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言情小说 > 救了只黄鼠狼竟被赖上,他竟哭着喊我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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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救了只黄鼠狼竟被赖他竟哭着喊我负心汉!》本书主角有王二癞黄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财神爷家的心尖爱”之本书精彩章节:故事主线围绕黄玖,王二癞展开的纯爱,爽文小说《救了只黄鼠狼竟被赖他竟哭着喊我负心汉!由知名作家“财神爷家的心尖爱”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7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5:41: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救了只黄鼠狼竟被赖他竟哭着喊我负心汉!
主角:王二癞,黄玖 更新:2026-03-18 17:2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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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被一只黄鼠狼给缠上了。只因上山采药时救了它一命,
它便化作一个俊美男子,夜夜爬上我的床,非要以身相许。我严词拒绝,
他便眨着无辜的眼睛,开始在村里四处宣扬我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村里的三姑六婆对我指指点点,我百口莫辩。我忍无可忍,将他打包扔出家门:“你再敢来,
我便打断你的腿!”第二天,我一开门,就见他顶着两个黑眼圈,
可怜巴巴地捧着一个鸡窝:“相公,你看,我给你把早饭带来了。
”而隔壁王大婶抓着扫帚追了他三里地:“你个天杀的,还我家的老母鸡!”01我叫赵山。
是个靠山吃饭的采药人。自小跟着师傅在青云山脚下长大,识得百草,辨得药性。
师傅三年前仙去了,留给我一间茅草屋,一个小药圃,还有一身采药的手艺。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守着师傅的基业,每日上山采药,炮制好了就送到镇上的药铺,
换些米粮油盐。日子过得平淡,但也安稳。我今年二十有三,身高七尺,长得不赖,
村里的大婶们总爱给我张罗亲事。我都笑着拒绝了。一个人自在。可这份自在,在一个月前,
被彻底打破了。那天我在后山采一味叫“龙胆”的草药,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动静。
声音很细碎,带着痛苦的呜咽。我拨开草丛,看见一只黄鼠狼,
后腿被一个铁制的捕兽夹死死夹住,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叶。它看见我,
眼里满是惊恐和戒备,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我叹了口气。“别怕,我不伤你。
”我从药篓里拿出止血的草药,嚼碎了,又找来两根结实的树枝。我用树枝撬开捕兽夹,
小心翼翼地移开它的腿,把药沫敷在伤口上。它疼得浑身发抖,却没咬我。我处理好伤口,
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回山里去吧,以后机灵点。”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山里的生灵,
能救一个是一个,是师傅教我的道理。谁知三天后的半夜,我的房门被敲响了。我披上衣服,
点亮油灯,隔着门问:“谁啊?”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带着几分怯意:“恩公,是我。
”我满心疑惑地打开了门。月光下,站着一个男人。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岁,一头乌发披散,
肤白如玉,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鼻梁高挺,嘴唇殷红,好看得不像个真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赤着脚,脚踝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我愣住了。
“你找谁?”他看着我,眼睛一亮,往前一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恩公,
你不认得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三天前,后山,捕兽夹。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黄鼠狼?他见我一脸惊骇,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身后甚至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黄色尾巴的虚影,只一闪就消失了。我看着他,
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来干什么?”他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猫。
“恩公救命之恩,小妖无以为报,特来以身相许。”我活了二十三年,
头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他凑得更近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我说,我要嫁给你,给你当媳妇。”我往后退了一大步,像是见了鬼。
“你你你……你是个男的!”他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桃花眼,一脸理所当然。“是啊,
男人怎么了?我看山下的画本里,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的。”我感觉天旋地转。
我指着门外,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滚!”他被我吼得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恩公,你……你不要我吗?”“我不要男人!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用门栓死死顶住,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狂跳。那天晚上,
