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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忧郁

梵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灿烂的忧郁》内容精“梵呐”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沈听池苏念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灿烂的忧郁》内容概括:著名作家“梵呐”精心打造的现言甜宠小说《灿烂的忧郁描写了角别是苏念,沈听池,艾利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723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9 08:44: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灿烂的忧郁

主角:沈听池,苏念   更新:2026-03-19 13: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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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飞机降落的时候,苏念还在想那个被退回的辞职信。舷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把遮光板拉下来,闭着眼睛听飞机轮子摩擦地面的轰鸣。

空乘在用英语和法语交替广播当地天气,二十摄氏度,晴,适合户外活动。

她本来要去的是巴塞罗那。三天前的晚上,她在工位上改第十五版方案的时候,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抄送栏里密密麻麻的名字,

她一眼就看见了总监、副总裁、人力资源。方案被否了,

理由是“创意方向不符合品牌调性”。同一封邮件里,

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另一版方案被隔壁组拿走了,署名换成了别人的名字。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然后打开订票网站,把飞巴塞罗那的机票改成了飞尼斯。

不是因为她对尼斯有什么向往,只是因为这是当时页面里能改签的唯一一个还有票的目的地。

辞职信是第二天早上提交的。人力的小姑娘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说了一句:“苏念,

你确定吗?现在外面行情不好。”她不确定。但她更不确定的是,

自己还能在那个工位上再坐一天。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妈发来的语音。她没点开,

那六十秒的时长就知道内容是什么:工作别冲动、年纪不小了、隔壁王阿姨的女儿都二胎了。

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包里。机舱门打开的时候,地中海的阳光扑面而来。

苏念眯着眼睛走下舷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活过这七天。七天之后的事,七天之后再说。

第一章 奢侈品店的陌生人尼斯的早晨是从面包香气里醒过来的。苏念住的民宿在老城边缘,

推开窗能看见赭黄色的屋顶和远处一线蓝得发假的海。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听不懂英语,但会用眼神和手势表达一切。早餐端上来的时候,她会站在旁边看着你吃,

直到你竖起大拇指她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浇她的天竺葵。第二天早上,

苏念吃完老太太盯着她吃掉的第三个可颂,决定出门走走。老城的街道窄得像迷宫,

两旁是卖薰衣草香包和手工肥皂的小店。她漫无目的地走,

在一个十字路口选择了人少的那条路,走着走着发现人群稀疏了,

建筑风格也变得考究起来——乳白色的石墙,墨绿色的遮阳棚,

橱窗里摆着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贵的包。奢侈品街。苏念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

她在北京国贸上班的时候,每天中午都能看见拎着铂金包的白领从写字楼里出来,

脸上挂着同款的疲惫和精致。她知道那些包是真的,疲惫也是真的。她正准备转身往回走,

忽然听见一阵哄笑声从左手边的店铺里传出来。那是一家爱马仕专卖店,玻璃门半开着,

里面站着六七个人。苏念本来只是路过,但门里飘出来的对话让她脚步顿了顿。

“……我说各位,打个赌怎么样?”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但不惹人烦的那种。

说的是英语,咬字清晰,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南方口音,又像只是习惯性的懒散。

苏念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柜台前面站着三个穿西装的男人,年纪三十到五十不等,

手腕上亮出来的表盘一个比一个大,旁边的地上堆着几个橙色的购物袋,一看就是刚消费完。

三个人的身边各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妆容精致,笑容得体,但眼睛在空气里互相绕开,

谁也不看谁。说话的是靠在柜台另一边的年轻男人。他穿得简单——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深灰色长裤,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长得也简单,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帅,

但眉眼干净,嘴角噙着一点笑,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打什么赌?

”三个男人里最年轻的那个开口,语气里带着警惕。“很简单。

”年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两根手指夹着,朝柜员晃了晃,“我赌你们三位,

谁也不知道自己女朋友最喜欢什么颜色。”三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了一瞬。“胡说什么?

