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深宫琴音宠妃血溅衣讲述主角刘金宝雍王的爱恨纠作者“伊路曼曼”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深宫琴音宠妃血溅衣》的男女主角是雍王,刘金这是一本宫斗宅斗,打脸逆袭,爽文小由新锐作家“伊路曼曼”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1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02:53:4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宫琴音宠妃血溅衣
主角:刘金宝,雍王 更新:2026-03-22 07:5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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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的万寿节,本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西域来的乐师,弹了一曲《九天魔音》。
曲子是真好听,可听着听着,皇帝怀里最受宠的淑妃娘娘,七窍流黑血,当场就断了气。
圣上当场就掀了桌子,吼着要诛那乐师的九族。可人人都瞧见了,
那乐师离着淑妃足有二十步远,手上除了一把破琴,什么也没有。这人,到底是怎么杀的?
一时间,宫里头人心惶惶,都说是妖法作祟。皇后娘娘面色发白,说要请高僧前来驱邪。
太子爷眉头紧锁,说此事蹊跷,恐有奸人构陷。满朝文武,没一个敢接这案子。最后,
圣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只是在慢条斯理擦着绣春刀的女人身上。那把刀,刚刚才从一个贪官的骨头缝里抽出来,
血腥气还没散干净呢。1京城的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一团一团往下砸。
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头,比外头还冷。这冷,不是天气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
墙上挂着的各色刑具,被火盆里跳动的火光映着,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活像地府里的鬼怪。
户部侍郎王大人,就跪在这些影子的正中间。他一身的绸缎官袍,
早就被血和汗浸得看不出原色,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指……指挥使大人,
下官……下官是真的冤枉啊!”王大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地上磕头,
每一次都发出“咚”的闷响,听着就疼。我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
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黑貂大氅,手里捧着个小巧的白玉手炉,慢条斯理地烤着火。我叫秦霜,
管着这大明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锦衣卫。
外面的人都叫我“活阎王”我听着王大人的哭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王大人,
这话你从昨天说到今天,不嫌累得慌?”我的声音不高,但在这空旷的诏狱里,却带着回音,
“我这诏狱的地面,可都是上好的青石板,你再磕下去,回头我得找户部报销修缮的银子。
哦,对了,这事儿以前归你管。”王大人的哭声一滞,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把手炉换了个手,继续说:“贪墨河工款三十万两,致使黄河大堤年久失修,
决口淹死百姓三千余人。这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你跟我说冤枉?
”“那是……那是太子爷……”他话没说完,我身后一个铁塔似的校尉,上前一步,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扇了过去。“啪!”王大人嘴里飞出两颗带血的牙,整个人都被抽懵了。
我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他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王大人,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攀扯皇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嘴上说着最狠的话,
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问他今天吃了没有,“我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问你,银子,藏在哪了?
”王大人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他知道,跟我耍横没用,求饶也没用。我这人,
只认证据,只看结果。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在……在我老家后院的……枯井里……”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早说不就完了,何苦受这皮肉之苦。”我站起身,理了理大氅,转身就往外走,
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大人,此人如何处置?”身后的校尉请示道。“按律。
”我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校尉躬身领命。所谓的按律,就是抄家,问斩,三族之内,
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这就是锦衣卫的规矩,也是我的规矩。走出诏狱,
一股夹着雪花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走到北镇抚司的门口,就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在风雪里急得直跺脚。
看见我出来,那人立马迎了上来,一张胖脸上堆满了笑。“哎哟喂,我的秦大人,
您可算是出来了!”来人是御膳房总管,刘金宝,一个没了家伙什儿的太监。我瞥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刘总管,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我前脚刚审完人,你后脚就堵上门了。怎么,
又来替哪个大人说情?”刘金宝嘿嘿一笑,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秦大人说笑了,
奴婢哪有那个胆子。奴婢是来……是来跟您商量个事儿。”“说。”我言简意赅。
“就是……就是那本《天下食谱》的事儿……”刘金宝搓着手,一脸的谄媚,“您看,
那书放您那一堆案牍卷宗里,也是蒙尘。不如……不如您开个价,让给奴婢?”我一听这话,
乐了。这《天下食谱》,是前朝一位御厨的毕生心血,
据说记载了天下所有山珍海味的烹饪之法。上个月抄一个大贪官的家时,
被我无意中翻了出来。刘金宝这老饕,为了这本书,已经前前后后烦了我七八趟了。
“刘总管,你觉得我缺钱?”我反问他。“不不不,您当然不缺。
”刘金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可您要那玩意儿也没用啊!您一天到晚跟卷宗和犯人打交道,
哪有功夫研究吃喝?那书,在奴婢手里,才能发扬光大,才能伺候好万岁爷的龙胃啊!