我听见门外有断断续续的哭声,直到天快亮才停。我以为他走了。可我错了。
第二天我一进村,就发现气氛不对。村口那群平日里最爱闲聊的三姑六婆,看见我,
都停下了说话,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打量我。那眼神里,有鄙夷,有同情,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八卦。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开杂货铺的刘大婶拦住了我。“山子,
你这就不地道了。”我一头雾水:“刘大婶,出什么事了?”刘大婶叹了口气,
压低声音说:“今天一早,村里来了个俊俏的小公子,见人就说,你是他的心上人,
你们俩在后山私定终身,结果你玩腻了,就始乱终弃,把他赶出了家门。”我一口气没上来,
差点憋过去。“他……他还说了什么?”“他说你嫌他身子弱,不能生养,
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我眼前一黑。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清白的名声,
就这么被一只黄鼠狼给毁了。我怒气冲冲地回到家,
果然看见那个罪魁祸首正坐在我的院子里,拿着我的草药玩。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你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他见我生气,不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顺势就抱住了我的腰。
“相公,你终于肯理我了。”“谁是你相公!”我气得浑身发抖,把他从我身上撕下来,
拖到门口,一把扔了出去。“你再敢来,我便打断你的腿!”他摔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
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狠下心,关上了门。我以为我的威胁会管用。结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我打开门,就见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
他怀里,还捧着一个……鸡窝。鸡窝里,一只老母鸡正“咯咯咯”地叫。他看见我,
立马献宝似的把鸡窝往前一递。“相公,你看,我给你把早饭带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听见村东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隔壁王大婶举着一把扫帚,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你个天杀的黄鼠狼!还我家的老母鸡!”02王大婶是我家的邻居,出了名的嗓门大,
性子烈。她那把扫帚,曾经追得村里的野狗满地跑。此刻,这把战功赫赫的扫帚,
正带着风声,朝着黄玖的后脑勺呼啸而去。黄玖吓得一哆嗦,抱着鸡窝就往我身后躲。
“相公救我!”我一个头两个大。我侧身挡在黄玖面前,对着冲过来的王大婶连连摆手。
“大婶,大婶您消消气!”王大婶一个急刹车,扫帚停在我鼻尖前三寸,
凌厉的风刮得我脸疼。“赵山!你让开!”王大婶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身后的黄玖。
“你家这个,一大早就溜进我家鸡圈,把我的宝贝老母鸡连窝都给端了!
”我回头瞪了一眼黄玖。他从我背后探出个小脑袋,一脸委屈。“我见它下蛋了,
想着拿来给相公补补身子……”王大婶的火气更大了。“补身子?你这是要我的命!
这只老母鸡是我留着给我孙子吃的!”周围已经围上来看热闹的村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哎哟,赵山家这小相公,还真是不懂事。”“偷鸡摸狗的,赵山也不管管。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从黄玖怀里抢过那个鸡窝,
连同那只受了惊吓的老母鸡,一起塞回给王大婶。“大婶,对不住,对不住。
”我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硬塞到王大婶手里。“这钱您拿着,给小宝买点别的吃的,
算我给您赔罪了。”王大婶掂了掂铜钱,脸色才缓和了些。她瞪了黄玖一眼,哼了一声,
抱着鸡窝转身走了。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我和黄玖,还有满地的狼藉。
我看着他那副不知悔改的无辜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直冲头顶。“你跟我进来!
”我把他拖进院子,关上门。“黄玖,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揉着被我抓红的手腕,
小声说:“我想对你好啊。”“对我好就是去偷邻居家的鸡?
对我好就是去村里败坏我的名声?”“我没有败坏你的名声,”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哪句是实话?”“你就是我的恩公,我也确实要嫁给你。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只妖精计较。“听着,第一,我救你,
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报恩。第二,我是男人,不娶男人。第三,这里是人的村子,
有人的规矩,不能偷东西。”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不偷东西了?”“对。
”“可我饿了,相公。”他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我。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我满腔的怒火不知为何熄灭了大半。我转身走进厨房,从锅里盛出一碗温热的米粥,
又拿了个窝头,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吃。”他眼睛一亮,拿起窝头就啃,
大概是饿坏了,吃得又快又急。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赶,是赶不走了。打,
看他这小身板,我也下不去手。只能先留着,再想办法了。“吃完了,去把院子扫了。
”我丢下一句话,拿起药篓准备上山。“相公,你要去哪?”“采药。”“我跟你一起去!
