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靠认亲苟命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正蹲在废弃医院的角落里啃一包过期饼干。

欢迎来到SSS级副本——慈恩精神病院。存活率：0.3%。队友们已经死了三个。

剩下的人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他们不知道，我有个秘密。我不是什么高玩，

也不是欧皇。我只是一个……特别会认亲的人。1“许一舟，你他妈能不能别吃了！

”队长陈默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把我从角落里拎起来，“0.3%的存活率！你还吃得下去？

”我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饿死也是死，撑死也是死，我选撑死。

”陈默松开了我，脸色铁青。我们这支队伍一共六个人，匹配进这个SSS级副本的时候，

系统甚至没有给我们任何准备时间。屏幕一闪，

八个人齐刷刷站在了这栋废弃精神病院的大厅里。然后就开始死人了。第一个死的是个妹子，

ID叫“小兔软糖”。她只是好奇地推了一下走廊尽头那扇标着“隔离区”的铁门，

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嗖”地不见了。三秒后，

系统播报——玩家“小兔软糖”已死亡。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第二个死的是个老哥，ID“一刀999”，据说在其他副本里是个猛人。

他当时正在查看墙上的病历单，看着看着突然开始笑，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最后笑着笑着，脑袋像气球一样“砰”地炸了。脑浆溅了我一脸。我擦了擦脸，

继续跟着队伍走。第三个死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哥们，ID“天道酬勤”。

他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柜台后面的那个护士模型突然动了一下，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地板裂开，掉下去了。下面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没了。剩下五个人——队长陈默，

一个叫“红皇后”的女刺客职业玩家，一个叫“钢板”的坦克，一个叫“风灵”的弓箭手，

还有我。我，许一舟，职业是……普通上班族。

的：力量：5正常人水平敏捷：4比正常人还慢一点智力：6勉强够用幸运：？

？？系统显示三个问号技能：唠嗑——可以和NPC进行额外对话。就这。

一个破唠嗑技能，连个攻击力都没有。所以我被匹配进SSS级副本的时候，

心态反而比所有人都好——反正都是死，慌什么。“现在怎么办？”红皇后靠在墙上，

双手环胸，语气冷淡。她是那种一看就是氪金玩家的类型，装备闪闪发光，

腰上别着两把匕首，上面还附着紫色的毒属性光效。

陈默打开地图看了看：“这个副本的结构是典型的‘回’字形，我们现在在门诊大厅。

根据系统给的线索，通关条件是‘找到院长办公室并获取出院证明’。但——”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了几分。“根据论坛上的资料，慈恩精神病院这个副本，之前开过三次。

第一次是A级，第二次是S级，第三次是SS级。每次难度升级，怪物和机制都会变。

这次直接是SSS级……没有人活着出去过。”“那资料是怎么来的？”我问。

陈默看了我一眼：“系统记录。死前最后一帧画面会自动上传论坛。”“……哦。”“所以，

”钢板瓮声瓮气地开口了，他是个壮汉，扛着一面比他人都高的盾牌，

“我们是来给论坛贡献素材的？”没人回答他。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咔嗒咔嗒”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然后，一个东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不，

不是“东西”。是个人。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指甲又长又黄，

在地板上刮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一步都像是膝盖不能弯曲一样，

直挺挺地往前挪。

系统弹出了信息：怪物：老年痴呆患者慈恩精神病院·异化体等级：？？？

危险程度：致命说明：曾经的病人，在院长“治疗”后变成了这副模样。

视力已完全退化，但听觉极其灵敏。只要你不发出声音，她就看不到你。——当然，

前提是她真的是“看”的。最后那句话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老太太停了下来，歪着头，

像是在听什么。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红皇后悄悄从腰间抽出一支小型烟雾弹，

冲陈默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要不要动手”。陈默摇了摇头。这种级别的怪物，

论坛上说至少是A级以上的战力才能勉强牵制，我们这几个人，动手就是送菜。

老太太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离我们越来越近。五米。四米。三米。两米。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腐烂的甜腥味，像是放了太久的肉和过量的福尔马林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停在了我面前。准确地说，她停在了我面前三十公分的地方。

她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上。那双眼睛浑浊发白，瞳孔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两个灰白色的窟窿。她在“看”我。或者说，她在“听”我。我的心跳声。我旁边，

陈默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红皇后的烟雾弹也捏在了手里，钢板举起了盾牌，

风灵拉满了弓弦。只要老太太一动手，他们就会拼命。但我知道，拼命也没用。

SSS级副本里的普通小怪，随便一只都能团灭我们这种配置的队伍。这是系统设定的铁律。

所以，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我开口了。“二姑？”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陈默的脸瞬间白了。