”最年长的那个男人皱眉,“我太太——”“您叫她太太之前,

要不要先问问她手上的戒指是什么牌子?我离这么远都能看出来,

那是卡地亚的Trinity,不是婚戒款。”年长男人下意识看向身边女人的手。

女人飞快地把手缩进袖子里。“你什么意思?”另一个男人往前站了一步,

语气已经带上火气。“没什么意思。”年轻男人把卡收回去,在指尖转了一圈,

“就是闲得无聊,想看看各位到底有多了解自己的女伴。这样,

我出个彩头——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欧元,今天在店里随便刷。我赌你们谁也答不对。

”两百万欧元。店里安静了两秒。

三个男人的脸上同时闪过复杂的表情——怀疑、贪婪、还有一点被当众挑衅的恼怒。

“凭什么信你?”最年轻的男人冷笑。年轻男人没说话,只是把卡递给柜员。

柜员接过去刷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然后恭恭敬敬地把卡还回来,点头。“先生,额度足够。”三个男人的表情精彩起来。“好。

”最年长的那个把雪茄掐灭,“赌了。我女朋友最喜欢蓝色。”他身边的女人嘴角动了动,

没说话。“蓝色。”第二个男人跟着说。“也是蓝色。”第三个。年轻男人笑了,

转头看向三个女人:“各位,说实话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们男朋友答错了,

这两百万就是你们的——前提是你们愿意当场和我去隔壁咖啡厅喝一杯,把故事讲给我听。

”三个女人的眼睛同时亮了。“我喜欢紫色。”第一个女人小声说。“我……我喜欢绿色。

”第二个。第三个女人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最后开口:“黑色。

”三个男人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精彩起来。年轻男人笑出了声。他正准备说什么,

余光忽然扫向玻璃门,正好和站在外面的苏念对上视线。苏念没想到他会看过来,愣了一下,

正准备走开,那男人却冲她招了招手。“那位小姐,”他说,“能进来帮个忙吗?

”苏念指了指自己。“对,就是你。”他笑着走过来,拉开门,“进来站两分钟就行。

”苏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真的走了进去。可能是他那句“帮个忙”说得太自然,

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也可能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已经待了两天,

急需一点不用动脑子就能参与的事情。她站在柜台边上,离那三个女人三步远。

年轻男人退后一步,站到她旁边,然后举起手,像拍卖师一样宣布:“现在,

请三位先生重新回答一遍——你们的女朋友到底喜欢什么颜色?这次,答对的赢。答错的,

输。”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最年轻的那个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紫色?

”他身边的女人眼睛亮了。“恭喜你。”年轻男人鼓掌,“答对了。虽然你刚才说的是蓝色。

”最年长的男人咬牙:“绿色。”第二个女人点头。最后一个男人看着身边的女人,

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黑色。”第三个女人的表情复杂起来。年轻男人看着这一幕,

笑意收敛了一瞬。他转头对柜员说:“刚才那张卡,三个女士每人挑一个包,记我账上。

就当我请客。”三个女人同时愣住。“你不是说——”最年长的男人急了。

“我说的是答对的人赢。”年轻男人耸耸肩,“但你没答对,所以赢的是她们。包送给她们,

不冲突。”他转过头看向苏念,眨了眨眼。“谢谢你站台。作为报酬,你也挑一个?

”苏念摇头:“不用,我就是路过。”“路过的人帮了忙,更应该谢。”他说,“挑吧,

不用客气。”苏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真要谢我?”她说,“那就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她们会说实话?”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不是刚才那种懒散的笑,

是真的被逗乐的那种。“问得好。”他说,“因为女人在这种时候,

永远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那三个男的自己都不了解她们,凭什么指望她们忠诚?

”他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你不一样。你刚才站在门口,明明可以走,

但你没走。你进来了。”苏念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所以我好奇,”他看着她,

“你是哪种人?”店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人冲进来,

满嘴法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他看见年轻男人,立刻扑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转头对店里其他人用法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苏念只听懂了几个词:“疯子”“两百万”“赢了”。年轻男人被他晃得东倒西歪,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对苏念无奈地耸耸肩:“我朋友,喝多了。

”那个花衬衫男人这才注意到苏念,眼睛一亮,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你女朋友?

”“不是。”年轻男人说,“刚认识的。”“刚认识的就送包?”花衬衫男人瞪大眼睛,

“你疯得更厉害了!”年轻男人没理他,转头看向苏念:“我请你喝杯咖啡?

就当谢谢你刚才帮忙。”苏念想了想,点头。反正她也没别的事。

第二章 赌徒咖啡厅在奢侈品街的尽头,露天的座位,遮阳伞是明黄色的。苏念坐下的时候,

那个花衬衫男人也跟着来了,自我介绍叫艾利克斯,是本地人,开画廊的。

“所以你是来旅游的?”艾利克斯问。“对。”苏念点头,“一个人。”“一个人来尼斯?

”艾利克斯夸张地捂住胸口,“太浪漫了!你知道吗,尼斯是最适合邂逅的城市,

阳光、大海、还有像我这样热情似火的法国男人——”“你能不能闭嘴五分钟?