”“不准去。”我冷冷地拒绝,“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准出门,不准跟任何人说话,
不准碰我任何东西,听见没有?”他嘴里塞满了窝头,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我锁上院门,
快步上了山。那天我心烦意乱,直到太阳快落山才采够了药,筋疲力尽地回到家。
打开院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院子扫得很干净,连角落的落叶都被清扫一空。
我晾在院子里的几件衣服,也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石凳上。黄玖坐在门槛上,
双手托着下巴,一见到我,立刻跳了起来。“相公,你回来了!”我心里那点莫名的柔软,
在他带我去看他的“杰作”时,瞬间烟消云散。他把我拉到后院的水井旁,
一脸骄傲地指着井口。“相公,你看,我也帮你把衣服洗了!”我探头一看,只见井水里,
我那几件换下来的粗布衣服,正浮浮沉沉。而整个井水,都泛着一种诡异的蓝色,
还闪着点点银光。“你……你用什么洗的?”“就是后山溪水里一种蓝色的草啊,
我把它捣碎了,颜色可好看了。我还加了点亮晶晶的石头粉末,
这样你的衣服在夜里都会发光!”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这口井,
是半个村子的人都在用的活水井!我绝望地捂住了脸。这家伙,不是来报恩的,
是来报仇的吧!正当我不知所措时,院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是村长李伯。他身后,
还跟着几个怒气冲冲的村民。李伯的脸色铁青,一见到我,就沉声说道:“赵山,
你家的‘客人’,是不是往井里扔东西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一个村民提着一桶水,
愤怒地泼在地上。“赵山你自己看!这水都变成这样了,还怎么喝!
你是想毒死我们全村人吗?”黄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害怕地躲到我身后。
村民们的指责声越来越大。“就是他!那个男狐狸精!一来咱们村就没好事!”“赵山,
你赶紧把他交出来!烧死他!”我将黄玖护在身后,面对着全村人的怒火。我明白,这件事,
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扛下来的了。李伯看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赵山,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你跟我走一趟,去祠堂!这件事,
必须给全村人一个交代!”03村里的祠堂,只有在商议顶天的大事时才会开启。
我跟在李伯身后,村民们自动分开一条路,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黄玖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吓得浑身发抖。祠堂里,村里的几位族老已经端坐在太师椅上,
神情肃穆。我一进去,就被这股凝重的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李伯在主位坐下,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赵山,跪下!”我膝盖一弯,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黄玖见我跪下,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在我旁边。“李伯,各位叔公,”我低着头,
声音沙哑,“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东边的三叔公吹着胡子,
一拍桌子。“你承担?你怎么承担?
全村几百口人喝水的大井被你家这来路不明的东西给污了,这水明天还能不能喝都不知道!
”“我……”我一时语塞。我只懂草药,不懂如何净化水源。“把他交出来!
”三叔公指着黄玖,“这种妖物,留着就是祸害!按村里的规矩,理应绑起来沉塘!
”黄玖吓得脸都白了,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相公,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会这样……”他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听听!还叫相公!赵山,
你真是把我们赵家的脸都丢尽了!”我闭上眼,心里一片冰凉。我知道,今天这关,
怕是难过了。李伯看着我,许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赵山,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师傅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你说,你身边这个,到底是什么人?
”我无法解释。我能说什么?说他是我救的一只黄鼠狼,来报恩的?说出去,
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见我不说话,李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不说,
那就按村规处置。”他看向三叔公。“去准备绳子和猪笼。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立刻站了出来,朝着黄玖走去。黄玖惊恐地尖叫起来。“不要!
不要抓我!相公救我!”他死命地抱着我,那力气大得惊人。
我看着他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猛地一抽。他虽然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
可他从未想过要害人。他只是……蠢而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沉塘。我猛地站起身,
将黄玖护在身后。“等一下!”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直视着李伯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李伯,他不是妖物,他是我远房的表弟,从小脑子有点不清楚,不懂事,
才闯了祸。”“表弟?”三叔公冷笑一声,“哪有表弟管表哥叫相公的?