”“伺候万岁爷,是你的差事。这书,是我的战利品。”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不卖。
”“哎,别啊,秦大人!”刘金宝跟个皮球似的又滚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拦住我,“您就说,
您要怎么样才肯给?奴婢……奴婢给您做一个月您最爱吃的蟹粉狮子头!”我停下脚步,
看着他那张写满“渴望”的胖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这活阎王,在这京城里,
怕是也只有这个死太监敢这么跟我死缠烂打了。“一个月?”我挑了挑眉,“刘总管,
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刘金宝一听有门儿,眼睛都亮了:“那……那三个月!不,半年!
秦大人,奴婢这可是下了血本了!”我正要开口,一个内侍小跑着过来,在我面前跪下。
“秦指挥使,圣上有旨,宣您即刻进宫,太后娘娘的万寿宴,请您务必到场。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万寿宴?我一个掌管诏狱的特务头子,去参加那种喜庆的宴会,
不是给太后添堵么?“知道了。”我应了一声,对刘金宝摆了摆手,“书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翻身上了手下牵过来的黑马,一夹马腹,在漫天风雪中,
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2皇宫里的路,是用汉白玉铺的,雪落在上面,积了薄薄的一层,
踩上去“咯吱”作响。我到奉天殿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文武百官,皇亲国戚,
按照品级,分坐两旁。殿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熏香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我一进去,原本热闹的说话声,瞬间小了许多。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
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但更多的是厌恶和疏离。我早就习惯了。锦衣卫,
就是皇帝养的一条恶犬。主人喜欢,但旁人,只会怕,不会敬。我目不斜视,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的位置很靠前,就在几位阁老的身后,武将勋贵的前面,
一个不文不武的尴尬地方。“秦大人今日也来了,真是稀客。
”旁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张阁老。
一个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背地里男盗女娼的老匹夫。我端起面前的酒杯,
轻轻晃了晃,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张大人说笑了。太后万寿,我身为朝廷命官,
怎敢不来为太后贺寿?倒是张大人,前几日您府上丢的那只西域来的波斯猫,可寻着了?
