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坐牢十二年,出狱那天没人接。
他站在家门口,头发全白,佝偻着背。
奶奶把门反锁,小叔骂他晦气。
我爸放话:"谁理他谁滚。"
可我还记得小时候,他偷偷塞给我糖吃的样子。
趁夜深人静,给他送了碗热面。
他接过碗整个人僵住。
"孩子.....谢谢你.....
直到后来,我撬开了他床底下那个上锁的铁皮盒子。
里面的东西,让我浑身发抖。
01
大伯出狱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憋了一场下不来的雪。
北风卷着干枯的落叶,在巷子口打着旋。
姜卫国就站在我们家那扇褪了色的朱红大门外。
十二年,足以把一个壮年男人的脊梁压弯。
他的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像一蓬枯草。
身上那件发黄的旧衬衫,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望着门,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干的雕像。
屋里,麻将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是小叔姜卫强又和了。
“清一色,对对胡,拿钱拿钱!”
他兴奋的嚷嚷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爸姜卫军脸色铁青,把一张五十的拍在桌上。
奶奶王桂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
“妈,你看什么呢?”我妈小心翼翼地问。
奶奶没吭声,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迟疑的,轻轻的叩门声。
“咚,咚咚。”
屋里的麻将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那扇门。
空气瞬间凝固了。
“谁啊?”小叔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门外沉默了片刻。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响起。
“是我,卫国。”
小叔的脸瞬间就变了,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冲到门口,不是去开门,而是去检查门栓。
“你回来干什么!谁让你回来的!”
他的声音尖利又刻薄。
“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晦气的东西!”
我爸坐在原地,一言不发,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奶奶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王桂英,让他滚。”
“当年他做出那种事,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我们姜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妈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别出声。
我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门外的姜卫国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哀求。
“妈,爸,让我进去吧。”
“我就想回家看看。”
“我没地方去了。”
“滚!”
这一次,是我爸吼出来的。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姜卫国,你还有脸回来?”
“你忘了你是怎么进去的?你忘了我们家因为你,在村里十几年都抬不起头!”
“谁要是敢给他开门,就跟他一起滚出去,永远别回这个家!”
我爸的话像是一道圣旨,给这件事定了性。
小叔立刻附和道:“听见没,大哥,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影响我手气。”
奶奶闭上眼,继续捻动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我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姜卫国还站在那里。
他的背,比刚才更弯了。
风吹起他的白发,他像是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就那么站着,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巷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他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转身,走向巷子深处的那个废弃柴房。
那里四面漏风,连个门板都没有。
夜里,气温降得更低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姜卫国那个佝偻的背影。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糖是稀罕物。
有一次,邻居家的小孩拿着一块水果糖在我面前炫耀。
我馋得直流口水。
是姜卫国,当时他还很年轻,把我抱起来,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摸出一块被体温捂得有些软化的奶糖。
他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塞进我嘴里。
“禾禾,吃吧,大伯给你的。”
那股浓郁的奶香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还曾为了保护我,被邻居家的大狼狗追着咬破了裤子。
他们都说他犯了错,是罪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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