”“他……他就是这么个叫法,习惯了。”我硬着头皮胡诌。“好,就算他是你表弟,
”李伯盯着我,“那这口井怎么办?”我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这井里的水,
他能弄干净。”这话一出,满堂哗然。连我身后的黄玖都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声说:“相公,
我……我不会啊。”我没理他,只是看着李伯。“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
井水不能恢复原样,我赵山,任凭村里处置,绝无二话。”祠堂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李伯,等他做决定。李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终于,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就给你三天。”他看向我,眼神锐利。“赵山,你好自为之。
”我带着黄玖,在全村人怀疑的目光中,走出了祠堂。回到家,我关上院门,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黄玖蹲在我面前,
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肩膀。“相公,你……你没事吧?”我抬头看着他,
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和愤怒。“黄玖,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他愣住了,
随即拼命摇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我只是想帮你洗衣服,
想让你穿得好看一点。”“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把那井水弄干净?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不知道。”我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我把他拉到后院,指着那口泛着蓝光的井。“你不是妖精吗?你没有法术吗?你好好看看,
这井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乖乖地趴到井边,闭上眼睛,
鼻子动了动,像是在闻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一脸困惑。“是月华石的粉末。
”“月华石?”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就是我们妖族用来修炼的东西,能吸收月亮的精华。
我看着它亮晶晶的,以为能把衣服染得更亮。”他挠了挠头,补充道。“这东西对人没害,
就是会把水里的灵气都吸走,水就‘死’了,人喝了会拉肚子。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把它弄出来。”我心凉了半截。不知道怎么弄出来,我说什么大话!
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我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地转着。月华石,
吸收灵气……师傅留下的书里,有没有相关的记载?我冲进屋子,
把师傅留下的那个小木箱拖了出来。里面全是他手抄的各种医书和杂记。
我一本一本地翻找着,黄玖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油灯的灯芯都剪了两次,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书。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在一本记录山川异物的杂记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行小字。“月华石,性寒,吸纳灵气,
遇‘阳炎草’则化。阳炎草,生于向阳绝壁,状如鸡冠,色赤如火。”我猛地站了起来。
阳炎草!我知道这是什么!青云山的东面,有一片悬崖,终年向阳,那里就长着这种草药。
只是那地方极为险峻,少有人去。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我把书合上,
看着黄玖。“有办法了。”我简单地把书上的记载告诉了他。他听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满是崇拜。“相公,你好厉害!”我没理会他的吹捧,从墙上取下我的药锄和绳索。
“你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他拉住我的手,脸上带着一点担忧。“相公,你要去哪?
”“去采药。”他看着我手里的绳索,似乎明白了什么,小脸一白。“那……那很危险。
”“再危险,也比被沉塘好。”04我甩开他的手,打开门。门外,月凉如水,夜色深沉。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三天内采到足够的阳炎草。我只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我刚走出院门,就感觉身后一紧。黄玖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背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地传来。“相公,我陪你去。”我身子一僵,想把他推开。
“你去做什么?给我添乱吗?”“我不会添乱的。”他抱得更紧了,“山里我熟,我跑得快,
我还能帮你找路。”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我心里叹了口气。
青云山东面的那片绝壁,名叫“落凤崖”,鸟都飞不过去,别说人了。我虽然常年采药,
身手还算矫健,但要去那里,也是九死一生。带上他,确实是个累赘。
可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村民们怒气未消,又找上门来……我不敢想那个后果。“相公,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你要是出事了,我……我也不活了。
”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我沉默了半晌,终是没再推开他。
“跟紧了,要是敢乱跑,我照样打断你的腿。”“嗯!”他欣喜地应了一声,立刻松开了我,
小跑着回屋,不一会儿就背着我的水囊和一些干粮出来了。“相公,我帮你背着。
”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我喉咙动了动,
把到了嘴边的“不用”两个字又咽了回去。我们一前一后,走进了沉寂的深山。夜里的山路,
比白天难走百倍。脚下是崎岖不平的乱石,耳边是不知名的虫鸣和野兽偶尔的低吼。
我提着油灯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分辨着路。黄玖却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步履轻快,
