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座上，看你朱楼起了又倒

我是大晏的皇后，裴镜。自幼被当作储妃教养，是史书上最无趣也最完美的六宫典范。

及笄那年，我嫁予太子萧玄策为妃。他登基之日，我受封为后，母仪天下。三年后，

那个被养在行宫的才人柳莺莺被接回了宫。她性情大变，言行举止处处透着诡异。

她对我与陛下的少年情谊嗤之以鼻，对我的后位虎视眈眈。万寿节夜宴，

她穿着一身裁剪大胆的绯色舞裙，献上一曲闻所未闻的祝寿歌。陛下当众为她失神。

他握住我欲举杯的手，眼含失望。阿镜，莺莺只是天真烂漫，你身为皇后，

为何就容不下她？我垂下眼帘，看着那双纠缠在一起的手与柳莺莺得意的眼睛，

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警告：检测到编号C-1988号时空偷渡者。

][违规等级：S。][猎杀任务开启。][目标：清除。]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悲伤而宽容的微笑。猎杀，开始了。

第一章紫宸殿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殿内金吾卫持戟肃立，宫人垂首屏息，

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节律。这是萧玄策登基后的第三个万寿节。百官朝贺，万国来朝。

我端坐于他身侧的凤座之上，身着十二章纹的翟衣，头戴九龙四凤冠。

冠上垂下的珠串随着我最细微的动作，轻轻敲击。每一分仪态，

都精准复刻了史官笔下历代贤后的模样。萧玄策举杯，声线沉稳。众卿平身，共饮此杯。

山呼万岁的声音浪潮般褪去。丝竹声起，歌舞升平。我看着他，

他年轻的脸庞在烛火下显得英挺分明。曾几何时，这双眼睛里只有我。如今，

他的视线却越过我，落在殿下舞池的边缘。那里站着一个身影。柳莺莺。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舞衣，布料少得可怜，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与手臂。

在满场端庄的宫妃与贵女中，她像一团烧得正旺的野火。音乐戛然而止。

柳莺莺赤足走入场中，对着萧玄策盈盈一拜。她的声音清脆如莺。臣妾柳莺莺，

不擅传统歌舞，愿为陛下一贺，唱一首家乡的小调。满座哗然。

萧玄策的脸上却浮现出饶有兴致的笑意。准。他只说了一个字。柳莺莺笑了，

那笑容明媚又张扬。她没有再用任何乐器伴奏，只是轻轻打着响指，

唱起了一支我从未听过的曲子。曲调朗朗上口，歌词直白大胆，反复唱着什么“祝你快乐”。

这在大晏的礼法中，近乎于失仪。可偏偏，所有人都被那新奇的调子吸引了。

连素来古板的太后，都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色。一曲终了，柳莺莺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裙摆飞扬，像一朵盛放的蔷薇。萧玄策率先鼓掌。掌声雷动。他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

赏！柳莺莺谢恩后，端着酒杯，莲步轻移，朝我走来。她在我面前站定，笑意盈盈。

皇后娘娘，臣妾敬您一杯。我依足了礼数，示意身旁的宫女为我斟酒。

就在我举杯的瞬间，柳莺莺手腕一歪。冰凉的酒液尽数泼洒在我的翟衣前襟上。

那昂贵的云锦，瞬间被染上了一块深色的污渍。我身后的掌事宫女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大胆！竟敢污了皇后娘娘的凤袍！柳莺莺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泪珠滚滚而落。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只是太紧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探究，

有幸灾乐祸。我还没开口，萧玄策已经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不是看我，

而是扶起了地上的柳莺莺。他将她护在身后，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看向我。

那双曾许诺我一世一双人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失望与责备。阿镜。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锥刺入骨髓。莺莺只是天真烂漫，性子活泼了些，她并非有意冲撞。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你身为皇后，六宫表率，为何就容不下她？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我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姿态，

看着柳莺莺在他身后投来的、一闪而逝的得意眼神。我的心口，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脑海里，

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警告：检测到编号C-1988号时空偷渡者。][绑定“宫斗直播系统”，