”年轻男人把菜单拍在他脸上。艾利克斯嘟囔着把菜单拿下来,但真的闭嘴了。

年轻男人看向苏念,重新自我介绍:“沈听池。听的听,池子的池。

”苏念愣了一下:“中国人?”“不像?”“像,但没想到。”她诚实地说,

“你刚才在店里说英语,我以为……”“以为我是ABC?”沈听池笑了笑,“不是,

北京人。只不过在这边待久了,语言习惯乱了。”北京人。苏念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难怪听着口音有点熟悉。“你呢?”他问。“苏念。念书的念。”她顿了顿,“也是北京人。

”“巧了。”沈听池端起咖啡杯,冲她示意了一下,“为北京的雾霾干杯。”苏念没忍住,

笑了。艾利克斯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忽然开口:“你们中国人都这么说话吗?明明刚认识,

聊得像认识十年一样。”“这叫缘分。”沈听池说,“你不懂。”“我当然不懂。

”艾利克斯翻了个白眼,“我只知道你今天又干了一件蠢事。两百万欧元,

就为了看那三个蠢货出丑?你知道两万能买多少画吗?”“那三男的不是蠢货。

”沈听池纠正他,“是骗子。你没注意到吗?他们三个戴的手表是同款,只不过年份不同。

组团来奢侈品店钓女人的,见的还少?”苏念这才反应过来。所以刚才那一出,

不是为了打赌,是为了拆穿?“你早就知道?”她问。“进门就看出来了。

”沈听池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几个女的也是傻子,以为傍上大款了,

其实那三男的租的别墅都是合租的。我上周在另外一个地方见过他们,带的不是这三个女人。

”苏念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那几个女的?”沈听池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告诉她们?”他说,“你觉得她们会信我,

还是信那个给她们买包的男人?就算信了,然后呢?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需要我拯救。”他顿了顿,语气淡下来:“我不是救世主,只是闲得无聊。

”咖啡端上来了。苏念低头喝了一口,没再接话。艾利克斯看看她,又看看沈听池,

忽然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你们聊。”他走得很快,快得像是有意留出空间。

沈听池没看他,只是盯着杯子里剩下的咖啡。过了很久,

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无聊的?”苏念抬头。“有钱没处花,专门找这种乐子。

”他说,“像个没长大的富二代。”“我没这么想。”苏念说。“那你刚才沉默什么?

”苏念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在想你说的话。

‘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句话挺残忍的,但好像是真的。”沈听池看她一眼。

“你是做什么的?”他忽然问。“广告。”苏念说,“刚辞职。”“为什么辞?

”“方案被否了,被人拿走了,不想干了。”她简单地说,语气里没有抱怨,

只是在陈述事实。沈听池点点头,没问细节,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说:“那挺好。

不想干就不干,能这样挺不容易的。”“你不问我下一步怎么办?”“不问。”他说,

“你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苏念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他不是那种自来熟的关心,

也不是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礼貌。他就在那儿,不远不近,刚刚好。

“你刚才说你在北京待过?”她问。“待过。”沈听池端起咖啡杯,目光落在远处的大海上,

“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呢?”“后来……”他笑了笑,放下杯子,“后来就不回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苏念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她没有追问,

只是端起自己的咖啡,和他一起看着远处的海。艾利克斯回来了,表情有点古怪。

他凑到沈听池耳边说了几句话,沈听池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然后站起来。“有点事,先走了。

”他对苏念说,“明天还在这儿吗?”苏念愣了一下:“可能吧。”“那明天见。”他说,

然后真的走了,走得很快,和之前在店里的懒散判若两人。艾利克斯跟在他后面,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苏念挥手:“明天见!他请你喝咖啡,你请我们吃饭!

”苏念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还不知道沈听池是做什么的。

第三章 十二枚胸针第二天她没去那条街。她在老城里逛了一上午,

买了些薰衣草香包和手工香皂,准备带回去给同事——虽然已经辞职了,

但有几个关系好的还是要送的。下午她去了海边,躺在鹅卵石滩上晒太阳,晒着晒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红了。回到民宿的时候,房东老太太正站在门口等她。

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见她回来就塞过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法语。苏念听不懂,

但看表情大概是:有人送来的,一个年轻男人。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上面系着白色的缎带,

没有卡片,没有任何标识。苏念回到房间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胸针。是一只蜜蜂,

金色的身体,翅膀是透明的珐琅,眼睛是两颗极小的蓝宝石。

做工精细到蜜蜂腿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翻遍盒子,也没找到任何纸条。那天晚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他什么意思?第二天早上,

她去了那条奢侈品街。爱马仕店里没有他。隔壁的咖啡厅也没有。

她在那条街上来回走了三趟,最后在街角的花店门口被人叫住了。“苏念!”是艾利克斯。

他从一辆敞篷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拼命挥手:“这边!”苏念走过去,

发现沈听池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看不出来表情。“上车。”他说。“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苏念想了想,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艾利克斯回头冲她挤眼睛:“你戴着那个胸针吗?”苏念愣了一下,

下意识摸了一下衣领——她今天出门前鬼使神差地把那枚蜜蜂别在了白衬衫上。“果然戴了!

