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猝死了------------------------------------------:狐狸精猝死了,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她没开声音,但那些字一个个跳进眼睛里,想躲都躲不开。“听说了吗?林总把老张送进去了。不是老张骚扰她吗?怎么反成了她举报老张贪污?啧,这你就不懂了。老张老婆闹到公司来,说林鹿勾引她老公。结果呢?林鹿反手就把老张这些年贪的钱全翻出来了。老张进去那天,他老婆跪在公司门口求林鹿高抬贵手,林鹿愣是没露面。卧槽,这么狠?狠?我看是聪明。老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就他老婆被蒙在鼓里。林鹿这一手,既把自己摘干净了,还把老张送进去了。以后谁还敢惹她?所以我说,这种女人,狐狸精转世,惹不起。+1,惹不起惹不起。”,往上翻了几条,看到有人发了一张她的照片——庆功宴上拍的,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举着酒杯,笑得很好看。:“狐狸精终于消停了。”,仰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狐狸精。”她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二十八岁,未婚,长得还行,能力也还行,一路从底层爬到公关公司总监。没靠过男人,没走过捷径,但就因为拒绝了已婚男同事的骚扰,反手把人送进局子,就成了“狐狸精”。
男人骚扰她,是她的错。男人被她送进去了,还是她的错。
她想起三天前,那个男人跪在她面前求她高抬贵手的样子,跟今天群里那些人的嘴脸重叠在一起,莫名有点好笑。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母亲发来的语音。
她点开,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鹿鹿啊,你睡了吗?妈想跟你说个事。你二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明天去相看相看?你都二十八了,再不结婚,别人真当你是有问题的……”
她没听完,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有问题。
什么问题?
狐狸精的问题吗?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有人问她:“林鹿,你有什么梦想吗?”
她那时候年轻,想也不想就说:“有啊,我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管别人怎么说。”
现在想想,年轻真好,什么都敢说。
“叮”的一声,手机又响了。
她拿出来看,是朋友圈的提醒——她刚才发的那条庆功宴照片,有人评论了。
第一条评论,是那个被她送进去的男人的老婆发的:“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后面跟着几条点赞。
林鹿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又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还是什么都没有。
“狐狸精怎么了?”她对着夜空说,“狐狸精活得比你们都明白。”
说完,她转身准备下楼。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那种痛,不是平时胃痛或者头痛的感觉,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想喊人,但发不出声音。
腿软了,她扶着栏杆,慢慢滑下去。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她听到手机还在响——可能是母亲又发来语音了,可能是群里又在说她的闲话,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咒骂又来了。
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手机屏幕上亮着的那条朋友圈评论:“狐狸精终于消停了。”
她想笑,但已经笑不出来了。
然后,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鹿听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你想换个活法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换什么活法?我死了吗?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只是又问了一遍:“你想换个活法吗?”
林鹿想说“想”,但她发不出声音。
那个声音好像听到了她的答案,轻轻笑了一下:“好。”
然后,又是一片黑暗。
“姑娘!不能掀!让人看见不吉利!”
林鹿是被这句话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眼前一片红——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慌。
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掀开眼前那片红,手刚伸出去,就被人按住了。
“姑娘!不能掀!”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再忍忍,花轿马上就到侯府了!”
花轿?侯府?
林鹿的脑子还是懵的,她用力眨了眨眼,透过那片红往外看,隐约看到自己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红色的绸缎,晃来晃去的,像是在移动。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绣着金线的凤凰,盘着复杂的云纹,华丽得不像话。
嫁衣?
她再低头,看到自己的手——白的,细的,嫩的,指甲上还涂着蔻丹,红得鲜艳。
这不是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子。
吕梦涔,十六岁,吕家庶女,生母早亡,嫡母刻薄,嫡姐吕梦汐嫌弃未婚夫是“纨绔废物”,临出嫁前悔婚,她被逼代嫁。
未婚夫是谁?谢珩,镇国公府世子,京城第一纨绔,斗鸡走狗,眠花宿柳,不务正业,气得老国公天天想上折子请旨废世子。
代嫁?替那个嫡姐嫁人?
林鹿——不对,现在应该叫吕梦涔了——她愣了几秒,然后问出了穿越后的第一句话:
“嫁过去,能吃饱饭吗?”
