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活着—一对母子的羁绊,我们都在拼尽全力地活着
其它小说连载
年代《活着—一对母子的羁我们都在拼尽全力地活着》是大神“蛄蛹的牛牛”的代表张军李淑华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活着—一对母子的羁我们都在拼尽全力地活着》主要是描写李淑华,张军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蛄蛹的牛牛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活着—一对母子的羁我们都在拼尽全力地活着
主角:张军,李淑华 更新:2026-03-19 08:05:59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一1980年,平安小镇。十八岁的天空,蓝得像刚刚洗过。江阳纺织厂的车间里,
织机轰鸣,“咔咔咔”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永不停歇。女工们在机器间穿梭,
汗水顺着年轻的脸颊滑落,可嘴角却始终挂着笑——那是属于八十年代的笑容,干净、明亮,
像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冒着腾腾的热气。李淑华站在织机前,双手灵巧地穿梭着棉线。
她今年十八岁,一条乌黑的辫子垂到腰际,工装穿在她身上,却遮不住少女初长成的窈窕。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的眼睛很亮,
像平安镇东头那条小河里映着的星星。“李淑华——!”机器的轰鸣中,一个声音穿透过来。
李淑华没听见,她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活计。进厂半年了,她还是那个最认真的姑娘,
车间主任常夸她:“淑华这丫头,手巧,心细,将来准是个好把式。
”“李——淑——华——!”一只手拍在她肩上。李淑华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苏晴弯着腰站在她身后,一张脸笑得通红,正大口喘着气。“死妮子!
”李淑华一手捂着砰砰跳的心口,另一只手作势要打,“你要吓死我呀!”“谁让你听不见!
”苏晴躲闪着,笑得更厉害了,“我喊了你八遍!八遍!你聋啦?”“机器这么响,
我能听见什么?”“那你怎么听见我喊你名字了?”李淑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苏晴已经笑弯了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周围的几个女工也抬起头来看,跟着笑起来。
李淑华这才明白上了当,脸腾地红了,扑过去就要挠苏晴的痒痒。“我叫你使坏!
我叫你使坏!”两个十八岁的姑娘在织机间的过道里闹成一团,辫子甩来甩去,
笑声像银铃一样,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格外清脆。阳光从高高的窗户里斜射进来,
照在她们身上,照在飞扬的棉絮上,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舞蹈,像金色的雪。
“好了好了……”李淑华先败下阵来,扶着机器喘气,胸脯一起一伏,“我认输,
我认输还不行吗?”苏晴也笑够了,直起腰来整理自己的辫子。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
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凑到李淑华耳边:“对了,你家那口子在大门口等着呢。
”李淑华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胡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我家那口子……”“哟哟哟,还装?
”苏晴捏着嗓子学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什么我家那口子’——不是你家那口子,
那是谁家那口子?张军这名字我可没提,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他?”李淑华说不过她,
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着头,双手慌乱地整理着工装,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又摸了摸辫子,检查辫梢的皮筋有没有松。她做这些的时候,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怎么也压不下去。“快去吧快去吧!”苏晴推着她,“别让人家等急了!
人家可是从矿上大老远跑回来的!”李淑华被她推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瞪了她一眼:“晚上再跟你算账!”“等你回来我就跑!”苏晴冲她挥手,笑得花枝乱颤。
李淑华小跑着穿过车间,一路上遇到的女工都冲她笑。有人喊:“淑华,跑慢点!
”有人喊:“淑华,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她不答话,只是跑,心跳得比织机还快。
二厂门口,张军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上是沾着煤灰的解放鞋。
十八岁的少年,身板已经拔得很高,像平安镇后山上的小白杨,挺拔,干净,
带着点泥土的气息。他站在那里,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厂门。
看见李淑华跑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
像是走了很久夜路的人,忽然看见了灯火;像是在矿井下待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了太阳。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挥舞起手臂:“李淑华——!
”“李淑华——!”他喊得那么大声,好像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来找她了。
厂门口进出的女工们都停下来看,有的捂着嘴笑,有的交头接耳。
李淑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喊什么喊!