持续窃取位面气运。][违规等级：S。][执行官“玄镜”权限激活。][猎杀任务开启。

][目标：清除。]我缓缓抬起眼，对上萧玄策冰冷的视线。珠串轻晃，敲在我的额角，

冰凉。我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那是一个皇后所能做出的，最标准、最悲伤、也最宽容的微笑。

陛下说的是。是臣妾，小题大做了。第二章万寿宴不欢而散。我以更衣为由，

提前回了坤宁宫。萧玄策没有跟来。他留在了紫宸殿，陪着他那“天真烂漫”的柳才人。

宫人们为我卸下沉重的凤冠与翟衣，换上常服。那件被泼了酒的凤袍被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掌事宫女的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水。娘娘，那柳才人分明是故意的！她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满是愤懑。陛下他……他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我坐在妆台前，

看着铜镜里那张平静无波的脸。陛下日理万机，偶尔被迷了眼，也是有的。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此事不必再提。可是娘娘……退下吧。

我打断她的话。本宫乏了。宫女不敢再多言，行礼后，带着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寂静。我闭上眼。眼前不再是坤宁宫的雕梁画栋，

而是一片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蓝色星海。一个半透明的操作面板在我面前展开。

任务目标：时空偷渡者C-1988柳莺莺违规详情：绑定“宫斗直播系统”，

通过完成“宫斗任务”获取违规能量，扰乱位面因果线。

当前状态：正在窃取“大晏国运·帝王恩宠”分支气运。我伸出手指，

在面板上轻轻划过。一段影像被调取出来。那是柳莺莺的视角。

她的眼前有一个同样半透明的屏幕，上面飞速划过一行行彩色的文字。哈哈哈，

姐妹们看到了吗！皇帝的眼神都直了！主播牛逼！这首生日歌一出，直接秒杀全场！

那个皇后脸都绿了吧？活该！谁让她是封建糟粕的代表！主播快看，

皇帝为了你怼皇后了！爽！打赏“深水鱼雷”×10！

主播快用积分换个“楚楚可怜”光环，把皇帝迷得死死的！

柳莺莺的内心响起一个甜腻的声音。[叮！收到打赏，积分+10000！

][是否消耗5000积分，兑换“楚楚可怜”光环持续一炷香？

]柳莺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于是，便有了紫宸殿上那一幕。

我面无表情地关闭了影像。原来如此。一个靠着异世界看客打赏，

来玩宫斗角色扮演游戏的偷渡者。他们称之为“直播”。她把这个世界的爱恨情仇，

当成一场供人取乐的表演。也把我，当成了她升级路上必须打倒的最终BOSS。

殿门被轻轻推开。萧玄策走了进来，

身上还带着紫宸殿的酒气和……一丝不属于我的、甜腻的脂粉香。他在我身后站定，

声音有些僵硬。阿镜，今日是朕不好。他没有道歉，只是陈述。

但莺莺她……她来自乡野，不懂宫里的规矩，你多担待些。我从铜镜里看着他。

陛下希望臣妾如何担待？他似乎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朕已经封她为嫔，赐住听雪阁。

你……你空了就教教她宫里的规矩，免得她日后再冲撞了你。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打了我一巴掌，还要我亲手把糖递到对方嘴里。任务支线已触发：教导柳嫔宫规。

完成奖励：积分+500。柳莺莺的系统，还真是迫不及不及待。我站起身，

转向萧玄策，微微屈膝。臣妾，遵旨。他看着我顺从的样子，似乎松了口气，

又似乎有些说不出的烦躁。他想伸手扶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

他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你明白就好。他转身离去，背影里没有一丝留恋。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我重新坐回妆台前，调出任务面板。

在“柳莺莺”的名字后面，我打上了一个鲜红的标记。猎物标记成功。

狩猎方案生成中……方案一：规则绞杀。方案二：逻辑破壁。

方案三：源头清除。我选择了方案一。对付一个自以为懂“规矩”的人，最好的办法，

就是用真正的规矩，为她布下一个天罗地网。教她宫规？好啊。我会好好地“教”她。

第三章第二日，册封柳嫔的旨意就传遍了六宫。从一个末等才人，一跃成为九嫔之一，

住进仅次于几位妃位的听雪阁。这样的荣宠，前所未有。整个后宫都震动了。人人都说，

这位柳嫔圣眷正浓，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与几位家世显赫的贵妃分庭抗礼。柳莺莺很高调。

