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幻想降临，而我让他们都变智障

那天下午三点十四分，世界没有任何预兆地疯了。林牧正盯着电脑屏幕，

第无数次修改那份永远通不过的策划案。办公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每个人都装作很忙，

空气里弥漫着虚假的积极。主管王胖子又晃过来了。“小林啊，

”他肥厚的手掌拍在林牧肩上，“这个方案，客户还是不满意。你要多从自身找原因，

是不是不够努力？”旁边工位的李姐立刻接话：“就是，年轻人要多加班，

你看我昨晚十点才走。”斜对面的张哥推了推眼镜：“我建议你再深入调研一下，

做个五十页的PPT。”林牧看着这三张脸，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啪”一声断了。

他心中涌起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要是这些人全都变成智障就好了。不用多，

就变成那种只会流口水傻笑，问什么都“啊？”，彻底丧失勾心斗角能力的智障。

这样他就能安静做完工作，准时下班，回家喂猫。这个幻想在他脑海中盘旋了足足三十秒。

然后，世界变了。先是窗外传来爆炸声。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那种带着七彩光芒、宛如电影特效的爆炸。紧接着，

一道人影“嗖”地从对面写字楼飞出来，红色披风，蓝色紧身衣，胸前还有个“S”标志。

那人在空中摆了个pose，热视线“滋啦”扫过街道，三辆汽车直接熔成了铁水。

办公室里静了一秒。“超人？！”张哥猛地站起来，眼镜滑到鼻尖。紧接着，更离谱的来了。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个踩着飞剑、身穿古装长袍的身影飘然而出，

仙气飘飘——如果忽略他手里拿着的最新款苹果手机，正在自拍的话。“本座闭关三百年，

终于炼成这‘自拍美颜诀’！”那仙人仰天大笑。楼下街道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突然浑身冒火，大喊“我是火焰使者”；有人长出了翅膀，

扑棱着想飞却撞上红绿灯；还有个哥们儿蹲在路边，认真地对着一块石头说话：“灵石老兄，

今日可否借我一点灵气？”“幻、幻想成真了？”李姐哆嗦着说。主管王胖子反应最快，

他猛地关上办公室门，背靠着门板喘气：“都别慌！

这、这肯定是某种集体幻觉——”话没说完。王胖子突然不说话了。他转过头，看着林牧，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极其纯真的、宛如三岁孩童的笑容。“嘿嘿。”他说。

口水从他嘴角流下来。林牧愣住了。李姐尖叫起来：“主管！你怎么了？！”王胖子不回答，

只是蹲下来，开始用手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一边拍一边咯咯笑。

张哥冲过去摇晃他：“主管！你醒醒！现在不是装傻的时候——”张哥也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李姐，眼神变得无比空洞。“啊？”他说。就一个字。“啊？

”李姐吓得后退，撞到办公桌。她看着张哥，又看看王胖子，突然发现自己想说点什么，

但脑子里一片空白。真的空白。她张了张嘴，

发出含糊的声音：“呃……那个……文件……”然后她也笑了，和王胖子一起蹲下来拍地板。

办公室里的其他五个人，也在接下来两分钟内，一个接一个地，眼神呆滞，表情纯真，

开始玩手指、流口水、对着墙壁傻笑。只有林牧还站着。他看看窗外飞过的“超人”，

再看看地上拍地板拍得不亦乐乎的七个同事，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该不会……是我的幻想也成真了吧？像是要验证这个想法，他试着集中精神，看向王胖子，

心里想着：“恢复正常。”没用。王胖子还在拍地板，而且拍得更起劲了，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林牧换了种思路，心里默念：“让他们的智障程度减轻一点。

”王胖子拍地板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看林牧，歪了歪头，

然后伸手去抓自己的脚趾，试图把它塞进嘴里。“……”林牧放弃了。

看来这个能力是单向的，而且不可逆——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他走到窗边，

看向外面的世界。混乱，极致的混乱。那个“超人”正在和“仙人”对峙，

两人在空中用热视线和飞剑对轰，误伤无数建筑。街道上，有人变成了狼人，

有人召唤出了魔法阵，还有个大哥穿着钢铁侠战衣——虽然看起来是用纸板糊的，

但他确实摇摇晃晃地飞起来了。更远处，城市上空出现了巨大的、难以名状的虚影，

像是无数触手和眼睛的集合体，散发着令人精神崩溃的气息。

那应该是某个克苏鲁爱好者的幻想成真了。世界真的疯了。而林牧，

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二十八岁社畜，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回家喂猫？

手机早就没信号了。电也断了。林牧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从王胖子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这位前主管现在正专心致志地舔桌子，似乎觉得味道不错。

“对不起了各位，”林牧对着七个智障同事说，“你们就在这儿玩吧，我先撤了。

”没人理他。李姐和张哥正在比赛谁的口水流得长。林牧拿起背包，装了几瓶水和零食，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廊里更精彩。隔壁公司的销售总监，