”张阁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那只猫,哪是丢了,
分明是送给了新纳的第十八房小妾当宠物。这事儿他做得隐秘,却不知怎么被我的人知道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悻悻地把头转了过去。对付这种伪君子,
就得用这种法子。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比他更流氓,他就老实了。
我把这奉天殿当成了一个大型的审讯现场。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主审官。两边的文武百官,
就是待审的犯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说的每一句话,在我眼里,都是可以分析的供词。
比如,皇后娘娘端坐在皇帝身边,母仪天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的手,
却紧紧攥着衣角,显然内心并不平静。再比如,太子爷,坐在皇帝下首,
频频向几位军中将领举杯,笑容和煦,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gic的野心。
还有那些妃子,一个个争奇斗艳,眼神交锋,那激烈程度,
不亚于我诏狱里两个女犯为了半个馒头打得头破血流。这哪里是万寿宴,
分明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我,就是那个负责在战争结束后,清理战场的收尸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金宝指挥着手下的小太监,流水似的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来。
我尝了一口面前的“佛跳墙”,味道醇厚,火候恰到好处。看来这死太监,在厨艺上,
确实有两把刷子。就在这时,一个太监高声唱喏:“宣,
西域月氏国使臣觐见——”众人精神一振,都朝着大殿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异域服饰,
高鼻深目的中年男人,领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那男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贺寿的言辞,自有礼部的官员在旁翻译。皇帝龙颜大悦,
赏了些金银绸缎。那使臣谢恩后,又说:“启禀大明皇帝陛下,小臣此次前来,
还特地为太后娘娘带来了一位我国最负盛名的乐师,为娘娘献上一曲《九天梵音》,
以祝娘娘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皇帝一听,来了兴致:“哦?呈上来。
”那蒙着面纱的女子,便抱着一把造型奇特的七弦琴,走到了大殿中央。她身段婀娜,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光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就清澈得如同天山上的雪水,
带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我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直觉告诉我,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手很稳,抱着那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琴,步伐轻盈,
没有丝毫的颤抖。而且,从她走进来到现在,她的目光,
从未在殿中任何一个高官显贵身上停留,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这不像一个普通的乐师,
倒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我端着酒杯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3那西域女子在大殿中央站定,朝着龙椅的方向,盈盈一拜。她的动作很标准,
看不出丝毫的破绽。皇帝饶有兴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并未开口,
而是由一旁的使臣代为回答:“回陛下,此女乃是乐奴,自幼便被割了舌头,无法言语,
故而没有名字。她的一切,都只为音乐而生。”割了舌头?我眉头微皱。
这倒是个隐藏身份的好法子。死人,和哑巴,是嘴巴最严的两种人。皇帝听了,
非但没有觉得残忍,反而更添了几分兴趣:“如此甚好,开始吧。”女子再次一拜,
随即盘膝而坐,将那把古琴横陈于膝上。她那双纤纤玉手,轻轻搭在琴弦上,整个人的气场,
瞬间就变了。如果说刚才她是一汪平静的湖水,那么现在,她就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铮——”一声清越的琴音,骤然响起。这声音很奇特,不似中原的丝竹之音那般温婉,
反而带着一股金石之气,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击天灵盖。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第一声琴音给镇住了。紧接着,一连串急促的音符,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琴声时而高亢如龙吟,时而低沉如鬼泣,时而又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划过铁板。
我习武多年,内力深厚,听着这琴声,都觉得有些心浮气躁,气血翻涌。再看殿中其他人,
那些养尊优处的文官,已经有不少人面露痛苦之色,有的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就连龙椅上的皇帝,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这……这是什么曲子?怎地如此……刺耳?
”皇帝身边的淑妃,娇声说道。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无方,
是皇帝近来最宠爱的一个妃子。皇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异域之音,自然与我中原不同,
再听听。”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琴音,有问题。
它似乎在通过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影响着人的心神。我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弹琴的女子身上。她的十指在琴弦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面纱下的她,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突然,琴声的节奏,猛地一变。
由原先的狂乱,变得异常的缓慢、压抑。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重锤,
一下一下地砸在人的心口上。“噗通……噗通……”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且,那心跳的频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和琴声的节奏,变得一模一样。不好!
我心中大骇,刚要运起内力抵抗,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我转头一看,
只见皇帝身边的淑妃,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爱妃,你怎么了?”皇帝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问道。
“臣妾……臣妾心口……好痛……”淑妃的声音,细若蚊吟,充满了痛苦。就在这时,
那琴声,又是一变!“铮——”一声裂帛般的尖鸣,猛地炸响!“噗——”淑妃张开嘴,
一口乌黑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直直地喷了出来,溅了皇帝一身。她那双美丽的眼睛,
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恐惧。随即,她身子一软,
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啊——”殿内响起一片女眷的尖叫声。场面,
瞬间大乱。皇帝呆呆地看着自己龙袍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淑妃,
整个人都懵了。足足过了三息,他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来人!护驾!