按住她的那个丫鬟傻了:“姑、姑娘?”
吕梦涔靠回轿壁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饭吃,有觉睡,不用007,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用被人骂“狐狸精”。
这门亲,她认了。
“没事。”她说,“就是饿了。”
丫鬟春杏松了口气,小声说:“姑娘再忍忍,到了侯府,拜完堂,就能吃东西了。”
拜堂?
吕梦涔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谢珩,长什么样?”
春杏愣了一下,小声说:“奴婢、奴婢也没见过。听人说,世子爷生得很好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太着调。”春杏的声音更小了,“姑娘,您别难过,咱们以后……”
“难过什么?”吕梦涔笑了,“好看就行。”
花轿晃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停了。
吕梦涔被人扶着下了轿,透过盖头的缝隙,她只能看到脚下的路——青石板的,扫得很干净,两边好像站着很多人,但她看不清脸。
有人塞给她一段红绸,她握着,另一头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纨绔世子。
“一拜天地——”
她弯腰,看到对面那双穿着黑色靴子的脚,站得懒懒散散的,脚尖还晃了晃。
“二拜高堂——”
那双脚动了动,敷衍地弯了弯腰。
“夫妻对拜——”
她看到那双脚终于转过来,对着她,弯是弯了,但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送入洞房——”
吕梦涔被人扶着往前走,她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盖头的缝隙,隐约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修长的,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走得很慢,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
有点意思。
洞房里红烛高照,吕梦涔坐在床边,头上还盖着那块红布。
春杏在旁边小声说:“姑娘,世子爷还在前院敬酒,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您要不先吃点东西?”
“吃。”吕梦涔毫不犹豫,“现在吃。”
春杏吓了一跳:“姑娘,这不合规矩……”
“规矩重要还是饿死重要?”吕梦涔自己掀了盖头,看着满桌的点心果子,“再说了,他敬他的酒,我吃我的东西,两不相干。”
春杏急得跺脚:“姑娘!盖头不能自己掀!要等新郎来挑!”
吕梦涔已经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了。
她一边嚼一边打量这间新房——陈设考究,红木的家具,绸缎的被褥,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摆着成对的龙凤烛。
但仔细看,那些字画都是仿的,那些家具都是旧的,那些被褥虽然好,但明显不是新的。
敷衍。处处透着敷衍。
看来,她这个代嫁的庶女,跟那位纨绔世子一样,都是弃子。
挺好,省事。
她吃饱喝足,又坐回床边,继续顶着那块盖头。
春杏在旁边念叨:“姑娘,一会儿世子爷来了,您可得好好表现,不能像刚才那样……”
“知道了知道了。”吕梦涔打着哈欠,“他来了叫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快睡着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酒气飘进来。
吕梦涔透过盖头下面的缝隙,看到那双黑色的靴子走近了,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挑起了盖头。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人生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微翘着,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双眼睛,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浑浊,反而透着精明,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
谢珩先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你就是那个代嫁的?”
吕梦涔点头:“你就是那个纨绔?”
谢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到她手里:“拿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吕梦涔低头一看——是一张银票。
一千两。
她抬头看他,他也看着她,眼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期待。
吕梦涔笑了:“世子爷,这什么意思?”
谢珩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上,抱着胳膊看她:“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世子爷是摆设,你这世子夫人也是摆设。往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每月我给你五百两零花,你帮我应付府里长辈,如何?”
吕梦涔看着手里的银票,又看看他。
这人,比她想象的聪明。
她想了想,说:“五百两少了。一千两,外加我院子里的人我自己管,不劳您操心。”
谢珩挑眉,看着她,眼里多了点认真。
半晌,他笑了:“成交。”
他走过来,伸出手。
吕梦涔也伸出手,跟他击了一掌。
“吕梦涔。”她说。
“谢珩。”他说。
两人对视,都笑了。
谢珩说完话,转身就往榻上倒,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吕梦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银票,忽然觉得,这穿越,好像还不错。
她把银票收好,自己脱了嫁衣,躺回床上。
窗外隐隐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现代的那些事,一会儿是刚才那个男人的脸。
他说,井水不犯河水。
她说,成交。
契约夫妻,挺好,省心。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还得敬茶呢。
然后,就睡着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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