”她的脸红得像染了胭脂,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么多人看着!”张军的嘴被捂着,
眼睛却还在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弯弯的,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看得李淑华的心砰砰直跳。他呜呜地说了句什么,李淑华听不清,也顾不上听,
拉着他就要跑。“快走!”两个人手拉着手,撒开腿就跑。身后传来女工们的哄笑声,
还有苏晴的喊声:“淑华——明天记得来上班——!”他们跑过纺织厂门口的石子路,
跑过平安镇的老街,跑过那座石板桥,一直跑到镇子东头的小河边,这才停下来。
李淑华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张军也喘,可他顾不上喘,
就站在一边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你……你跑什么……”李淑华喘匀了气,直起腰来,
一跺脚,伸手就揪住了张军的耳朵,“那么多人在看!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羞死人了!
”张军被她揪着耳朵,却一点也不躲,还是那么看着她傻笑。他的耳朵被揪得通红,
可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灿烂。“我……我好久没见你了嘛……”他的声音憨憨的,
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我想你。”李淑华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心忽然就软成了一滩水。他们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一起爬过后山,一起下过小河,
一起在镇上的老槐树下捉过知了。后来她进了纺织厂,他下了煤矿,见面的次数少了,
可心里那个人,从来没有变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白色的,
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她轻轻抬起手,给他擦去额头的汗。“傻瓜。”她说,
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麦田。张军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满是茧子,
那是下井挖煤留下的痕迹。可那双手那么暖,那么有力,握着她的手,
好像这辈子都不想松开。“淑华,”他说,声音有点抖,“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要跟你说。
”李淑华低下头,耳朵尖都是红的:“什么事?”“我……”张军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我想娶你。”李淑华的心漏跳了一拍。“我等不了了,
”张军的声音越来越急,“一天都等不了了。我在矿上,每天晚上躺床上就想你。
想着你在干什么,想着你吃没吃饭,想着你有没有想我。淑华,我……”他说不下去了,
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李淑华没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草,
看着草叶上的露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过了很久很久,
她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张军愣住了。“真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淑华,
你说的是真的?”李淑华抬起头,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瞪了他一眼:“假的。”“真的!
肯定是真的!”张军一下子蹦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又跑回来,
一把抱住她,“淑华!淑华!我太高兴了!”李淑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可她没有推开他。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煤灰味,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小河边,
柳树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吹过来,柳枝拂在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远处,
平安镇的炊烟袅袅升起,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十八岁的夏天,就这样开始了。
三两家大人早就见过面了。都是一个镇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不知道谁家那点事?
李淑华的爹说:“张军那小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踏实,肯干,对我闺女好就行。
”张军的娘说:“淑华那丫头,我打心眼里喜欢,过了门就是我亲闺女。”婚事办得简单,
却也热闹。镇上的人来了大半,车间里的姐妹们都来了,苏晴当伴娘,眼睛都哭红了。
洞房花烛夜,张军握着李淑华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就那么看着她笑。
李淑华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看什么看?”“好看。”张军说,“我媳妇真好看。
”李淑华气得拿枕头砸他,他也不躲,被砸中了还是笑。婚后的日子,比蜜还甜。
张军在矿上上班,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一次。可只要他回来,就不让李淑华动一根手指头。
洗衣、做饭、扫地、擦桌,他抢着干,干完了还要问:“还有啥要我做的?
”李淑华说没有了,他就坐在一边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又甜又痒。“你看我干什么?
”“好看。”李淑华不理他,低头纳鞋底。纳着纳着,又忍不住抬头看他。两个人眼神对上,
都笑了。公公婆婆待她也好。婆婆每天早上给她煮两个鸡蛋,自己舍不得吃,
非要看着她吃下去。公公去镇上赶集,总记得给她买一块花布,说是“给淑华做件新衣裳”。
逢人便夸:“我这儿媳妇,又勤快又孝顺,是我们老张家的福气!”李淑华的爹娘来看她,
看到闺女过得好,回去的路上抹着眼泪说:“咱闺女,找对人了。”1983年的春天,
平安镇的桃花开得特别艳。那天张军从矿上回来,刚进家门,就看到李淑华坐在院子里,
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怎么了?”张军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李淑华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张军急得不行:“到底怎么了?