有刺客!把那个弹琴的妖女给朕拿下!碎尸万段!”大殿内的侍卫们,如梦初醒,
纷纷拔出刀,朝着那西域女子冲了过去。而那个女子,在淑妃吐血倒地的那一刻,
就已经停下了弹奏。她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面对着明晃晃的刀剑,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站了起来,腰间的绣春刀,
已经握在了手里。我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和那个女子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的眼神,
依旧平静如水。但在这平静之下,我却看到了一丝……嘲弄。4“全都给朕退下!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是皇帝。他推开围在身边的太监和侍卫,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杂了惊恐、暴戾和屈辱的狰狞。他是一国之君,是天子。可就在刚才,
在他的万寿宴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最宠爱的妃子,就死在了他的怀里。这不只是刺杀,
这是羞辱。这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脸,在打整个大明朝的脸。所有侍卫都停下了动作,
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皇帝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死死地剜着那个西域女子。
“你……是怎么办到的?”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女子依旧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一旁的西域使臣,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瘫在地上,抖如筛糠。“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这……这不关小臣的事啊!
是她……是这个妖女!她使了妖法!”皇帝根本不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女子。“不说?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朕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他转过头,
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秦霜。”“臣在。”我出列,
单膝跪地。“朕给你三天时间。”皇帝指着地上的淑妃,又指了指那个西域女子,“查清楚,
她是怎么死的,她又是怎么杀的人。朕要知道这背后所有的一切!三天之后,朕要看到结果。
如果你查不出来……”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臣,遵旨。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这种时候,任何的推脱,都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把所有相关人等,
全部给朕押入北镇抚司大牢!严加看管!”皇帝的声音,回荡在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人,胆敢走漏半点风声,杀无赦!”“遵旨!”我站起身,朝着身后的锦衣卫校尉,
打了个手势。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将那西域使臣和弹琴的女子,全部锁了起来。
从头到尾,那女子都没有反抗,顺从得像一只羔羊。可我知道,越是这样,就越是危险。
就在锦衣卫要将她押走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又看了我一眼。这一次,她的眼神里,
不再是嘲弄。而是一种……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要死的同类。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场万寿宴,算是彻底被搅黄了。太后被吓得犯了心悸,早早地回宫歇着了。文武百官,
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在皇帝的怒吼声中,屁滚尿流地散了。我指挥着手下,
封锁了整个奉天殿,开始进行现场勘查。刘金宝也留了下来,他手下的御膳房,
负责了今晚所有的菜肴,他也脱不了干系。他那张胖脸,此刻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汗水把他的官帽都浸湿了。“秦……秦大人……”他凑到我身边,声音都在打颤,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为了本破书,跟我耍横的劲儿呢?”“哎哟喂,我的大人,都什么时候了,
您就别拿奴婢开涮了。”刘金宝都快哭了,“淑妃娘娘吃的菜,可都是奴婢亲手做的啊!
这要是查出点什么……奴婢这颗脑袋,可就不够砍的了。”“放心,死不了。”我淡淡地说,
“如果真是菜里有毒,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皇帝的手段,我比谁都清楚。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如果他怀疑是食物中毒,整个御膳房,
现在恐怕已经血流成河了。他之所以把案子交给我,就是因为,淑妃的死法,太过离奇,
超出了他的认知。而对付这些超出认知的东西,正是我们锦衣卫的专长。
我走到淑妃的尸体旁,蹲了下来。她依旧保持着死前的模样,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
嘴角还挂着一丝乌黑的血迹。我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已经凉了。
我皱着眉,陷入了沉思。用声音杀人?这世上,真有如此诡异的武功,或者说……妖法?
5北镇抚司,验尸房。这里比诏狱还要阴冷,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合的怪味。淑妃的尸体,
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铁床上,身上盖着白布。我换下了一身华丽的官服,
穿上了一件方便活动的劲装,手上戴着一副用羊皮做的薄手套。仵作老张,站在一旁,
脸色比尸体还白。“大人,这……这可是贵妃娘娘,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于理不合啊?
