可不值这种事,说多了也没用。你要真想讨回来,只能靠自己。下午,

主任媳妇赵金凤的消息也传到了我耳朵里。她跑去镇上她娘家那边串门,

说谁要敢再找我配肥,就是自己往地里埋祸根。她那嘴本来就毒,添油加醋一说,

别说不熟的人,就连隔壁村都快把我传成专门卖毒肥的了。这事做得很绝。

他们这是不光想让我在村里待不下去,还想把我往外的路也堵死。我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周会计。我愣了一下,接起来:“周叔?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爽快的声音:“实子,是我,青河村的老周。你这会儿说话方便不?

”“方便,怎么了?”“我听说你那边出了点事。”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怕我多心,

又补了一句,“我不管那闲话真不真,反正我信你。我们村今年想做个试验田,

缺个真懂土肥的人。你要是愿意,过来帮着看看?”我没马上答。青河村离我们这儿不远,

骑摩托半个多钟头。那边地势比我们这儿平,盐碱重,前几年收成都一般,

一直想找人给调调土。我去年去那边帮人看过两块菜地,老周认识我,就是那会儿搭上的线。

“周叔,”我问,“你们村委能点头?”“点头。”老周说,“我这电话,

不是我自己瞎打的,是村里开了碰头会的。你来,按规矩给工钱,住的地方也能腾。

成不成另说,先把地看明白。”他说话直,我反而听着舒服。

我转头看了一眼后院那口发酵池,心里有点发沉,又有点松。发沉,

是因为这边的烂事还没完。发松,是因为路真的来了。“我过去看看。”我说。“行。

”老周立刻接上,“你啥时候来都行。要不明天?我带你转地。”挂了电话,

我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牲口棚那边的味。我手里攥着那半截药袋,

塑料边角硌着掌心。我忽然觉得可笑,真可笑。这些年我总想着,乡里乡亲,能帮就帮,

别把话说太硬,免得伤和气。可现在看,和气这东西,只在你有用的时候才算数。

你一旦挡了谁的路,或者不肯再当那个任劳任怨的老实人,他们就会第一个冲上来踩你。

我把药袋收好,进屋找了个透明文件袋,把它封了起来。然后,我又去了趟后院。

发酵池边的脚印还在。我拿尺量了量长度,又拍了照。围墙下有一块砖松了,我蹲下看,

砖边挂着一点蓝色塑料丝,像是袋子刮破时留下的。我也捏下来装进袋里。这些小东西,

平时没人当回事。可真到了翻脸的时候,比吼一百句都管用。天擦黑时,我又去了村口。

村口那儿有个监控,是前年装的,原本说防偷鸡摸狗,

后来更多是拍谁家三轮车压了谁家菜地。镜头正对着农资店和村道交叉口。

我在那儿站了会儿,正巧碰见农资店老板王老七关门。我递了根烟给他:“七叔,

昨天你店里卖老鼠药了没?”王老七一听,眼神就飘了一下:“咋了?”“问问。”我说,

“我家后院出了点事。”他抽了口烟,没马上说。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赵癞子昨天下午来拿过一袋,说家里有耗子。记了账,没给钱。

”我点头:“账还在不在?”“在。”“让我拍张照。”王老七看了我一会儿,叹口气,

还是转身把账本拿了出来。我用手机拍了,连时间都拍清楚。拍完,我又抬头看了眼监控。

王老七明白我意思,小声说:“监控得找村委拷。”“行。”我说,“我知道了。

”走回去那一路,我心里已经越来越稳。他们以为我不说话,是没本事。错了。我不说,

是因为我还没想好在哪儿开口,怎么开口,能一口把人钉死。5晚上,赵富贵派人来喊我,

说去祠堂后院私下商量。我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有点慌了。真要一切都按他打算走,

他犯不着背着人来这一出。他敢叫我私下谈,说明他心里也不踏实。

积肥棚那边的事虽然暂时压住了,可事情一旦真往上捅,他这个签字的人就跑不了。

祠堂后院平时少有人去,只有逢年过节摆桌子祭祖才热闹。那天晚上冷,院里就一盏黄灯,

灯下飞着小虫。赵富贵坐在石桌边,赵癞子也在,旁边还站着陈有福和三舅,

摆明了又想拿长辈和熟人压我。我走过去,自己拉了把凳子坐下。赵富贵先开口:“实子,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些话别非闹到台面上。今天叫你来,是想把事往小了处理。”我没接,

等他往下说。他抿了口茶:“这样吧。你明天当着大家面认个错,就说那肥你没管好,

至于到底怎么弄进去的,就别追了。村里这边呢,也不往外宣。你再拿点钱出来,

算给大家买点化肥补补,这事就过去了。”我笑了一下:“让我认错?

”赵富贵皱眉:“你别这么说话。不是让你吃亏,是给你留个台阶。

”赵癞子立刻装好人:“对啊,实子。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你承认管得不严,也不算冤你。

要不这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我看着他,真觉得恶心。“赵癞子,”我说,

“你今天这张嘴,挺敢说。”他脸色一沉:“你啥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从怀里掏出手机,解锁,放到石桌上,“就是给你看点东西。”我先点开一张照片。

村口监控截图。画面有点糊,但够看清人。昨天下午三点多,赵癞子从王老七的农资店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蓝色袋子,走路还东张西望。赵癞子眼皮跳了一下。我又划到下一张。

农资店账本照片。上头清清楚楚写着:赵有才,老鼠药一袋,赊。我没停,

接着把发酵池边脚印的照片也调出来,鞋印纹路和赵癞子脚上那双胶鞋,一个样。

“要不要把鞋脱下来比一比?”我问。院里一下安静了。陈有福和三舅对视一眼,

神色都变了。赵富贵的手停在茶缸上,脸慢慢沉下去。赵癞子反应倒快,

梗着脖子说:“一袋老鼠药能说明啥?我家有耗子,我买药不行?脚印又能说明啥?

谁家胶鞋不长这样?你拿这些想唬谁?”“是唬不住。”我点头,“所以我还准备了别的。

”我从兜里拿出那半截药袋,还有封好的塑料丝,放到桌上。“药袋是在我发酵池边捡的。

袋口有残留。我今天已经去镇上做了送检登记,回执在这儿。等结果出来,袋子上的东西,

和池子里的东西,能不能对上,一清二楚。”赵癞子脸上的肉抽了一下。我盯着他,

慢慢说:“你要是还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去做指纹。麻烦是麻烦点,可也不是做不了。

”这一下,他是真有点撑不住了。赵富贵见势不对,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

都是乡里乡亲,非闹成这样干啥。既然有误会,那就再查查。实子,你也别把话说死。

”“误会?”我转头看他,“主任,你刚才不是还让我认错赔钱吗?”赵富贵被我堵了一下,

脸色不太好看:“我那是为了大局。”我把手机又往前推了推,

调出积肥棚登记册那一页的照片。“主任,大局的事,咱们就按大局说。那车肥,

是你让我推进积肥棚的。登记册上写了,时间写了,你名字也签了。棚门是当着大家面锁的。

我家自己的底肥,是被你们按着走公事封进去的。”赵富贵的手指一下缩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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