她搬进听雪阁的第一天，就命人将里面素雅的陈设全部换掉，换上了大批金器玉器，

奢华无比。御膳房的份例，她也要最好的。稍有不顺心，便对宫人非打即骂。

她的“宫斗直播系统”里，一片欢腾。爽！这才是我认识的宫斗大女主！

主播支棱起来了！给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一点颜色看看！

皇帝肯定更喜欢主播这样真性情的，比那个假惺惺的木头皇后强多了！

柳莺莺看着这些弹幕，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她觉得，

自己已经牢牢抓住了这个帝国最高贵男人的心。而我这个皇后，

不过是个占着位置、碍手碍脚的摆设。第三日清晨，我派人去听雪阁传旨。

皇后娘gao娘口谕，请柳嫔至坤宁宫，学习宫中礼仪。传旨的太监回来时，

脸色有些微妙。娘娘，柳嫔她……她说身体不适，稍后就到。我正在描眉的手顿也未顿。

知道了。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直到日上三竿，柳莺莺才踩着满地日光，

姗姗来迟。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宫装，妆容精致，瞧不见半分“身体不适”的模样。

她对着我，懒洋洋地屈了屈膝。那姿势，敷衍得近乎无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安安。我放下眉笔，抬眼看她。柳嫔可知，你迟了多久？

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哎呀，实在是抱歉。昨夜陛下在臣妾宫里待得晚了些，

今早便起得迟了。想必皇后娘娘能够体谅吧？她故意加重了“陛下”两个字。

那挑衅的意味，不加掩饰。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柳嫔既是陛下亲封的九嫔之一，便该知道，《大晏宫规》第三卷第七条写着什么。

柳莺莺愣了一下。什么……宫规？我身边的掌事宫女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大晏宫规》第三卷第七条：后宫嫔妃，凡有品阶者，须于每日卯时向中宫皇后请安，

无故不得缺席。迟到一刻，罚抄宫规十遍。迟到一个时辰，罚跪两个时辰。柳嫔，

你足足迟了两个时辰。柳莺莺的脸色变了。我……我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

她的系统弹幕也炸开了锅。靠！还有这种规矩？古代也太变态了吧！

皇后这是在故意给主播下马威！主播别怕，跟她刚！对！找皇帝告状去！

说她虐待你！柳莺莺像是得到了鼓励，立刻挺直了腰板。皇后娘娘，我初入宫闱，

不懂这些繁文缛节。再者，我是因为侍奉陛下才起晚的，情有可原。您若因此罚我，

未免也太不近人情，有损您贤德之名了！她搬出皇帝，又给我扣上一顶“不贤德”的帽子。

若是寻常妃嫔，或许就被她唬住了。可惜，她面对的是我。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哦？你的意思是，本宫在无理取闹，陛下会为你撑腰？我……柳莺莺一时语塞。

来人。我淡淡开口。两名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从殿外走了进来。柳嫔冲撞中宫，

蔑视宫规，着即刻在殿外跪下，直到午时为止。你敢！柳莺莺尖叫起来，

我是陛下亲封的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笑了。柳嫔，你要弄清楚一件事。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这后宫，本宫说的话，就是规矩。

陛下那里，本宫自会去解释。至于陛下是信一个刚得宠的嫔，

还是信他相伴多年、从未出过差错的结发妻子，你可以猜猜看。柳莺莺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她系统里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让她反抗，让她去找皇帝。

可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向她逼近的嬷嬷，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她被强行拖了出去，按跪在坤宁宫外的青石板上。正午的阳光，毒辣刺眼。我回到殿内，