红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钢板差点把盾牌扔了。老太太的动作停了。她歪了歪头，

角度超过了九十度，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攻击了。然后，她说话了。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丝在摩擦：“……小舟？”空气凝固了。我咽了口口水，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二姑，是我啊，许一舟。我爸是许建国，您还记得吗？

”老太太——不，这个怪物——那双浑浊的白眼睛里，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迷茫。

“建国……的……孩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对对对！

”我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在……在老家！您给我包过红包！里面装了二十块钱！”这是我瞎编的。

我连我亲二姑长什么样都快忘了，更别说红包的事了。但老太太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大概是一个微笑。“小舟……长这么大了……”她伸出那只指甲又长又黄的手，

颤颤巍巍地摸上了我的脸。指甲划过的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往毛孔里扎。我的血条瞬间掉了三分之一。

系统提示：你受到了“慈恩患者”的触碰，HP-300。我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二姑，您的手还是这么凉，小时候您就这样，冬天总是手脚冰凉的，

我奶奶还专门给您织了双毛袜子呢。”继续瞎编。老太太的手停在了我的脸颊上，没有收回，

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就那么摸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渗出了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是黑色的。“小舟……你怎么……在这儿……”她喃喃道，

“这儿……不是好地方……你快走……”“二姑，我是来找您的啊。”我说，

“您走丢了这么多年，家里人一直惦记着您。我爸、我大伯、我三叔，

还有奶奶——奶奶临终前还念叨着您的名字呢。”这句话倒不全是瞎编。

我确实有一个走丢了的二姑，不过是喝醉了酒掉河里了，不是住进了什么精神病院。

但老太太信了。或者说，这个怪物的残余意识信了。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件脏兮兮的病号服下面，干瘦的身躯像是风中的枯枝。她张了张嘴，

发出一种像是哭泣又像是笑声的声音。“家里……还惦记着我？”“惦记着呢。

”我握住她的手——忍着HP持续下降的剧痛，“所以我来接您回家了。

”系统提示：你受到了“慈恩患者”的触碰，HP-300。

当前HP：1200/3000。陈默在后面疯狂地给我打手势，意思是“你疯了？？？

”我没理他。老太太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捧住了我的脸。两只手像两块寒冰，

我的HP在以每秒300的速度往下掉。但我没松手。

因为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杀意，不是饥饿，而是……恐惧。

她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她是被变成这样的。“小舟……”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

越来越碎，“二姑……走不了了……二姑……已经不是人了……”“您永远是我二姑。

”我说，“人也好，鬼也好，怪物也好，您就是我二姑。血缘这东西，变不了的。

”老太太哭了。黑色的眼泪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淌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嗞嗞”的腐蚀声。

然后，她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把钥匙。生锈的、铜制的钥匙，

上面刻着一个编号：0317。“院长……办公室……”老太太把钥匙塞进我手里，

“三楼……最里面……小心……那个穿白大褂的……他不是人……”钥匙入手的瞬间，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你获得了关键道具：院长办公室钥匙0317。

慈恩患者编号：0331已转化为“友善NPC”。

你触发了隐藏任务：“家人的牵挂”。我身后的四个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老太太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的白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温柔。

“小舟……替二姑……给你爸烧炷香……”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片一片地飘起来，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像极了黑色的雪花。

几秒钟后，她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病号服，

和一个小小的、用草编的蚂蚱。我捡起草蚂蚱，收进了背包。

你获得了道具：草蚂蚱二姑的遗物。效果：慈恩精神病院内，

部分NPC对你的初始好感度为“友善”。我回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四个人。“走吧，

”我说，“三楼。”2陈默追上我的时候，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许一舟，”他压低声音，

“你他妈管那个怪物叫二姑？”“对啊，”我理所当然地说，“她就是我二姑。

”“你二姑是NPC？？？”“我二姑是人，只是被改造成那样了。”我说，

“你没听她说吗？她编号0331，我手里的钥匙是0317，

说明这栋楼里至少还有三百多个被改造过的病人。其中可能还有我别的亲戚。

”陈默的表情更便秘了。“你哪来那么多亲戚？”“中国人嘛，”我耸耸肩，

“谁家还没几个亲戚？”红皇后在后面冷哼了一声：“你在撒谎。”我回头看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红包、毛袜子、老家——全是在临场编的。”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每次你撒谎的时候，你的左眼角会轻微抽搐。

