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第三个疗程,我疼得在病床上打滚。
婆婆寸步不离,我妈的电话永远是关机。
治疗费32万,婆婆把她的房子、车子、所有积蓄全给了我。
她说:"只要我儿媳妇能活,我住桥洞都行。"
五年后,我活下来了。
爸妈敲开我家的门,笑容满面。
"闺女啊,你弟弟要娶媳妇了,320万你得准备好。"
我问:"我差点死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妈翻脸:"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帮娘家天经地义!"
我指着角落里补了三次的旧沙发。
"看见了吗?这是我婆婆唯一的家当。"
爸爸理直气壮:"那是你婆家的事,这是你娘家的事,能一样吗?"
我转身看向婆婆,她眼眶红了。
那一刻,我知道该怎么选了。
01
五年了。
我靠在客厅角落里那张补了三次的旧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心里是一种踏实到近乎奢侈的安宁。
沙发是婆婆张翠兰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她说我大病初愈,骨头脆,不能坐硬板凳。
这五年,我和婆婆就住在这间不足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家里最值钱的,大概就是那台半旧的冰箱,还是邻居搬家送的。
我叫许念,二十九岁。
五年前,我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
我的丈夫周宇,在一场车祸中去世,甚至没来得及看到我的诊断书。
我的人生,在那一年,塌了。
今天是我出院回家的五周年纪念日。婆婆说要去菜市场买条鱼,给我去去晦气,开启新生活。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忙碌的背影,眼眶发热。
这五年,是她,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把我从鬼门关前一点点拽了回来。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我熟悉又陌生的人。
我的父亲许建军,和我的母亲刘梅。
他们提着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脸上堆着我五年没见过的、热络到虚假的笑容。
“念念啊,爸妈来看你了!”刘梅一进门,就想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
许建军打着圆场,把礼品堆在门口:“念念,身体都好了吧?你看你,瘦的,爸妈看着心疼。”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他们的眼神在房间里快速扫视,那目光里没有心疼,只有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轻蔑。
婆婆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沾着水珠的青菜。
“亲家,亲家母,你们来了。”婆婆有些局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刘梅瞥了婆婆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入流的保姆,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闺女,你弟要娶媳妇了。”
短暂的尴尬后,刘梅开门见山,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种算计的笑容。
“女方家里条件好,就是彩礼要得多。你弟弟这些年刚工作,没攒下什么钱,我和你爸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积蓄了。”
她顿了顿,看着我,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所以,这三百二十万,你这个当姐姐的,得准备好。”
三百二十万。
她轻飘飘地说出这个数字,像是在说三十二块钱。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厨房的切菜声停了,婆婆站在那里,手里的青菜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刘梅,看着她那张写满“天经地义”的脸,忽然笑了。
“我差点死的时候,你们在哪?”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在这间狭小的客厅里散开。
刘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虚伪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那不是忙吗!”
“忙?”我重复着这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忙到我化疗第三个疗程,疼得在病床上打滚,你的电话永远是关机?”
“忙到治疗费要三十二万,你们一分钱拿不出来?”
“忙到我骨髓移植,需要亲属配型,你们说怕伤身体,连医院都不肯来?”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许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言不发。
刘梅被我戳穿了所有谎言,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在婆家也跟我们没关系!现在你活下来了,帮衬一下娘家,不是天经地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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