一个平时趾高气昂的女人，此刻正趴在地上学狗叫，

还试图去咬自己的尾巴——虽然她没有尾巴。另一个隔间的程序员小哥，则盘腿坐在地上，

双手在虚空中疯狂敲击，

嘴里念叨：“这段代码一定能运行……一定能……”林牧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们，走向楼梯间。

安全通道的门被撞开了。一个浑身肌肉膨胀到夸张、皮肤泛绿的大个子冲了出来，

仰天怒吼：“浩克——砸！”然后他就开始砸墙。真砸，一拳一个坑。林牧屏住呼吸，

贴着墙慢慢挪。绿巨人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似乎在想这个人为什么不跑。想了一秒钟，

他放弃了思考，继续砸墙。“看来智障的不只是普通人，”林牧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幻想成真后，这些‘超级英雄’或者‘怪物’的智力水平，似乎取决于幻想者本身的认知。

”也就是说，如果你幻想自己变成超人，

但你对超人的理解就是“会飞、眼睛能放激光、力气大”，那你变成的超人就只有这些能力，

而且智商不会太高。如果你幻想自己变成仙人，但你对修仙的理解来自网络小说，

那你的仙法可能就很……随意。林牧下到十楼时，验证了这个想法。

一个穿着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男人拦在楼梯中间，表情威严。“何方凡人，

见了本真人还不下跪？”林牧看着他道袍下露出的西装裤脚和皮鞋，认真地问：“真人，

您这拂尘是在哪儿买的？”道人一愣，下意识回答：“楼下两元店，清仓处理——呸！

本真人的法器乃千年马尾所制！”“您裤子拉链没拉。”林牧说。道人低头去看。

就在那一瞬间，林牧集中精神，盯着他，心里默念：“变智障，变智障，变智障。”三遍。

道人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了。那种故作高深的威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愚蠢。

“啊？”他说，“你谁啊？”“我是你爸爸。”林牧试探道。“爸爸！”道人高兴地喊，

然后开始玩拂尘上的毛，“这个好玩，嘿嘿。”林牧松了口气。能力对“幻想实体”也有效。

而且似乎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幻想产物，精神结构更不稳定，中招更快、更深。

他绕过这个抱着拂尘傻笑的“真人”，继续往下。越往下，情况越混乱。五楼的消防通道里，

两个“异能者”正在打架。一个能控火，一个能控水，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如果忽略他们一个差点烧到自己裤子，

一个被自己召唤的水浇成落汤鸡的话。“你们别打了！”林牧忍不住喊。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你谁啊？”火人问，手里的火苗差点燎到头发。“要你管！”水人喊，然后打了个喷嚏。

林牧盯着他们，集中精神。十秒钟后，火人手里的火灭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火……火呢？”水人则开始试图喝自己变出来的水，

但水在半空就洒了，他急得团团转。林牧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时，两人同时看向他，

异口同声：“爸爸？”“……我不是。”林牧加快脚步。走到三楼时，

他终于遇到了真正的麻烦。不是幻想实体。是人。

三个看起来完全正常、没有变成智障也没有获得超能力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棒球棍和消防斧，正在砸一个自动售货机，把里面的食物和水往袋子里装。

看到林牧，其中一个光头转过头，眼神凶狠。“看什么看？滚！”林牧停下脚步。这三个人，

显然在利用这场混乱进行抢劫。他们没有变成智障，说明他们的幻想不是“变成智障”，

而是更实际的东西——比如“获得力量”、“成为人上人”，

或者干脆就是“抢到物资活下去”。而林牧的能力，只对“当前幻想”有效。

如果一个人此刻没有强烈的幻想，或者他的幻想是“隐蔽的”、“被压制的”，

能力就可能无效。“我叫你滚，没听见？”光头提着消防斧走过来。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

林牧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下楼。”“把包放下，”光头说，

“食物和水交出来。”“我包里没多少——”“放下！”斧头举起来了。林牧盯着他，

全力发动能力。变智障变智障变智障——没用。光头的眼神依然凶狠，斧头依然举着。果然，

当一个人处于极度紧张、求生欲压过一切的状态时，他“最强烈的幻想”可能是“活下去”，

而“活下去”这个念头，并不会让人变成智障。至少不会立刻变成。“等等，”林牧突然说，

“你们想要物资，我知道哪儿有更多。”光头的手顿了顿：“哪儿？

”“八楼的‘健康生活馆’，是卖保健品的，里面有很多高级营养品和瓶装水，

而且门是玻璃的，很好砸。”林牧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那地方其实是个瑜伽馆。

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小子，想骗我们上去？”“你可以派一个人跟我去拿，

”林牧说，“如果我骗你，你再杀我不迟。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能拿到更多东西。

”三人交换了眼神。“强子，你跟他去，”光头对一个瘦高个说，“要是敢耍花样，

直接做了他。”瘦高个点头，用棒球棍指着林牧：“走。”林牧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飞快运转。他的能力有局限性：第一，只对“当前强烈幻想”有效。第二，

需要对方“正在幻想”或“思维活跃”。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