毫无惧色。他甚至还有闲心,不时地提醒我。“相公,左边那棵树上有蛇。”“相公,
脚下有块石头是松的。”“相公,再往前走半里路,有个小溪,水很甜。
”我起初还板着脸不理他,但几次下来,发现他说的都对,便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他确实比我更熟悉这座山。我们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落凤崖下。抬头望去,
只见一面巨大的石壁,像被刀劈斧砍过一般,直上直下,没入云端。月光照在上面,
泛着惨白的光。山风从崖顶呼啸而下,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我放下药篓,
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绳索和铁爪。“你在这里等着,哪也别去。”我叮嘱道。
黄玖看着那面绝壁,小脸也有些发白。“相公,这……这怎么上去啊?”“我有办法。
”我将铁爪的一端固定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把绳子缠在腰间,
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攀爬。可我刚抓住绳子,就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黄玖的身影,
像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就蹿了出去。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他手脚并用,
在那近乎垂直的石壁上,如履平地。他不是在爬,更像是在跳跃。每次脚尖在石壁上一点,
身体就能向上窜出好几尺,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还抓着绳子,
忘了动作。这……这就是妖精吗?不一会儿,他就爬到了十几丈高的地方,
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他停下来,低头朝我喊。“相公,你快上来啊!上面风大!
”我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我堂堂一个采药人,竟然被一只黄鼠狼给比下去了。
我咬了咬牙,也拉着绳子开始往上爬。这绝壁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爬。石头又滑又冷,
很多地方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我全靠着臂力和腰力,一点点向上挪。爬了不到一半,
我的额头上就已经满是冷汗,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一阵山风吹来,
我的身体在半空中晃了晃,脚下一滑,险些失手。我死死抓住绳子,心脏狂跳。就在这时,
我头顶的岩石缝里,突然探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是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正吐着信子,
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我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只要被它咬上一口,立刻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那蛇似乎也知道我无力反抗,
缓缓地朝我的手腕游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是黄玖。
他不知何时已经爬了下来,像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我上方的一块凸起岩石上。
他冲着那条毒蛇,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尖利而充满威慑。
毒蛇像是遇到了天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然后飞快地缩回了石缝里。我惊魂未定,
大口地喘着气。黄玖蹲在那块岩石上,担忧地看着我。“相公,你没事吧?”我抬头看着他,
月光勾勒出他清秀的轮廓,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焦急。我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没事。
”我摇了摇头。他似乎还是不放心,竟然顺着石壁滑了下来,停在我身边。
他一只手牢牢地扣住石缝,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手很凉,
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拉着你。”我看着他,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在他半拖半拽的帮助下,我们终于爬上了那片生长着阳炎草的平台。平台不大,
只有几丈见方。崖壁的缝隙里,生长着一丛丛火红色的植物,形状像鸡冠,
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正是阳炎草。我心中一喜,连忙拿出药锄开始采摘。
黄玖也学着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帮我采。他的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
我们很快就装满了半个药篓。“够了。”我直起身,擦了擦汗。回去的路,
似乎没有来时那么难了。黄玖一直跟在我身边,在我没力气的时候,
就毫不犹豫地抓住我的手,拉我一把。回到崖底,我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黄玖立刻把水囊递过来。“相公,喝水。”我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流下,也浇熄了我心里的一些燥热。我看着坐在我旁边,
正拿袖子擦拭药锄上泥土的黄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个给我惹了天大麻烦的家伙,刚刚,
救了我的命。05我们赶在天亮前,悄悄地回到了村子。一路上,
我几乎是被黄玖半扶半拖着回来的。我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一进院子,
就瘫倒在石凳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黄玖却好像不知疲倦。他先是给我倒了杯水,
然后就献宝似的,把装满阳炎草的药篓放在我面前。“相公,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仿佛我们刚刚完成的不是一次搏命的冒险,
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我喘着粗气,指了指屋里的石臼。“把它们……全部捣成汁。
