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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降临:万魂幡在手,最强邪修

滕丸橘猫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诡异降临:万魂幡在最强邪修是作者滕丸橘猫的小主角为苏邪苏本书精彩片段:【诡异怪伐果体双市高元婴鬼夺舍练气小道金手指竟是我自己! 全球诡异降临?诡异校园?恐怖女鬼? 【缚地怨魂(白色),怨念值:150】 “就这点怨念?不够给本座塞牙缝的!”(不屑) 我随手一女鬼瞬间被吸入体化作纯粹魂力的天师还在战战兢兢画符念咒已经开始琢是把这栋楼的诡异红烧还是清 (内心OS:这些小点心看起来味道不错的样) 从诡异副本的画风彻底跑 “求求你别过来啊!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当个诡异!” 苏诡异世界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主角:苏邪,苏邪   更新:2026-03-20 02: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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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可我是鬼修啊!------------------------------------------。 ,正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入心脏。—苏邪的意识正在涣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脖颈被什么东西贪婪地吸食着。,那是女鬼的发香,也是他自己鲜血的味道。。。,一道微不可察的紫光,撕裂了现实与虚无的界限,精准无误地撞入了他的眉心。“轰!”,如同九天神雷,瞬间炸开了少年苏邪那片混沌的识海。“天道宗……《天魔道典》……肉身自爆……时空裂隙……”,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与不甘,在这片小小的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天斗大陆元婴后期大修士,玄阴宗大长老,本该是俯瞰众生的存在。《天魔道典》,他被所谓的正道围攻,最终不得不引爆肉身,裹挟着重创的元婴狼狈遁逃。,慌不择路之下,竟一头扎进了诡异的时空隧道。,万念俱灰之际,却感应到了这方天地中一个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与他本名相同,竟有了一丝微弱的牵引。
没有丝毫犹豫。
对于一个只剩残魂的鬼修而言,任何一具躯壳都是溺水之人眼前的浮木。
哪怕这具浮木,已经千疮百孔。
“夺舍!”
冰冷而威严的意志,在识海中化作无上法旨。
少年苏邪那点微弱的残魂,在这股意志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彻底消散。
下一刻,紧闭的眼皮猛然掀开。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炼气一层?凡胎俗体,精血亏空至此,简直比蝼蚁还不如。”
苏邪的意识迅速接管了身体,冰冷的分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具身体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但……总好过魂飞魄散。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适应着这具陌生的躯壳。
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味。
一个穿着湿漉漉校服的女鬼,正趴在他的身上,惨白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脸,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无尽的怨毒。
她那头乌黑湿滑的长发,正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一缕缕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发梢尖端刺入皮肤,贪婪地吮吸着所剩无几的精血。
原来如此。
这就是这具身体濒死的原因。
“咦?”
女鬼似乎察觉到了身下“食物”的变化,停下了吸食的动作,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轻咦。
她能感觉到,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猎物,此刻的气息……变了。
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灵魂深处,却透出一股让她本能战栗的森然与古老。
“还没死透?正好,让我吸干你最后一丝阳气!”
女鬼尖啸一声,黑洞洞的眼眶中怨气翻涌,张开嘴,露出恐怖的利齿,朝着苏邪的喉咙狠狠咬下!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猎物死前的回光返照。
然而,她即将触碰到那脆弱脖颈的瞬间,一只手,一只本该无力垂落的手,却快如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掐住了她的下颚。
那只手明明瘦弱无力,此刻却坚如铁钳。
女鬼的利齿,停在了距离苏邪皮肤不到半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聒噪。”
两个字从苏邪的口中吐出,平淡,干涩,不带一丝情感。
这声音属于原本的少年道士,但那股漠视众生的气度,却让女鬼通体一寒。
怎么回事?
这个小道士的魂魄明明弱小得可怜,一吹就散,为什么……为什么他能抓住自己?
女鬼的脑中一片混乱,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她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只绵羊,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远古凶兽!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全身阴气爆涌,试图挣脱那只手的束缚。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阴煞凝体,有点道行,可惜……只是最低等的怨灵。”
苏邪平静地评价着,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并起食指与中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卫生间内本就阴冷的气息,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汇聚于他的指尖。
一抹微弱的黑光,在他的指尖凝聚、压缩,最终化为一枚凝实的阴气针。
幽冥鬼道,聚阴成兵!
这是鬼修最基础的手段,信手拈来。
“你……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女鬼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尖声嘶叫起来。
眼前这个“小道士”所用的,根本不是什么道家玄法,而是比她自身还要精纯、还要阴邪的鬼道之术!
