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老公还债，我每天打三份工。
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凌晨还要去按摩店兼职。
给客人洗脚时，无意间听到她向闺蜜抱怨：
“我不想要很多钱，只想要很多爱。”
“狗男人每次做完都要转我几百万，真没意思。”
她猛地踢翻了水桶，水花溅了我一脸。
“他还总说我和他老婆很像，就连身上的胎记都一样。”
“真恶心，谁要跟那个穷鬼像了！”
我动作一滞，下意识抚上锁骨处的胎记。
紧接着，耳边传来她闺蜜的惊呼：
“他都有老婆了，你还愿意跟着？”
女人把脚重新放回热水里，语气得意：
“你不懂，那女人就是个蠢货！”
“到现在还以为她老公负债千万，傻乎乎地打工还债呢。”
“享受狗男人的身体，花笨女人的钱，这么好的事怎么能拒绝？”
按摩结束后，她大方地转给我五百块小费。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是顾诚默发来的消息：
“欣欣，我搬砖时不小心伤到了，去医院钱不够。”
“你先转我五百行吗？”
[1]
对话框中的文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深吸一口气，我借口上厕所离开。
刚退出包厢，顾诚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这么久不回消息？”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声音干涩：
“在忙。”
他顿了下，含糊道：“就一点小伤，买点药涂就行。”
“你先把钱转我应急，我晚点回去。”
不等我追问，电话已经挂断。
默默把钱转过去后。
我回到包厢，女人的嬉笑声再次响起：
“狗男人又给我转了五十万，让我在店里办个vip卡。”
“烦死了，昨天给的两百万还没花完，又多了一笔，干脆都充卡里吧。”
她闺蜜在一旁附和谄媚：
“江媛，还是你厉害！”
我却像被抽空了力气，麻木地跟着她们去前台办卡。
这一单的提成，有两万。
是我不吃不喝，半年才能攒下的数字。
手机震动，顾诚默又发了张医院的缴费单。
歪歪扭扭地写着共计480元。
真的会是他吗？还是说只是巧合？
我捂着心口，一阵阵抽痛。
锁骨处的暗红胎记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凌晨三点，我才下班到家。
顾诚默回来时，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工服，膝盖破了个大洞。
他冲我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草莓：
“上次你说想吃，我今天特地去超市买的。”
我沉默着接过。
草莓又小又蔫，好几颗已经发白发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酸腐味。
在一起三年，他每次都比别人多扛两袋水泥，就为了给我买水果吃。
我心疼钱，但是更心疼他。
所以总假装生气说自己不喜欢，把最大最好的让给他。
那一点点甜，是贫瘠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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