”老张干了一辈子仵作,解剖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给贵妃验尸,这还是头一遭。
“死人,就是死人。”我一边检查着自己的工具,一边冷冷地说道,“在我这里,没有贵妃,
只有尸体。你要是怕,现在就出去。”老张哆嗦了一下,没敢再说话。我掀开白布。
淑妃那张曾经娇艳无双的脸,此刻一片青紫,嘴唇乌黑,看起来有些骇人。
我仔细地检查了她的眼、耳、口、鼻,没有发现任何外伤。我又检查了她的脖子和四肢,
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掐痕或者针孔。“把她的衣服解开。”我吩咐道。老张犹豫了一下,
还是上前,颤抖着手,解开了淑妃的宫装。尸体的胸口,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像是皮下有大面积的淤血。我伸出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触手冰冷而僵硬。“拿刀来。
”我从工具盘里,拿起一把薄而锋利的小刀。老张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大人,
您……您要开膛?”“不然呢?”我反问,“你指望我用眼睛看穿她的五脏六腑?
”在尸体上动刀,尤其是皇妃的尸体,这是大不敬之罪。一旦传出去,都察院那帮言官,
能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但现在,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三天时间,破不了案,死的就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刀,稳稳地划了下去。皮肤和肌肉组织被轻易地切开,
露出了里面的肋骨和内脏。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老张“哇”的一声,
跑到角落里吐了起来。我却像是没闻到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尸体的胸腔。里面的景象,
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淑妃的心脏,已经整个变成了黑色,而且……破了。
上面有一道清晰的裂痕,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给震碎了。她的肺腑、肝脏,
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和出血。“这……”我彻底怔住了。这绝不是中毒的迹象。任何毒药,
都不可能造成如此猛烈的内脏损伤。这更像……更像是被一个内力极其高深的绝顶高手,
用掌力活活震死的。可是,在奉天殿上,那个西域女子,从头到尾,都离淑妃有二十步远。
隔空二十步,用琴音震碎一个人的五脏六腑?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神话。
我放下刀,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是武功,那会是什么?蛊?我脑中灵光一闪。南疆之地,
多有奇诡之术,其中以蛊术最为阴毒。有些厉害的蛊师,确实能做到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难道说,淑妃早就被人下了蛊,而那西域女子的琴音,只是一个引子,
用来催发她体内的蛊虫?这个推断,比“琴音杀人”要合理得多。“来人!
”我朝着门外喊道。一个校尉立刻走了进来。“去,把那个西域乐师,给本官提到审讯室。
记住,用最严密的法子,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自尽。”“遵命!”我脱下手套,
走出验尸房。刘金宝还在外面焦急地等着,看见我出来,立马迎了上来。“大人,怎么样?
查出什么了?”我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刘总管,你进宫多少年了?”刘金宝一愣,
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大人,奴婢十二岁进的宫,
到今年,整三十年了。”“那这宫里头的腌臢事,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刘金宝的胖脸抽搐了一下,干笑道:“大人说笑了,奴婢就是一个管做饭的,
哪知道什么大事……”“是么?”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冷宫里那位,被废了的静妃娘娘,
你可还记得?”刘金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看到他这个反应,我心里,就有数了。看来,我猜的没错。这案子,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
要复杂得多。这不仅仅是一场刺杀,更是一场,牵扯到多年前宫闱秘辛的……复仇。
6淑妃生前住的是永和宫。这地方,我从前只在宫中舆图上见过,今日是头一回踏足。
果然是圣眷优渥,殿宇楼阁,雕梁画栋,比皇后娘娘住的坤宁宫还要奢靡几分。只是如今,
这满院的富丽堂皇,都透着一股子死气。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连头都不敢抬。我的人已经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大人,
所有人都已经在此处了。”一个千户上前来报。我点了点头,
目光从那些抖作一团的宫人脸上一一扫过。“淑妃娘娘死前一个时辰内,都见过谁,
做过什么,吃过什么,一五一十,从实招来。”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若有半句虚言,或是相互串通,你们应该知道,我北镇抚司的刑具,是专治嘴硬的。
”一个瞧着像是掌事宫女的,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回……回大人……娘娘……娘娘从午后就一直待在殿内,
准备着晚上的寿宴……并未见过外人……晚膳也只用了半碗燕窝粥……”她说的,
与我之前了解到的情形,并无二致。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淑妃的寝殿。
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陈设着各色奇珍异宝。一张螺钿镶嵌的黄花梨木大床上,
明黄色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一切都井井有条,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我的人开始仔细地搜查,
翻箱倒柜,连地砖都一块块地敲过去,听着声响有无不同。我则信步走到梳妆台前。
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琳琅满目。我随手拿起一个白玉簪子,入手温润,