这片区域的阴气,仿佛找到了君王,正疯狂地朝他涌去,臣服于他!
回答她的,是苏邪那毫无波澜的动作。
他屈指一弹。
“咻!”
那枚阴气凝结的黑针,划破空气,带起一声轻微的尖啸,精准地射入了女鬼的眉心。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狭小的厕所隔间内炸响。
女鬼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被无形的雷电击中。
一股黑烟从她的眉心伤口处冒出,她那本就虚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透明。
这一针,伤的不是她的鬼体,而是她的魂魄本源!
“魂……伤魂之术!你……你到底是什么!”
女鬼的尖叫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年,怎么会是传说中以魂为食、以鬼为奴的鬼修!
这根本不合常理!
“死。”
苏邪掐着她下颚的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女鬼的下巴被他硬生生捏碎。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精血亏空,身体还有些摇晃,但这并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掠食者的气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魂体濒临溃散的女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看待材料般的冰冷。
“正好,刚换了新身体,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
“你这身阴煞怨气虽然驳杂,但聊胜于无。”
话音落下,苏邪伸出左手,掌心对着不断哀嚎的女鬼。
女鬼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景象,魂体疯狂地扭曲着,想要逃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
“不……不要!上仙饶命!真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着,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
苏邪置若罔闻。
他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吞噬。”
一股幽暗的吸力,从他的掌心骤然爆发。
女鬼的惨叫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在吸力下急速崩溃,大量阴煞之气化为肉眼可见的黑色烟缕,争先恐后地涌入苏邪的掌心。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最后一缕黑烟消散时,那个面目狰狞的女鬼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卫生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水龙头还在滴答作响。
苏邪收回左手,感受着体内多出的那一股微薄阴气。
果然少得可怜。
一个最低等的怨灵,对他那枯竭到近乎干涸的元婴来说,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顶多算往干裂的河床上吐了口唾沫。
他缓缓抬头,视线落在面前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上。
镜子里映出一个少年。
浅黑色道袍,布料粗糙,做工也谈不上精细,袖口和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黑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面容清秀,五官轮廓分明,颧骨略高,下颌线条硬朗。
算不上多俊美,但配上这副道士打扮搁在人堆里绝对够惹眼。
只是脸色太白了。
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而是气血严重亏空后才会有的病态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
苏邪盯着镜中的面孔看了几秒,微微点头。
“倒是和我年轻时别无二致。”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骨骼结构、五官比例,跟他在天斗大陆时的少年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活了五百多年,几乎会以为时光倒流。
“这便是所谓的同位体吗……”
同位体。
这个概念来自原身的记忆。蓝星上的那些人们相信,在不同的世界中,存在着本源相近的生命体。他们拥有相似的肉身模板,甚至连灵魂频率都高度吻合。
所以夺舍才会如此顺利。
没有排斥反应,没有灵魂冲突,就好像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一样。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以他现在这具千疮百孔的元婴,想完美夺舍都得豁出半条命。
苏邪收回手,闭上双眼。
原身的记忆在脑海中铺展开来,庞杂而清晰。二十一年的人生,虽然短暂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远超预期。
这个世界叫蓝星。