”“好嘞!”他应得干脆,立刻兴冲冲地抱起药篓进了屋。很快,
屋子里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捣药声。我靠在石凳上,听着那规律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夜的惊心动魄,让我心神俱疲。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浓郁的草药香气唤醒。睁开眼,
天已经蒙蒙亮了。黄玖端着一个陶盆,从屋里走了出来。盆里,
是满满一盆火红色的粘稠汁液,散发着温热的气息。“相公,都弄好了。”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走,去水井。”我们俩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院子。
清晨的村子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的屋顶冒出了炊烟。我们来到后院的水井旁,
那口井依旧泛着诡异的蓝光,水面死气沉沉。我接过黄玖手里的陶盆,深吸一口气,
将里面的阳炎草汁,尽数倒入了井中。“嗤啦——”一声轻响,
仿佛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冷水。井里瞬间冒起了大量的白色蒸汽,带着一股奇特的草木清香。
原本幽蓝色的井水,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蓝色和红色在水中交织,碰撞,最终,
那蓝色渐渐褪去,银色的光点也消失无踪。井水,从浑浊,慢慢变得清澈。最后,
整口井的水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清亮几分。一丝温暖的灵气从井口溢出,
让人闻之心旷神怡。“成了!”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黄玖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一把抱住我的胳膊。“相公!我们成功了!”我还没来得及推开他,
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我心里一惊,回头看去。
村长李伯拄着拐杖,正站在不远处,他身后,还跟着三叔公和几个村民。
他们显然是被井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口井。
“这……这水……”三叔公一脸不敢置信。一个胆大的村民凑上前,打了一桶水上来。
水清澈见底,还带着一点温热。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是甜的!
”他惊喜地叫道。村民们一片哗然。“真的变回来了!”“这水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李伯走到井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复杂。“赵山,这是你做的?
”我点了点头。“是我在师傅留下的书里,找到了解决的法子。”三叔公还是不信,
围着井转了两圈,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这水,怕是喝了会出问题。
”他这话一出,原本兴奋的村民们又变得犹豫起来。我皱了皱眉,正想反驳,
黄玖却突然从我身后站了出来。他走到那桶水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捧起水瓢,
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喝完,他还砸吧砸吧嘴。“真好喝。”他转过头,看着众人,
那双桃花眼清澈明亮。“这水没问题,是我相公亲手治好的。”村民们面面相觑。
连妖物都敢喝,那肯定就是没毒了。李伯深深地看了黄玖一眼,然后转向我。“赵山,
你守信了。”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许多。“这次的事,就算了。但是,管好你的‘表弟’,
再有下次,村规可不饶人。”说完,他便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了。
三叔公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也跟着走了。村民们议论纷纷,看我们的眼神,
从之前的愤怒和鄙夷,变成了好奇与敬畏。危机,总算是解除了。我松了一口气,
只觉得浑身虚脱。回到院子里,黄玖立刻凑了过来,满脸都是求表扬的神情。“相公,
我刚才表现得好吧?”我看着他,一夜的疲惫涌上心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没说话,
径直走进屋里,倒在了床上。床板很硬,我却觉得象是躺在云端。意识陷入黑暗前,
我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正在笨拙地帮我脱掉鞋子。然后,一床带着淡淡皂角香味的薄被,
轻轻地盖在了我的身上。这一觉,我睡得格外安稳。06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从窗格里照进来,暖洋洋的。我坐起身,感觉身上的酸痛已经消散了大半。
屋子里很安静。我下了床,走到院子里,看见黄玖正蹲在厨房门口,
对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发愁。那似乎……曾经是一锅粥。锅底都烧黑了。他听到我的脚步声,
猛地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和心虚。“相公,你醒了?我……我想给你做早饭的,
可是那个火,它不听话。”我看着他那张沾着锅底灰的漂亮脸蛋,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猫,
不知为何,心里那点起床气竟然烟消云散了。“我来吧。”我走进厨房,熟练地淘米,生火,
烧水。黄玖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好奇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相公,你好厉害,
什么都会。”我没理他。很快,一锅香喷喷的米粥就熬好了。我盛了两碗,
又从柜子里拿出半碟咸菜。我们俩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安静地吃着饭。这是他来了之后,
我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吃得一脸满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这日子,怎么好像……还不错?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立刻掐灭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把他送走。吃完饭,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镇上的药铺。昨天采的阳炎草还剩下一些,可以拿去卖个好价钱。
我刚背上药篓,黄玖就凑了过来。“相公,你要去哪?”“去镇上。”“我跟你一起去!