成色极佳。可我的目光,却被妆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小盒子吸引了。
那盒子做工粗糙,上面连个像样的雕花都没有,与这满屋的珍宝格格不入。我伸出两根手指,
将盒子拈了起来。很轻。打开盒盖,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珠宝,
只有一块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旧手帕。手帕上,用最粗劣的针线,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
我将手帕拿起,底下还压着一个东西。是一个用桃木刻的小人儿,刻得十分粗糙,五官模糊。
小人儿的背后,用刀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静妃。我瞳孔一缩。静妃。十年前,
因“巫蛊厌胜”之罪,被打入冷宫的静妃。当年,先皇后病重,久治不愈。
宫中搜出了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上面写着先皇后的生辰八字。而这布偶,
据说就是从静妃的宫里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先帝大怒,当即便要赐死静妃。
后来还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跪在宫门外求情,才保下她一命,废为庶人,
永禁冷宫。而当年指证静妃,并且从她宫里“搜”出布偶的,正是如今这位,
刚刚死去的淑妃。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才人。我捏着那个桃木小人儿,
只觉得入手冰凉。看来,淑妃这些年,睡得也并不安稳。她留着这个东西,
是时时提醒自己当年的“功绩”,还是夜夜被这旧怨折磨得无法安眠?“大人,有发现!
”一个校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走过去,只见他从床底的一个暗格里,
捧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铁匣子。那锁是西洋来的机巧锁,寻常法子打不开。但这难不倒我的人。
一个精通此道的校尉上前,用两根细细的铁丝捣鼓了半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匣子里,没有预想中的金银地契,只有一叠厚厚的信。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纸已经泛黄,
字迹娟秀,看得出是个女子所写。信里的内容,无非是些女儿家的情长与幽怨。
可落款处的一个名字,却让我心头一震。“静姝”是静妃的闺名。而收信人的名字,
更是让我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致玉郎亲启”玉郎,是当今太子爷的乳名。
7诏狱最深处的审讯室,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墙,只在墙角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那个西域女子,就被绑在一张特制的铁椅子上,手脚都被镣铐锁死。
她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揭去,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很年轻,
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我的人已经用尽了法子,可她就像个木头人,不喊不叫,不挣扎,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波动。我走进去的时候,两个负责用刑的校尉,
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一脸的挫败。“大人,这娘们儿邪门得很,
小的们把那烧红的烙铁往她跟前凑,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滚出去。”我挥了挥手,
将他们赶了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她。我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搬了张凳子,
在她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仇恨,
只有一片死寂。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油灯的火苗,
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终于,她似乎有些不耐了,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我知道,火候到了。“你不是月氏国的人。”我缓缓开口,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她的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月氏国地处西域,民风彪悍,女子善歌舞,性情奔放。
而你,虽然穿着他们的服饰,但你身上的气息,却是中原的。”我继续说道,
“尤其是你的手,虽然经过了刻意的伪装,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你的虎口处,
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一个被割了舌头的乐奴,要笔做什么?写曲谱么?”我一边说,
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身体,依旧一动不动,但她的呼吸,却乱了。“你不是乐师,
你只是个棋子。”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主人,让你来送死,
你难道就心甘情愿?”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挣扎。
“我知道你不能说话。”我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本和一支炭笔,放到她面前的刑具架上,
“把你知道的,写下来。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些。”她看着那纸和笔,眼神变幻不定。
许久,她才艰难地抬起被镣铐锁住的手,似乎想要去拿那支笔。可就在她的指尖,