你快说啊!”李淑华把手里的信递给他。张军接过来一看,是医院的检查单。
他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字,只看到最后一行写着几个字:“早孕,约八周。”张军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淑华。李淑华也看着他,脸红红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你……”张军的嘴唇哆嗦起来,“淑华,你……”李淑华点点头。
张军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李淑华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李淑华吓坏了,赶紧拉他:“你起来!你起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张军不起来,
就那么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淑华弯下腰,抱着他的头,
眼泪也流了下来。院子里,桃花开得正艳。风吹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院子里,落在这个春天里。四孩子出生那天,张军的腿就软了。
李淑华被推进产房的时候,他扶着墙,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婆婆和丈母娘一边一个架着他,他才没坐到地上去。三个人守在产房门口,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盏灯。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小时……张军觉得过了一辈子。
突然,一声啼哭响起。那声音那么响亮,那么清脆,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张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还没开口,
张军就冲了上去:“医生!我老婆呢?我老婆怎么样了?”护士被他吓了一跳,
看到他满脸的泪,又忍不住笑了:“母子平安。恭喜你,是个儿子。”张军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一松,整个人差点软下去。他扶着墙站稳,这才低头去看那个襁褓里的小人儿。
那么小。那么软。那么红彤彤皱巴巴的,像个刚出蒸笼的小包子。他伸出手,
却不知道该怎么抱。他的手那么大,那么粗,满是茧子,他怕弄疼了他。他就那么僵在那儿,
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来,你抱抱。”婆婆把孩子递给他。张军的身体更僵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两只手臂像端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他低着头,
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微微翕动的小鼻子,
眼泪又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襁褓上。“儿子……”他的声音哑了,
“我有儿子了……”这时产房的门又开了,李淑华被推出来。她的脸白得像纸,
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她虚弱地闭着眼睛,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张军抱着孩子走过去,弯下腰,轻轻喊她:“淑华,淑华……”李淑华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他的脸,她虚弱地笑了笑。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孩子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让我看看孩子……”张军把孩子放低一些,让她能看清。
李淑华侧过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流在枕头上。
“真好看……”她说,声音轻得像梦,“像你……”张军摇摇头:“像你,眼睛像你。
”婆婆和丈母娘在旁边看着,也都在抹眼泪。那一天,1983年7月15日,
平安镇卫生院,张爱华来到了这个世界。五儿子取名张爱华。张军的张,李淑华的华。
张军说:“这名字好。爱华,爱华,就是他爹爱他娘。”李淑华听了,脸红红的,
心里甜甜的。有了儿子,张军干活更有劲了。在矿上,他逢人就说我儿子怎么怎么了。
儿子会笑了,儿子会翻身了,儿子会咿咿呀呀了,儿子会叫爸爸了。工友们听得耳朵起茧子,
他还是说,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笑。放假回家,他就抱着儿子不撒手。
给儿子换尿布,喂奶粉,哄睡觉,样样都抢着做。儿子哭了他抱着哄,儿子睡了他看着发呆。
李淑华有时候都吃醋:“你就知道儿子,眼里还有我吗?”张军抱着儿子,看着媳妇,
傻呵呵地笑:“都有,都有。”儿子也黏他。每次张军回家,儿子就张着两只小手,
跌跌撞撞地往他怀里扑,嘴里喊着“爸爸爸爸”。张军一把抱起他,举得高高的,
儿子就咯咯地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李淑华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满满的,
像装了一整个春天的阳光。日子就这么过着,平静,温暖,像平安镇东头那条小河,
缓缓地流,永远不停。1986年的夏天,平安镇热得出奇。张爱华三岁了。那天中午,
李淑华发现儿子有点蔫,摸了摸额头,有点烫。她没太在意,给孩子喂了点退烧药,
想着睡一觉就好了。可到了半夜,孩子的体温越来越高。李淑华一摸,烫得吓人。
她赶紧起来,用湿毛巾给孩子擦身,可烧还是不退。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都起了皮,
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一抽一抽的。张军不在家,还在矿上。李淑华一个人抱着孩子往医院跑。
天黑,路不平,她跑得鞋子都掉了,也顾不上捡。孩子在她怀里,越来越烫,越来越软,
她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喊:“爱华!爱华!你别吓妈妈!你醒醒!你看看妈妈!
”孩子没有反应。跑到医院的时候,李淑华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脚底磨出了血,
可她一点都没感觉到。她冲进急诊室,把孩子放在床上,抓住医生的手:“医生!
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抢救。打针,输液,冰敷,
折腾了大半夜。李淑华守在旁边,握着儿子的小手,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天亮的时候,
烧终于退了。医生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怎么现在才送来?再晚一步,命都保不住!
”李淑华抱着孩子,哭得说不出话来。住了两天院,孩子出院了。医生嘱咐说,
回去好好养着,应该没事。李淑华千恩万谢,抱着孩子回了家。她以为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她不知道,真正的坎儿,在后面。六1988年,张爱华六岁。该上小学了。报名的前一天,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