”“你还观察得挺仔细。”“我是刺客，观察是我的本能。

”“那你观察到我二姑摸我的时候我掉了多少血了吗？”红皇后沉默了。“1200，

”我说，“她摸了我几下，我掉了1200的血。如果我不认这个亲，她摸的就不是我的脸，

而是我的喉咙了。”“……所以你承认是在撒谎了？”“这不叫撒谎，”我纠正她，

“这叫情感共鸣。我二姑需要的是一个记得她的人，而我恰好需要一个能帮我开路的亲戚。

双赢。”“这算什么赢？”钢板在后面瓮声瓮气地说，“你血只剩一半了。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小红药灌了下去。HP+200，当前HP：1400/3000。

“够用就行。”风灵，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弓箭手，

突然开口了：“你那个技能——唠嗑——到底能跟多少NPC对话？”我想了想：“理论上，

所有NPC都能对话。但效果好不好，得看我说什么。”“所以你的技能不是‘唠嗑’，

”风灵说，“是‘说服’。”“差不多吧。但系统给我定的名字就是‘唠嗑’，我也没办法。

”风灵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们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每扇门上都有一块小小的观察窗，窗上焊着铁栅栏。

透过观察窗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到声音。呼吸声。摩擦声。

偶尔还有低低的啜泣声。每一个房间里都关着一个“病人”。我的系统背包里，

那只草蚂蚱安安静静地躺着，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它的效果是“部分NPC初始好感度为友善”。但“部分”是哪些部分，系统没说。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左侧的一扇门突然“砰”地响了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钢板的盾牌竖起来了，

风灵的箭矢搭上了弦，红皇后的匕首出鞘了，陈默的长剑泛起了蓝光。

我也进入了战斗状态——躲到了钢板身后。门又响了一声。然后是“咔嗒咔嗒”的声音，

像是指甲在刮铁门。跟二姑出场时的声音一模一样。门上的观察窗后面，出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一样。它转了一圈，

扫过陈默、红皇后、钢板、风灵，最后——停在了我身上。“…………许……放？

”我愣了一下。许放是我爸的名字。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我勉强看清了门后那张脸。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面容扭曲，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额头上有两道深深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他穿着一件撕破了的病号服，胸口的位置印着编号：0291。我不认识他。

但他说出了我爸的名字。“你是……”我试探性地开口。“我是你三叔啊！

”门后的男人激动起来，双手抓住铁门的栅栏，指甲在铁皮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许放是我哥！我是许平！你三叔许平！”我沉默了。我确实有个三叔叫许平，

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我记得我妈说过，三叔是开货车的，

有一年冬天在高速上打滑，连人带车翻进了沟里。“三叔？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这次不是演的。“是我！小舟，是我！

”许平——或者说这个自称许平的怪物——把脸贴在了观察窗上，

那双血红色的竖瞳里竟然涌出了泪水，

“你长这么大了……三叔走的时候你才这么点……”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还不会叫三叔呢……”我没忍住，鼻子酸了一下。“三叔，你怎么在这儿？

”“院长……那个穿白大褂的畜生……”许平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

“他骗我说能治病……能治好我的腿……我开货车落下了腰伤，

他说他能治……结果……结果他把我们全都……”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铁门被他晃得“哐哐”响，门框上的螺丝都开始松动了。钢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三叔！”我按住门上的铁栅栏，“三叔，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说——”“小舟，你快走。

”许平突然安静了下来，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不要管我。这栋楼里的东西，

不是你对付得了的。院长他……他不是人。他是从……”他没有说完。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脚步声每一下都震得地板在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许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来了，”他急促地说，“小舟，你快走！往三楼跑！别回头！”“三叔——”“走！！！

”许平猛地拍了一下铁门，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后涌出来，把我们所有人都推了出去。

我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撞上了对面的墙壁。

系统提示：你受到了“慈恩患者狂暴”的冲击，HP-500。

当前HP：900/3000。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默一把拽起我：“跑！

”我们五个人撒腿就往走廊另一头跑。身后，许平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然后是铁门被撞开的巨响。我回头看了一眼。许平从门里冲了出来，但他的目标不是我们。

他朝着走廊尽头那个正在逼近的巨大黑影扑了过去，

灰白色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闪电。“小舟！！！三楼上锁的房间里！！！

有院长的笔记！！！看完你就知道了！！！”然后是撞击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还有许平最后的声音——“替三叔……给你爸烧炷香！！！”我咬着牙，转过脸，拼命地跑。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3我们一口气跑上了三楼。三楼的格局跟一楼二楼完全不同。

一楼是门诊大厅和检查室，二楼是病房区，三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没有铁门，

只有一扇扇普通的木门，上面贴着科室的牌子。

“档案室”、“治疗室”、“观察室”、“办公室”。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双开木门，

门楣上挂着一块铜牌：院长办公室陈默看了看那把编号0317的钥匙，

又看了看门上的锁孔：“你确定？”我走到门前，把钥匙插了进去。“咔嗒”一声，锁开了。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和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办公室里很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房间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