即将触碰到炭笔的那一刻,她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成了青黑色。一丝黑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我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她竟然在牙齿里藏了毒!我立刻上前,想要捏开她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我,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最后的一丝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那眼神里,有解脱,有不甘,
还有一丝……诡异的微笑。她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人,死了。我站在原地,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狠的手段。这背后的人,行事滴水不漏,
根本不给我们留下任何活口。我俯下身,仔细地检查着她的尸体。在她的手心里,
我发现了一些黏腻的触感。是血。她临死前,用自己的指甲,在手心上,刻了几个字。
字迹很浅,又被血污弄得模糊不清。我凑近了,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地辨认着。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看起来,像是一个“东”字。东?东宫?我的心,猛地一跳。
8夜色深沉,连一丝月光也无。冷宫,是这紫禁城里最被人遗忘的角落。白日里都少有人迹,
到了晚上,更是阴森得如同鬼蜮。我提着一盏灯笼,独自一人,走在杂草丛生的宫道上。
风吹过残破的宫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守门的两个老太监,
看见我的腰牌,连个屁都不敢放,哆哆嗦嗦地就打开了宫门。
“秦……秦大人……您……您来这儿做什么?”“办案。”我丢下两个字,径直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院子,比外面还要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霉烂的气味。
我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了最偏僻的一处宫殿。殿门虚掩着,
上面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匾,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我推开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殿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积满灰尘的破桌子,
和一张看不出原色的木床。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那人听到动静,缓缓地抬起头。
借着灯笼的光,我看到了一张苍老而陌生的脸。皮肤蜡黄,布满皱纹,头发枯白,如同乱草。
若不是那身形依稀还能看出是个女子,我几乎不敢相信,她就是当年那个艳冠后宫的静妃。
十年岁月,竟能把一个美人,磋磨成这般模样。她看到我,似乎并不害怕,只是呆呆地看着,
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你是谁?”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是玉郎派你来接我出去的吗?”玉郎。又是这个名字。我的心,沉了下去。“娘娘,
您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吗?”我试探着问道。“十年前?”她偏着头,似乎在很努力地回想,
“十年前……十年前,我的姝儿,
刚学会走路……她喜欢追着蝴蝶跑……咯咯地笑……”她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听起来格外瘆人。她疯了。我眉头紧锁。一个疯子的话,
是不能当成证据的。“娘娘,您再想想,当年,是谁害了您?”“害我?”她脸上的笑容,
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恨意,“是那个贱人!是她!她抢走了我的玉郎,
还抢走了我的凤冠!”她激动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指着我,又像是在指着我身后的某个虚空。
“她该死!她早就该死了!哈哈哈哈!”她癫狂地笑着,眼泪却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
流了下来。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笑够了,哭够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才缓缓开口。“是谁,帮您报的仇?”她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又闪过一丝狡黠。她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
神秘兮兮地说:“是……是神仙……”“神仙?”“对,神仙。”她点了点头,
煞有介事地说,“他会弹琴,弹得可好听了……他说,只要听了他的琴声,坏人就会心口疼,
就会死掉……”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还教我唱歌呢……”她说着,
就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那曲调,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可我听着,身上的汗毛,
却一根根地竖了起来。这曲子,虽然被她哼得乱七八糟,但我还是能听出来。这分明就是,
白日里,那个西域女子在寿宴上弹奏的《九天梵音》!我的心,跳得厉害。
一个深居冷宫十年,早已疯癫的废妃,怎么会哼这首来自西域的魔音?除非……有人,
早就来过这里。并且,在她身上,做过某种……预演。我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后脑勺。这盘棋,下得太大了。大到,
让我都感到了一丝恐惧。9回到北镇抚司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一夜未睡,却毫无困意。
我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铺满了整面墙。我站在舆图前,
手里拿着几支不同颜色的炭笔,将所有相关的地点,人物,都一一标记了出来。永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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