”艾利克斯拍手大笑,“沈听池你输了,给钱给钱!”沈听池没理他,发动了车子。

苏念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天他带她去了一个藏在山里的玻璃工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匠人给他们演示怎么把 molten glass 吹成各种形状,

艾利克斯试了三次,吹出来的东西都像被压扁的茄子。沈听池试了一次,

吹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瓶,老匠人看了半天,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

艾利克斯翻译:“他说你这个瓶子的优点是——只有你自己能认出来这是个瓶子。

”苏念笑得直不起腰。她自己也试了一次,吹出来的东西比沈听池的还丑。

但老匠人把那个丑东西收起来了,说要在工坊里展示,“让所有人看看,

游客的水平能有多差”。回去的路上,她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沈听池的外套。艾利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了,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车停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远处能看见海。“醒了?

”沈听池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苏念坐起来,把外套递还给他:“几点了?”“快七点。

你睡了两个小时。”苏念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叫醒我?”“叫了,你没醒。”他说,

“而且你睡觉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像只猫。”苏念瞪他一眼。他笑了,

发动车子:“带你去吃饭。”那天晚上吃的是海鲜。在一家开在海边悬崖上的餐厅,

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的那种。苏念不知道沈听池是怎么订到位置的,也没问。她只是吃,

听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讲艾利克斯的蠢事,讲玻璃工坊那个老匠人年轻时的风流韵事,

讲尼斯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好馆子。吃完饭他送她回民宿。车停在巷子口,她推开车门的时候,

他忽然开口:“明天想去哪儿?”苏念想了想,说:“摩纳哥。”“好。”他说,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第二天他果然九点准时出现在巷子口。

第三天他们去了圣保罗·德旺斯,那座建在山顶上的中世纪小镇。第四天他带她出海,

在船上钓鱼。苏念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鱼,兴奋得差点把船踩翻。沈听池在旁边看着她,

笑得眼睛都弯了。第五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房间门口又多了一个盒子。

这次是一条丝巾,爱马仕的,颜色是那种很正的蓝,像尼斯的天空。第六天是一对耳钉。

第七天——苏念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深蓝色的盒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是她来尼斯的第七天。按照原计划,她应该明天就走了。她蹲下来,把盒子捡起来,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胸针,是一朵玫瑰,花瓣是渐变的粉色。她捧着那个盒子,

在门口站了很久。第四章 延期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念对沈听池说:“我改签了。

”沈听池正在给她倒酒,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满,放下酒瓶,抬头看她。“改签?

”“嗯。”苏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本来明天走的。改成下周一了。”沈听池看着她,

没说话。苏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又喝了一口酒。“你就不问为什么?”她问。

“你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他说,和那天在咖啡厅说的一样。苏念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人,

明明想知道,偏偏装得这么淡定。“我想多待几天。”她说,“这里挺好的。

”沈听池点点头,还是没说话。但苏念注意到,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天晚上回去,她收到他的消息: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二天他带她去了一个藏在山谷里的市集,卖的都是当地农人自己种的东西。

橄榄油、蜂蜜、薰衣草香包、手工奶酪。苏念在一个卖蜂蜜的摊位前站了很久,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热情地让她尝了七八种不同花的蜂蜜。沈听池站在旁边看她尝,

每尝一种就问:“喜欢吗?”苏念摇头,他就继续等着。最后她尝到一种薰衣草蜂蜜,

眼睛亮了一下,他立刻掏出钱包买了两罐。“我又没说要买。”苏念说。“你眼睛亮了。

”他说。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第八天他带她去看了一场露天电影,

在老城的一个广场上,放的是法国老片,她一句都听不懂,但靠在他肩膀上,

看着银幕上晃动的光影,居然看完了全程。第九天他们去爬山,

爬到山顶的时候正好赶上日落。整个尼斯城在脚下铺开,橘红色的屋顶,深蓝色的海,

远处的地平线被染成金色。苏念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有点恍惚。“怎么了?

