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结婚已经五年了,我依旧没学会做饭。
每年的年夜饭都是订外卖。
可今年,送来的饭菜却和我点的不一样。
外卖员挠挠头:“刚给1302送了一份同一家的,难道我送错了?”
我家是1402,他说的很有可能。
鬼使神差的,我却扫了一眼外卖单的备注:
香菇过敏,任何菜都不要放。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活了三十年,香菇过敏的人我只遇见过一个——我老公。
难道我老公不仅出轨,还把小三安顿在了我家楼下?
接过外卖员手里的年夜饭后我往楼下走去……
1.
我拎着外卖,脚下的步子发飘,一级一级往下挪。
站在1302的门口,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外卖袋子按响了门铃。
“谁啊?”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
我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外卖送错了,这是你们订的餐,还有……我的餐是不是在你们那?”
门开了。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开门的男人穿着灰色的纯棉家居服,那是入冬前我亲手给他挑的。
是周铭。
那个半小时前还在电话里跟我抱怨甲方难缠,要在公司通宵改方案的丈夫。
他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苹果,见到我,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错愕。
而在他身后,一个腹部明显隆起的女人正扶着腰慢慢走过来,嘴里嘟囔着:“老公,谁啊?”
老公?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
我死死盯着周铭,声音抖得厉害。
“这就是你说的紧急项目?这就是你的加班?”
周铭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要关门,但我已经先一步把身体卡进了门缝。
“你来干什么!赶紧走!”
他伸手推我,力气大得惊人。
“周铭,这就是你的加班?”我死死盯着他,声音都在抖。
那个怀孕的女人——苏曼,此时也看清了我。她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皱起眉头,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搭在周铭肩膀上,语气不善:“这谁啊?大年三十的找上门来,你认识?”
看着他们亲密的姿态,看着那女人高耸的肚子,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我是谁?你问我是谁?!”
怒火攻心,我扬起手里那份还没拆封的外卖,狠狠地朝那个女人脸上砸去。
“苏曼!小心!”
周铭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猛地侧身,整个人挡在苏曼面前,用后背硬生生接下了那个餐盒。
“啪”的一声脆响,塑料餐盒炸开,滚烫的汤汁混合着油污四处飞溅。
因为距离太近,大半汤水反弹回来,劈头盖脸地泼了我一身。
油腻的汤汁顺着我的头发滴落,狼狈不堪。
可周铭根本没看我一眼。他紧张地扶着苏曼后退,上下检查:“曼曼,烫到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铭!”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水,尖叫出声,“你还要不要脸!”
周铭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试图把我推向门外:“你发什么疯!滚出去!别在这吓着人!”
苏曼此时也回过神来,她从周铭身后探出头,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不可理喻的愤怒:“你有病吧?这是我家!私闯民居还动手打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你家?”我气极反笑,指着她的鼻子,“我是周铭领证五年的合法妻子!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还敢问我是谁?”
我扬起手,对着苏曼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就扇了过去。
“够了!”
手掌还没落下,手腕就被另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周铭面色狰狞,猛地一甩。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整个人失控地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剧痛袭来,我痛得弯下腰。
这边的动静太大,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对门和楼下的邻居纷纷打开门探头张望。
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指指点点。
“哎哟,这1302怎么打起来了?”
“大过年的,这是闹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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