灵气稀薄,没有仙门,没有飞天遁地的修士。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它有另一种东西。
诡异。
原身的记忆里,这两个字始终伴随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诡异是蓝星特有的超自然存在,大多以鬼怪的形态出没,等级从低到高差异悬殊。最弱的不过是残留意识的飘魂,最强的……原身的记忆里没有上限。
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诡异副本”。
或者按蓝星人的叫法——诡异游戏。
规则很简单:被选中的人会被强制拉入副本,在副本中遵守规则、完成任务、活着走出去。成功者获得奖励,失败者……死。
真正的死。
不是游戏里的复活重来,是肉体消亡、灵魂湮灭的那种死。
苏邪睁开双眼,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有意思。
为争夺天魔道典时遭围杀,肉身被毁,元婴重创,不得已遁入虚空裂缝。
本以为必死无疑。
结果穿越了空间隧道,落到了蓝星,夺舍了这个倒霉的小道士。
而这个倒霉的小道士,偏偏又在夺舍的同一天被拉进了诡异副本。
苏邪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了楼道。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教室门,头顶的日光灯管只亮了一半,发出断断续续的嗡嗡声。剩余的灯管要么熄灭,要么以极低的频率闪烁着,在地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地板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辨别的甜腥。
阴气很重。
不是那种普通的阴冷,而是携带着怨念与死气的阴冥之气,浓度远超他刚才所在的卫生间。
苏邪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道袍口袋。
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片,上面写着这一层的规则。
原身进入副本前就已经拿到了,记忆里清清楚楚——
“诡异校园第一层规则:在走廊行进时,请勿抬头看天花板。违反者,后果自负。”
就这一条。
简洁,明了,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冷漠。
苏邪边走边思考着。
这具新身体的修为可怜得让人发笑。炼气一层,搁天斗大陆连下山打水的杂役弟子都不如。体内那点灵力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灵魂不一样。
他的灵魂是元婴期的鬼修之魂。哪怕这颗元婴已经被追杀和空间隧道消磨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全力运转之下,他能压榨出结丹期的战力。
不过代价是加速元婴的损耗。继续这么消耗下去,元婴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得省着用。
苏邪放缓脚步,开始精确地控制元婴的输出。他不需要太多力量,在这个副本里,他真正的优势从来不是蛮力。
是五百年积累下来的经验、知识和对鬼物的绝对了解。
他走了大约二十步,忽然停下。
元婴微微震颤,一股极其轻微的灵觉波动从他的神识中荡开。
——灵眼。
这是鬼修最基本的神通之一,消耗极低,却能洞察阴灵气息。苏邪只是稍一催动,双眸中便泛起一层极淡的灰光,转瞬即逝。
天花板上的景象,清清楚楚地映入他的感知。
十七个。
十七只拳头大小的暗灰色小鬼,紧贴在天花板的角落和灯管之间。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缩成一团,有的四肢贴壁蜿蜒爬行。每一只都有着不成比例的大嘴和细小的眼睛,正朝下方窥视。
其中离他最近的一只,距离他头顶不足半米。
它的嘴咧到了耳朵根,正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嘿嘿嘿的笑声。
所以规则才不让人抬头。
一旦目光对视,这些小鬼就会获得攻击的“权限”。这是诡异副本的底层逻辑——规则既是限制,也是保护。
对普通人来说,低头走路、不去触发这些小鬼就是唯一的生存策略。
对苏邪来说——
这是送上门的补给。
他甚至没有抬手,元婴微微一转,一缕近乎无形的灵力从指尖溢出。
下一秒,他的右手闪电般向上探出,精准地掐住了那只距离最近的小鬼的脖颈。
“嘿嘿嘿——嗝?”
笑声卡在喉咙里。
小鬼瞪大了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四肢疯狂挣扎,嘴巴张合着发出尖利的叫声。
苏邪没给它第二次发声的机会。
掌心一收,吞噬之力骤起。
小鬼的身体在半秒之内瓦解成一团灰黑色的烟气,被他的毛孔悉数吸纳。
就像捏灭了一只蚊子。
天花板上的其他十六只小鬼同时安静了。
它们目睹了同伴被一个人类在眨眼之间抹消的全过程。那些细小的眼睛里,原本属于捕食者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纯粹的惊骇。
“吱——!”
领头的一只率先发出恐惧的尖叫,掉头就往走廊深处窜去。
其余的小鬼纷纷响应,十几个灰色的影子贴着天花板四散溃逃,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苏邪看着它们逃窜的方向,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走什么。”
一股无形的吸力以他为圆心骤然扩散,覆盖了整条走廊。