”沈听池问。“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沈听池没说话,

只是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日落。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每一天醒来,

门口都会有一个盒子。有时候是胸针,有时候是别的。苏念已经不再数了,

只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开门看看。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多少钱。她只知道,

每次打开盒子的时候,心里都会暖一下。

第五章 画展与不速之客艾利克斯的画廊开在老城的一条小巷里,

门口种着一棵巨大的三角梅,开得轰轰烈烈。苏念第一次去的时候,

被那满墙的紫红色震住了,站在门口看了好久。“好看吧?”艾利克斯从里面探出头来,

“这是我妈三十年前种的。她说,开画廊的人,门口必须有点颜色,

不然客人以为这里是殡仪馆。”苏念笑了。画廊里面不大,但光线很好。

墙上挂着的画大多是风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蔚蓝海岸的渔港、阿尔勒的向日葵。

有一幅画单独挂在最里面的墙上,画的是一扇窗,窗台上放着一只玻璃杯,

杯子里插着一支快要凋谢的玫瑰。苏念在那幅画前面站了很久。“喜欢?”艾利克斯走过来,

站在她旁边。“这画……”苏念想了想,“看着很难过。”艾利克斯点点头:“你懂画。

”“我不懂。就是感觉。”“感觉比懂重要。”艾利克斯说,“这幅画是一个中国画家画的,

好多年前了。她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走了,走之前把画留给我。”“她人呢?

”艾利克斯耸耸肩:“不知道。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但苏念听出一点别的东西。她没有追问,只是又看了那幅画一眼。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中年女人扫了一眼墙上的画,目光在那幅窗景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先生?”“是我。”“我是巴黎玛格画廊的董事,让娜·莫罗。

”中年女人伸出手,“我们通过邮件的。”艾利克斯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成平常的笑脸:“莫罗女士,欢迎欢迎。没想到您亲自来。

”“这幅画我很感兴趣。”莫罗女士走到那幅窗景前面,“多少钱?”艾利克斯报了一个数。

莫罗女士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年轻男人打开文件夹。年轻男人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艾利克斯。

“这是初步协议。如果您同意,我们今天就可以签约。”艾利克斯接过合同,没有马上看。

他转头看向苏念:“能不能帮我去后面拿瓶水?”苏念知道他是想支开她。她点点头,

往后面走去。后面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盆香草。沈听池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她出来,抬起头。“艾利克斯有客人?”他问。“嗯。巴黎来的,

要买那幅窗景的画。”沈听池放下书,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幅画他舍不得卖。”他说。

“那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沈听池摇摇头:“你不懂。那幅画挂在那儿,就是为了等人来买。

他舍不得,但他更怕没人来问。”苏念沉默了一下,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幅画是谁画的?”她问。沈听池看她一眼,没说话。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阳光从三角梅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他前女友。”沈听池忽然开口,

“很多年前的事了。她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来尼斯办画展,和艾利克斯认识了。

后来她回国,说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再后来……”他没说下去。苏念也没问。过了一会儿,

前厅传来关门的声音。艾利克斯走进院子,手里还拿着那份合同。

他的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把合同往桌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卖了?”沈听池问。“没卖。”艾利克斯说,“我提价了,提了一倍。她说明天答复。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你说我是不是傻?有人来买,我该高兴才对。

可我就是不想卖。那幅画挂在那儿,就好像她还在。卖掉了,就真的没了。”苏念看着他,

心里忽然有点酸。沈听池站起来,走到艾利克斯身边,在他旁边坐下。他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天晚上,三个人在一家小馆子里吃饭。艾利克斯喝多了,

拉着苏念的手,絮絮叨叨讲他前女友的事。讲她画画的时候喜欢咬笔头,

讲她做的中餐有多难吃,讲她走的那天早上,尼斯下了雨,他说等雨停了我送你去机场,

她说不用,你自己也会哭的。“后来雨停了吗?”苏念问。艾利克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停了。但我没去送她。”沈听池在旁边喝酒,一直没说话。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眼神在某个瞬间变得很空,像是在看别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回去的路上,苏念问他:“艾利克斯那个前女友,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沈听池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知道。”他说,“她结婚了,

嫁了一个比她大很多的男人。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每年艾利克斯生日那天,

她都会给他寄一张明信片。没有落款,没有地址,只有一句话:生日快乐。

”苏念忽然明白了什么。“那幅画,”她说,“她是不是不知道艾利克斯还留着?”“知道。

”沈听池说,“她第一次寄明信片的时候,艾利克斯给她回了一封信,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那幅画的照片。从那以后,她每年寄的明信片上,除了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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