继续慢条斯理地用着我的早膳。掌事宫女有些担忧。娘娘，陛下那边……无妨。

我拿起一块玉露糕，他不会来的。因为我知道，萧玄策此刻正在前朝，

与大臣商议秋收赋税之事。等他知道消息，柳莺莺的罚跪也该结束了。

他最多觉得我小题大做，申斥两句，却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公然驳了皇后的脸面。

这就是帝王心术。而柳莺莺和她的“直播间观众”，显然还不懂。

我看着窗外那个跪得摇摇欲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这只是开胃菜。欢迎来到，

真正的宫廷。第四章柳莺莺在坤宁宫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等她被扶回听雪阁时，

膝盖已经红肿得无法站立，整个人都虚脱了。她趴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心疼得快要疯了。呜呜呜，心疼死我了！这个皇后太恶毒了！

主播别哭，我们给你刷礼物！买个“强效止痛膏”！对！再买个“厄运转移符”，

让那个老妖婆倒霉！柳莺莺咬着牙，花了近乎一半的积分，

兑换了“强效止痛膏”和一张“初级厄运转移符”。药膏涂上膝盖，清清凉凉，

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她看着那张画着鬼画符的黄纸，脸上露出怨毒的神色。裴镜，

你给我等着！她将符纸贴身藏好，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另一边，坤宁宫。

掌事宫女向我禀报了柳莺莺的情况。……听雪阁的宫人说，柳嫔哭闹了许久，

后来不知用了什么药，很快便安静下来了。我点点头，表示知道。同时，

我的系统面板上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目标使用违规道具：“强效止痛膏”、“初级厄运转移符”。

][道具分析中……能量等级：D。构筑逻辑：低级精神力催眠+概率干扰。

][威胁等级：低。]我毫不在意。这种小打小闹，连让我抬眼皮的资格都没有。傍晚时分，

萧玄策果然来了。他一进殿，便屏退了左右，脸色阴沉。阿镜，你今日为何要罚莺莺？

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闻言头也不抬。她藐视宫规，臣妾身为皇后，小惩大诫，

有何不妥？她只是不懂！萧玄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就不能宽容些吗？

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让朕难堪！我放下金剪，终于正眼看他。陛下觉得难堪，

是因为臣妾罚了柳嫔，还是因为臣妾动了您心爱的人？他被我问得一窒，随即怒气更盛。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简直不可理喻！他拂袖而去，比来时更加愤怒。我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我知道，柳莺莺的“厄运转移符”起作用了。它并不能真正让人倒霉，

却能放大一个人心中的负面情绪，让他迁怒于身边最亲近的人。而我，

就是萧玄策目前“最亲近”的靶子。这很好。我需要他的愤怒，需要他的疏远。这样，

我接下来的计划，才不会受到干扰。几天后，宫中举办秋日菊宴。太后爱菊，

这宴会便设在了御花园的暖房里。后宫有品阶的妃嫔悉数到场。柳莺莺也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妆容清雅，看起来安分了不少。但她看向我的眼神里，

却淬着毒。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宫女端着一盘新切的蜜瓜上来。经过柳莺莺身边时，

那宫女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我扑了过来。盘子里的蜜瓜和一把精致的水果刀，

直直地飞向我的面门！众人发出一片惊呼。说时迟那时快，我身形微侧，堪堪避过了果盘。

但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却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在我的颧骨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鲜血渗出，滴落在洁白的衣领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全场死寂。

那闯祸的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柳莺莺也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关切。姐姐，你没事吧？快传太医！

她的眼中，却藏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快意。萧玄策脸色铁青，一步跨到我面前，

想查看我的伤口。我抬手，阻止了他的碰触。我的目光越过他，

落在那名瑟瑟发抖的宫女身上。抬起头来。我的声音很冷。宫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脸上满是泪痕。你叫什么名字，在何处当差？奴婢……奴婢叫春桃，

是……是御膳房的……抬脚。啊？春桃不明所以。本宫让你把鞋底抬起来。

春桃不敢不从，费力地将一只绣花鞋的鞋底翻了过来。鞋底上，沾着一些湿滑的青苔。

我看向柳莺莺，她所坐的位置旁边，正摆着一盆名贵的墨菊，根部覆着厚厚的青苔。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柳莺莺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

都随着我的视线，在柳莺莺和那片青苔之间来回移动。傻子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柳莺莺，在那宫女经过时，悄悄伸脚绊了她一下。嫁祸。借刀杀人。萧玄策的眼神，

从震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冰冷。他死死地盯着柳莺莺，一字一句地问。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