那些小鬼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它们的四肢还在空中疯狂划动,嘴巴无声地嘶喊着,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苏邪倒飞而来。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灰色的烟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的掌心,一缕接一缕地没入皮肤。
三秒后,走廊恢复安静。
天花板上空空荡荡,干净得连一丝阴气残留都没有。
苏邪收手,平静地往前走。
体内的阴气总量增加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这些小鬼的品阶太低,吸收效率低到令人无奈。
“此处阴气浓度尚可,但光靠肉身直接吸收,效率太低。”
他低声自语,声调平淡,但语句背后的计算从未停止。
以他目前的状态,如果没有辅助法器,单纯靠吞噬低阶鬼物来恢复元婴,至少需要数千上万只这种品阶的小鬼。效率低得荒唐。
但如果有一件趁手的法器……
“先做一柄简易的灭魂幡。”
灭魂幡,炼魂至宝。一面成形的灭魂幡拥有自主收割、凝聚鬼魂的能力,一挥之下百魂啸叫,专克元神与灵魂类的存在。
当然,正式的千魂幡乃至万魂幡需要极其珍贵的材料和至少结丹期修为才能炼制。
以他现在的条件,连十分之一的规格都凑不齐。
但一柄最简易的、只具备基础收魂功能的幡旗……
他需要三样东西:一段沾染过死气的织物,一根骨骼作为幡杆,以及至少一缕品质足够的怨灵精魄作为核心。
前方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向上的楼梯。
原本笼罩在楼梯口的灰白色雾气,在他靠近时自行散去,露出通往二楼的阶梯。看来清除了一楼天花板上的所有小鬼之后,通往下一层的路径就自动开启了。
苏邪踏上第一级台阶。
楼梯间的灯光比走廊更暗,只在转角处挂了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微弱的光。墙壁上用红色的颜料——或者别的什么液体——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欢迎来到第二层。请在第二层选择一间教室进入。”
“每间教室都有一位老师在等你。”
“请注意:不要选择灯灭的教室。”
苏邪在这行字前停了两秒。
灵眼无声激活。
透过楼梯间的墙壁,他的感知延伸到了二楼走廊。
六间教室,三间亮灯,三间灭灯。
亮灯的三间教室里,各有一团人形的阴气凝聚体——也就是规则所说的“老师”。阴气浓度远超一楼的小鬼,估测每一个都至少是厉鬼级别。
灭灯的三间教室里,浓郁到近乎凝固的黑气沉甸甸地堆积着。
苏邪收回灵眼,嘴角弯了弯。
“灭灯的教室不让进……里面的东西品阶一定更高。”
他迈步走上二楼,视线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教室门。
左手第二间灭灯教室的门缝下,一根惨白的手指正缓缓地探了出来。
那根手指惨白到透明,指甲又长又尖,从门缝底部一节一节地往外探。
苏邪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根手指。
“就从你开始。”
他没有敲门。
右脚抬起,直接踹在门板正中。劣质的木门应声碎裂,铰链崩飞,整块门板砸进了漆黑的教室里。
与此同时,他那一脚的落点精准到了毫厘——踩在那根手指的根部,连同半截手掌一起钉死在地面上。
嘎吱。
骨头碎裂的闷响。
教室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不是人的叫声,更接近金属划过玻璃。
一个身影从地面弹起半截身子——身形瘦得脱了相,校服破烂地挂在干瘪的躯体上,灰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珠翻着白,嘴巴张到了不该张到的角度。
厉鬼。
而且已经有了实体。
她拼命地往回拽那只被踩住的手,整条手臂的骨骼在皮肤下扭曲变形,发出密集的咯吱声。
拽不动。
另一只手化成利爪,五指弯曲着朝苏邪的小腿抓来。
苏邪脚下一沉。
啪。
手掌连同腕骨碎成灰白色的渣滓,从他鞋底下迸溅开来。紧接着右脚收回,抬起,一脚正正踢在那张扭曲的面孔上。
整个头颅向后弹飞,带着半截身体翻滚着撞进教室深处,砸翻了两排课桌,最终撞在黑板下方的墙壁上才停住。
苏邪收脚,踏进教室。
浓稠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天花板、墙壁、地板——整间教室被黑雾填满,三米之外的东西完全看不清,连课桌的轮廓都只剩下模糊的暗影。
灵眼自动运转,黑雾在他视野中变得半透明。
教室的格局一览无余。六排课桌,大半倾倒。黑板上没有字,只有干涸的深色液体淌下的痕迹。角落里堆着几具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残骸,已经腐烂到无法辨认。
他的注意力落回那个女鬼身上。
她正从墙角爬起来,半张脸被踢得凹陷下去,碎裂的骨头从皮肤里刺出来。但没有血。那些伤口正在缓慢地自愈,凹陷的面骨一点点鼓回原位。
恢复速度不算快,但对于一个没有灵智的鬼物来说,能自愈本身就说明问题。
苏邪扫了她一眼。
这东西没有理智,那双泛白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思考的痕迹,只有最原始的攻击本能。但她的实体化程度极高,阴气浓度远超一楼那些趴在天花板上的杂碎。
一个没开灵智的鬼物,却被养到了这种程度。
“只有本能……但已经有了实体。”苏邪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评估的意味,“这诡异倒是很会养东西。”
女鬼发出嘶哑的低吼,整个身体缩进了墙角的黑雾中。她的身体在黑暗里变得半透明,正在朝地面渗透——想要遁入阴影。