”他立刻说道。我本能地想拒绝。带他上街,他那张脸,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无法反驳。“李伯说了,我是你的表弟。
哪有表弟天天被关在家里的道理?别人会起疑心的。”他说得对。
既然已经给他安了个“表弟”的身份,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好,”我点了点头,
但立刻给他约法三章,“到了镇上,跟紧我,不准乱跑,不准乱说话,更不准乱碰东西。
”“嗯嗯!”他点头如捣蒜。我们一起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村民们看见我们,
态度果然变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至少没人敢当面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开杂货铺的刘大婶看见我们,还笑呵呵地打招呼。“山子,带你表弟上街啊?
你这表弟长得可真俊,就是身子骨看着弱了点,得好好补补。”我干笑着应付过去。
黄玖却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好像在说“听见没,我相公会给我补的”。
我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到了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
黄玖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什么都新奇,一双眼睛都快不够用了。他一会儿看看捏糖人的,
一会儿又被路边耍猴的吸引。要不是我死死拉着他,他恐怕早就跑没影了。他那张脸,
在人群中实在太惹眼。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都偷偷地朝他这边看,羞得满脸通红。
也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我拉着他,快步走进常去的那家“回春堂”药铺。
药铺的张掌柜是个和善的老头。他看见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黄玖,笑着说:“赵山,
这是你家亲戚?以前没见过啊。”“嗯,我远房表弟,来住一阵子。
”我把剩下的阳炎草拿出来。张掌柜一看,眼睛都亮了。“哟,这可是好东西!年份足,
品相也好。你是从落凤崖采来的吧?那地方可险得很呐。”他给了我一个不错的价钱。
我收好钱,正准备走,药铺里忽然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镇上出了名的恶霸,
王屠夫的儿子,人称王二癞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平日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王二癞子一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黄玖。他眼睛都直了,露出一口黄牙,
笑得一脸淫邪。“哟,张掌柜,你这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水灵的小倌?”他走过来,
伸手就要去摸黄玖的脸。我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了黄玖面前。“王二少,
请你放尊重些,这是我表弟。”王二癞子斜着眼看我,嗤笑一声。“一个采药的穷鬼,
也敢跟本少爷叫板?”他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滚开!今天这人,
本少爷要了!”他又要去抓黄玖。我心头火起,正要跟他理论,却感觉衣角被人拉了拉。
我回头,看见黄玖对我摇了摇头。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对着王二癞子,
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那笑容,看得王二癞子都呆住了。“这位公子,
”黄玖的声音又甜又软,“你真的……想要我吗?
”07王二癞子被黄玖那一笑勾得魂都丢了半边,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想,当然想!”他搓着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小美人儿,只要你跟了本少爷,
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我心里又急又气,这黄鼠狼到底想干什么?
他嫌麻烦还不够多吗?我刚想把黄玖拉回来,他却回头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懵懂,反而闪着一点狡黠的光,像月光下偷鸡的狐狸。
我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点。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黄玖往前又走了一步,
离王二癞子更近了,他身上的草木清香,若有若无地飘进了王二癞子的鼻子里。
王二癞子更是神魂颠倒。“公子说笑了,”黄玖的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小女子……哦不,小生蒲柳之姿,哪能入得了公子的法眼。”他故意说错了一个字,
又娇羞地改口,那副模样,更是惹得王二癞子心痒难耐。“入得了,怎么入不了!
”王二癞子拍着胸脯,“本少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越围越多,
把药铺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张掌柜捻着胡须,站在柜台后,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黄玖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象是受惊的蝴蝶。“可是……我这人,胆子小,
就喜欢个真心实意。”他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王二癞子。
“公子若是真心待我,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王二癞子一听有戏,
忙不迭地问:“什么诚意?你说!是要金子还是银子?本少爷有的是!”黄玖摇了摇头,
轻轻一笑。“金银财宝,太过俗气。我听说,真心爱一个人,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
公子……你愿意吗?”“愿意愿意!当然愿意!”王二癞子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好,”黄玖的笑容更甜了,“我家长辈曾说,凤凰非梧桐不栖,
佳人配英雄。想要娶我,需得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才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听说,镇东头的李铁匠家,有一把祖传的百斤大锤,寻常三五个壮汉都抬不起来。
公子若是能将那大锤举起来,绕着镇子走上三圈,小生……小生就信了你的真心。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谁不知道李铁匠家那把大锤,
那是他曾曾祖父传下来的,与其说是工具,不如说是个摆设。别说举着绕镇三圈,
就是把它从地上挪起来都费劲。王二癞子平日里酒色掏空了身子,让他举那个,
不是要他的命吗?王二癞子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消遣本少爷!
”黄玖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圈都红了。“公子……你果然不是真心的。
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真心……罢了罢了,表哥,我们走吧,
别在这儿碍了公子的眼。”他说着,就拉着我的袖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要离开。“哎,
别走!”王二癞子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认怂了,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更何况,
美人当前,他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咬了咬牙,一跺脚。“谁说我不是真心的!
不就是一把锤子吗?本少爷今天就举给你看!”他冲着身后的家丁吼道:“去!去李铁匠家,
把那锤子给本少爷抬过来!”两个家丁面面相觑,一脸为难,但又不敢违抗,
只好苦着脸去了。这下,热闹可就大了。整个镇子的人好像都听到了风声,
全都往这边涌过来看热闹。不一会儿,那两个家丁就和李铁匠一起,
四个人哼哧哼哧地抬着一把巨大的铁锤过来了。那锤子通体乌黑,锤头比水桶还粗,
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地都跟着颤了三颤。王二癞子看着那把锤子,脸都绿了,
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黄玖走到他身边,柔声鼓励道:“公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那声音,象是魔咒一样。王二癞子被他一激,再加上周围人都在起哄,
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然后弯下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起——!”他怒吼一声。那大锤纹丝不动。人群中又是一阵爆笑。
王二癞子脸上挂不住,又试了两次,结果还是一样。他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直喘气。
黄玖叹了口气,拿出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看来,终究是小生痴心错付了。
表哥,我们回家吧。”他拉着我,转身就走。这一次,王二癞子再也没力气拦我们了。
我们俩在众人的笑声和议论声中,走出了人群。走出很远,
还能听见背后王二癞子气急败坏的怒吼。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直到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黄玖,他脸上的柔弱和娇羞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得意和狡黠。
他冲我眨了眨眼,象是在邀功。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家伙,实在是……太能惹事了。
但不得不承认,他刚才那番操作,确实漂亮。不费一兵一卒,
就让王二癞子当众出了个天大的丑。怕是没个十天半月,王二癞子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张掌柜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追上我们。他递给我一个小油纸包。“赵山,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你刚才被推那一下,胳膊怕是擦伤了,回去敷上。”我接过药,道了声谢。
张掌柜又看了一眼黄玖,眼神里满是赞许和一点担忧。“你这表弟,是个聪明人。不过,
王二癞子那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们以后,还是多加小心。”我点了点头,
心里沉甸甸的。是啊,今天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发。
黄玖大概是以为我还在生气,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边,也不敢说话。快到村口的时候,
他终于忍不住了,拉了拉我的衣角。“相公,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停下脚步,
看着他。“我不是让你不要惹事吗?”他低下头,小声说:“是他先惹我们的。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你。”我心里一动。看着他欺负我?原来,他做这一切,
不只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给我出头?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今天是很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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