苏邪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没有任何位移的过渡动作,上一秒他还在门口,下一秒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背上。
女鬼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不是活人的温度,比她自己的身体还冷。一股远比她浓烈百倍的死亡气息从那只手掌里渗出来,压得她连逃跑的本能都被冻结了。
苏邪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缓缓滑下,一节一节地摁过去,指腹感受着骨骼的硬度和阴气的密度。
瘦骨嶙峋。每一节脊骨都清晰可数,隔着一层薄得透光的皮肤凸起来。
“阴气浓度还行。”他的手指在第三节颈椎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摸,“硬度有些不够。”
硬度一般。比普通人骨强不了多少,远没有达到鬼骨化的程度。但胜在阴气浸润得足够深,整条脊椎都被阴气泡透了,拿来做幡杆,勉强够用。
女鬼全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她没有恐惧的概念——而是某种比恐惧更原始的东西。一种猎物面对天敌时的绝对压制。
“算了,先收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邪右手五指收拢,指尖嵌入她后背的皮肤,穿透了那层薄如纸的表皮,直接扣住了第一节胸椎。
然后,往外扯。
整条脊椎被连根拔起。
从尾椎到颈椎,二十四节脊骨串联着残余的筋膜和碎肉,在苏邪手里拎成了一条灰白色的长串。
鬼血——如果那能叫血的话——是黑色的,稀薄得几乎是气态,从断裂的组织里冒出来,立刻就散进了空气中。
女鬼的嘶叫声冲破了整间教室。
她失去脊椎的身体瘫软在地,却还在扭动,四肢无序地挥舞着,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苏邪蹲下身,凑近她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脸。
“别急。等我取好东西,便送你一程。”
他顿了一下。
“不用谢。”
然后他站起来,将那条脊椎举到面前仔细端详了两秒。骨质偏脆,但长度足够,阴气的渗透率在七成左右,做一柄临时幡杆,凑合。
灭魂幡三样材料,幡杆有了。
接下来是沾染死气的织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破烂的校服。
合适。
苏邪伸手扯下女鬼身上残余的衣料,抖了抖。布料已经被阴气浸泡到变了色,原本该是白色的部分变成了铅灰色,摸上去冰凉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
死气浓度足够,纤维结构也没有完全腐烂,还能用。
两样了。
最后一样——怨灵精魄。
这是整柄灭魂幡的核心。没有一缕品质足够的怨灵精魄注入幡中充当灵引,哪怕幡杆和幡旗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没有灵性的死物。
苏邪将脊骨和布料放在讲台上,转身看向地上那团仍在抽搐的残骸。
女鬼已经不成人形了。失去了脊椎的支撑,她的身体瘫成了一摊,阴气正在急速流失。但她还没有散——她的魂核还在。
正好。
苏邪单手按在她的头顶。阴煞鬼术运转,一缕幽蓝色的鬼火从指尖渗入她的天灵盖。
女鬼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嘴巴无声地张着,翻白的眼珠里渐渐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那是魂核被强行牵引出来的征兆。
一缕灰白色的光团从她的头顶被拽出来,在苏邪指尖打着旋。
品质不算高,但勉强够做灵引。
“魂幡材质和精魄核心日后还能更换,用做临时幡应该够用了。”
三样齐了。
苏邪走到讲台前,将三件材料摆好。脊骨居中,布料缠绕其上,魂核悬于顶端。
他开始炼制。
这一刻教室里安静得异常。黑雾仍在四周翻涌,但没有任何东西敢靠近讲台三步之内。
苏邪双手掐诀,指尖有暗青色的光芒流转。不是灵力——他现在没有灵力可用——而是纯粹的阴气,从体内经脉中被挤压、精炼、输出。
布料一圈圈地缠上脊骨,每缠一层,他就用阴气将纤维和骨质粘合在一起。魂核被压缩成一颗花生大小的灰白珠子,嵌入幡杆顶端最粗的那节颈椎中。
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苏邪收手。
讲台上立着一柄不到三尺长的小幡。幡杆是灰白的脊骨,幡旗是铅灰色的破布条,顶端隐约能看到一点灰白色的光在骨缝里闪烁。
丑。
简陋到了极点,和他前世用过的那柄万魂幡相比,就像是拿树枝绑了条破布。
当苏邪拿起它的时候,幡旗在无风的教室里微微晃动了一下。一声极细的哀鸣从布料深处传出来,隐约带着女鬼临散前的尖叫。
有用就行。
他把灭魂幡握在左手里,朝走廊走去。
二楼走廊,五间教室的门依然关着。三间亮灯,两间灭灯。
苏邪在走廊中央站定,手里的灭魂幡轻轻一挥。
幡旗展开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出去。
右手边第一间亮灯教室的门后,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里面的东西被这一挥激怒了。
紧接着是第二间,第三间。
三声撞击,三扇门同时震颤。
最远处那间灭灯教室的门,门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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